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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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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弗里皱眉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两枚金属尖锥在额发后若隐若现，远远看去只能瞧见点细微的反光。
“不满意？”穿孔师见他拧着眉头，脸色也变得有点难看，一路乒呤哐啷地朝着艾弗里走了过来。
穿孔师也是个标准的朋克er，身上的各种小饰品多到能原地开个两元店。
“没。”艾弗里放下手中的镜子。
“那你干啥子皱着眉。”
“我在测试打了眉钉后会不会影响我皱眉啊。”艾弗里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他，脸上的困惑不似作假，“怎么？你们这儿皱眉犯法？”
穿孔师：......
得，又遇上个神经病。
“多少钱，我刷卡。”
“...10忒比。”
艾弗里比了个“OK”的手势。
他先是把新手礼包里的那副眼镜掏出来戴上，随后才摸出了这张角色自带的超大额信用卡。
那副黑框眼镜几乎快盖住他大半张连，刚刚打的眉钉立马被遮的严严实实。
“你怎么还戴眼镜？”老板一脸便秘地盯着他的脸。
“我近视。”艾弗里将被眼镜腿夹住的头发捋了出来，“你们这儿戴眼镜也犯法？”
“...没。”
“那你皱眉干什么。”
“没干啥...你快付款吧求你了。”穿孔师头疼的扶了扶脑袋，目光落在他那副把眉眼当了个严严实实的粗框眼镜上。
眼神触及眼镜的一瞬间，他的瞳孔突然涣散了一瞬，小小的店面中似乎回荡着某种奇特的嗡嗡声。
穿孔师皱了皱眉，谁在市区驾驶改装车了么？
算了，穿孔师不甚在意地回过头，低头继续收拾手里的工具。
今天运气可真他妈的差，遇到个脑子有病的，过会儿他得拉着这小子拍多几张照——作为精神损失费。
等他把照片当广告挂出去，哈哈，穿孔师情难自禁地咧开了唇角，他已经开始畅想生意火爆的后半生了，他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款娘们唧唧的，感谢这个面容出挑的小子...面容出挑...
面容....
......
“个人账户成功到账，十 忒比。”
......
这小子长什么样子来着？
穿孔店坐落于新东京（New Tokyo）
新东京，字面意思的新东京，取景完全源自现实中的东京都，涩谷姐妹会和粉红兔子帮盘踞其上，各自霸占了港区和涩谷区两个毗邻的特别区，慢慢演变成如今分庭抗礼的场面。
艾弗里满目新奇地打量着两侧的街道，巨大的霓虹灯牌没日没夜制造光污染——这么说或许不太准确，毕竟地表没有太阳，想见到“日”只能上天堂岛去看看人造的。
高处的霓虹灯被新东京总是弥漫着潮湿水气的夜空晕染成一团模糊的虚影，巨型机械鲤鱼高悬天际，从下望去仿佛置身水底，日式仿古建筑零散落下，东京塔依然高矗其中，只是被逐渐淹没在了错落有致的通天高楼中。
他这次是直接使用了游戏自带的地图传送功能，Pink Rabbit所处的新东京和天堂岛作为新手村和出生点，在地图上是直接解锁的，从丹尼尔口中问出穿孔店的位置后这项就被点亮了。
不然他不可能单枪匹马地从天堂岛跑到新东京来——天堂岛是真的他妈是个岛，空岛。
艾弗里按照地图指引找到位于东京塔附近的Pink Rabbit。
一副和CG插图别无二致的冰品店映入眼帘。
超粉、超可爱、超梦幻。
艾弗里的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进这家看着和□□二字毫不沾边的冰淇淋店。
算了，他总不能因为帮派品味差就叛变不干了吧？
艾弗里深深吐出一口气，做好心里建设后推门走进了这家饱和度高到有些辣眼睛的冰淇淋店
“啦→啦↑啦↓啦↗啦↘欢迎↗光临↘~”
艾弗里差点被这句诡异感应门铃声吓得当场拔网线，半晌又意识到自己玩的是全息游戏，没有网线可供他拔。
他的未来老大不会总不会是有什么脑部疾病吧？
难不成他是想把顾客吓哭从而迫使他们的家长买一个超可爱卡通造型雪糕把他们哄好从而达到促进消费的结果吗？这手段也太卑鄙了吧？？
【艾弗里.辛克莱过一个智力】
【92/85，失败，很显然，你并不精通市场营销，你无法理清诡异迎宾铃和超可爱卡通造型雪糕之间的关系】
【高强度的脑力活动令你头晕目眩】
【debuff：头脑昏涨】
【持续时间：一个游戏日】
仿佛有人拿了什么尖锐的棍状物刺穿了他的太阳穴，把他的脑子当成汤药锅一样疯狂搅和，尖锐的刺痛后是逐渐蔓延的钝痛，感官也因着被蒙上一层迷雾，只有脑中熬人的疼痛依旧真切清晰。
接着娇气的玩家眼前一黑，直接痛晕过去了。
*
“那个新人到底啥毛病啊，咚一声突然砸门上给老子吓一跳，害得我差点一菜刀剁手指上。”
“要不撬开他脑子检查一下？”
“啪——”手掌拍击皮肉的声音。
“脸整坏了怎么办？你那大手大脚的，老大说这四眼仔留着有大用处。”
“有啥用啊，长得瘦不拉几的，感觉我一拳就能给他抡飞。”
“你懂啥啊，店长客户里那群臭老娘们儿最喜欢他这款小白脸了。”
“哦哦哦！我懂了！到时候嘿嘿嘿嘿...”
眼皮都没力气抬起地艾弗里只能继续干躺着，就着这两人愈发猥琐的笑声当白噪音...黑噪音助眠。
他趁这个空挡检查了一下角色面板。
左上角的debuff还在，只不过后缀的倒计时已经减少到了三个多小时。
艾弗里心有余悸地揉了揉太阳穴，随后立刻调出感官链接设置，一口气把痛觉数值拉到底。
他之前特意留了1/3的痛觉条——这算是他的一个游玩习惯，目的是为了防止出现受了伤但他自己没察觉然后莫名其妙gg的情况。
结果谁知道这游戏的感官链接这么敏感啊！！！他甚至觉得自己在gg前会先因为debuff痛死过去。
不过幸好这回是在大本营门口晕过去的。
要是他直接在大街上晕死过去，他这会儿恐怕已经被抓上手术台拆得七零八落了...或者更糟糕一点，睁开眼之后突然冒出几个脑袋告诉他：“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啦~”
太耻辱了，他会忍不住注销游戏账号的。
缓过神来的艾弗里从折叠床上起身打量起周围的情况，他现在应该是被暂时安置在了后厨，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甜腻香气，中心的十字料理台正好挡住了他的位置，不刻意来查看的话根本无法注意到他还在不在这。
于是艾弗里小心地避开那两个身穿和他的同款Pink Rabbit制服的NPC，借着料理台的遮掩朝着后厨的另一侧溜去。
【潜行，48/65，成功】
【你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就好像你突然转生成了一只长者肉垫的猫咪】
他绕过摆放着各种粉嫩糖果盒和香甜水果的料理台，抬脚跨过地上散落的两颗手雷一杆狙击枪和两柄大砍刀。
大砍刀上还沾染着暗红的不明液体，艾弗里暗自感慨着这家店的卫生安全，结果等他凑近那柄砍刀时鼻尖居然闻到了一股酸甜的果酱香气。
艾弗里：...？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绕过这几柄沾着草莓果酱的砍刀，来到了后厨另一侧的一闪铁门前.
门没上锁，他畅通无阻地推门而入，来到一间看着像办公室一样的房间。
办公室内的装修是不太一样的风格，室内的空间有些逼仄，头顶的风扇嘎吱嘎吱的转，正中的办公桌上还放着半罐没喝完的能量饮料...还有一杯吃了一半的草莓圣代。
桌角乱七八糟地垒着一大堆纸质文件，艾弗里凑上前随便瞟了一眼，结果却意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一份非常潦草的员工档案，每行信息后面还用彩色荧光笔手写标注了小字。
平心而论，字有点丑，艾弗里猜测应该是cg那个猛男店长的字迹。
没有以貌取人的意思，壮汉当然也可以写的一手好字，就像壮汉也可以戴毛茸兔耳一样。
艾弗里一目十行的看完，然后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姓名：里维莱（自述孤儿无姓氏）
性取向：（这小子当时问入职报告为什么要问这个，还说我侵犯了他的个人隐私，哈，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生理性别：男性
心理性别：男性（三把手觉得他在撒谎，他说这小子看着就不像正儿八经的直男）
后面紧跟着字迹不同的另一行字，应该属于上文提到的那个三把手
（本来就不像，又白又瘦的跟男娘似的）
（以貌取人不可取）店长的字迹缀在下行。
（我赌100忒比）
（成交）
总结：高价值-待观察
协议右下角盖着一个兔子形状的落款公章。
艾弗里：“.......”
他就说为什么登录填基础信息时还要填性取向。
艾弗里面无表情地把档案放回远处，胸膛缓慢地隆起，吸气，随后郑重其事地吐出——
我去你大爷的男娘，你大爷才是男娘，嫉妒他长得好看就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