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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情潮(车) 很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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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室厚重的玄色石门,沉寂紧闭了整整三月。
外界仙山风雪早已散尽,云雾舒卷,日光温柔洒落整座仙峰,唯独这间闭关静室,长久维持着一片死寂压抑。直到某一刻,室内萦绕数月的凛冽狂暴灵力轰然收束,翻涌动荡的仙元尽数沉淀凝练,归于温润圆满,再无半分滞涩与躁动。
谢逢欢,突破成功,大道大成。
可石门依旧死死紧闭,没有一丝开启的动静,没有传音,没有现身,安静得诡异又让人不安。
迟念安寸步不离守在门外,一颗心高高悬起,久久无法落下。
师尊闭关突破,本是世间头等大喜,可突破圆满之后迟迟不肯出关,既不告知安稳,也不现身见他,反常到极致。他指尖微凉,心绪纷乱,一遍遍胡思乱想,怕师尊突破反噬走火入魔,怕神魂受损,更怕冥冥之中生出无法挽回的变故。
担忧如同藤蔓紧紧缠绕心脏,越等越是心慌。
犹豫再三,迟念安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焦灼,轻轻抬手,缓缓推开了那道未曾上锁的静室石门。
门扉无声向内滑开,隔绝内外的屏障轰然散去。
殿内光线柔和朦胧,仙气氤氲缭绕。空气中再也没有往日谢逢欢身上那种清冷淡漠、拒人千里的刺骨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缱绻、浓烈缠绵,几乎快要凝固的暧昧气息。
迟念安目光一瞬锁定榻上之人。
谢逢欢盘膝端坐于玉榻之上,衣袍微松,墨色长发柔软垂落肩头,周身仙泽通透莹润,气息强盛浩瀚,分明已是稳稳踏入全新境界,修为登临仙巅,真正大道圆满。
可他垂着眼帘,呼吸紊乱急促,指尖克制地紧紧蜷缩,指节泛白,耳尖染上一层薄薄绯红。往日凛冽刺骨、冰封万里的灵力,此刻尽数变得绵软发烫,不再具有半分攻击性。
大道突破,本应是清心寂欲、斩断尘念、超脱七情六欲的无上机缘。
可此刻的谢逢欢,正被汹涌汹涌、难以抑制的情潮,彻底席卷包裹。
大道圆满,神魂彻底通透无瑕,千年以来他强行压制、死死禁锢、深埋心底的所有心绪、执念、欲望,还有那份对弟子不敢言说、不敢触碰的心意,全都在冲破境界桎梏的这一刻,尽数破封而出,肆无忌惮,翻涌肆虐。
最显眼、最惊心动魄的,是他光洁额间。
那枚平日里淡若隐痕、几乎看不见、隐藏极深的昙花神印,此刻清晰得刺眼夺目。莹白剔透的花瓣层层舒展绽放,萦绕着淡淡的绯色柔光,明艳张扬,再也没有半分内敛隐藏,清清楚楚烙印在眉心肌肤之上,随着他紊乱急促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明暗搏动,与心跳同频。
昙花印全开,便是神魂动情、心防尽碎的征兆。
他一身清冷仙骨尽数褪去,只剩入骨燥热与彻底失控。明明修为已是世间顶峰,眼底却蒙上层层朦胧湿雾,往日高高在上、无欲无求、淡漠疏离的仙尊风骨,在此刻摇摇欲坠,濒临崩塌。
迟念安站在门口,浑身骤然僵硬,心跳疯狂失控。
他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师尊不是不愿出关,不是修为不稳,而是出关之时,情潮爆发,神魂动情,根本走不出去。突破大道引动情劫,昙花现世,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冰冷无欲的谢逢欢。
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清风与喧嚣。
迟念安放轻脚步,一步步缓缓走近。细微的脚步声,终究还是惊动了榻上之人。
谢逢欢猛地抬眼。
往日那双冰封万里、淡漠无情、一眼便可冻彻人心的眸子,此刻雾蒙蒙一片,所有冷静自持尽数消散,眼底盛满燥热、慌乱、极致隐忍,还有一丝不受控制、浓到极致的缱绻温柔。看见迟念安靠近,他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想要收敛失控气息,想要重新变回那个高冷威严、不可亵渎的师尊。
可情潮早已彻底失控。
越是强行压制,神魂便越是滚烫躁动,眉心昙花印,也亮得越发刺眼夺目。
“别……过来。”
他声音沙哑发颤,早已没有往日清冷如玉、掷地有声的语调,虚弱、柔软,又带着极致克制,像是在哀求。
迟念安依旧走到榻前,目光心疼地落在他身上:“师尊,您突破之后闭门不出,弟子日夜担忧,放心不下。”
谢逢欢喉结用力滚动,狼狈地别开视线,不愿让弟子看见自己这般失态不堪的模样。大道通明本应无欲无求,可他藏了千年的心意,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情潮席卷神魂,理智节节败退,浑身燥热难忍,灵力紊乱发烫。眉心昙花柔光轻轻漾开,美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让人心惊。
他呼吸急促,指尖轻颤,强撑着最后一丝仙尊体面:“为师无事,只是突破神魂不稳,情劫反噬引动情潮。你速速退下,莫要靠近。”
他心底极度恐惧。
怕自己失控,怕对着最疼惜的弟子失态露欲,怕打破师徒尊卑界限,怕毁掉自己千年清誉与一身道心。
可迟念安没有离开。
他目光紧紧锁住师尊眉心那枚清晰搏动的昙花印,锁住他泛红的耳尖、紊乱的呼吸、紧绷颤抖的身躯。他清清楚楚知晓,师尊不是走火入魔,是动情了,是为他而动情。
迟念安缓缓抬手,犹豫片刻,指尖温柔落下,轻轻触碰在师尊眉心发烫搏动的昙花印上。
指尖相触的刹那。
谢逢欢浑身骤然剧烈一颤,沉寂千年的心湖轰然崩裂,所有压抑禁锢千年的情潮,在这一刻彻底冲破理智最后的堤坝。
眉心昙花印骤然大亮,莹白花瓣完全舒展,绯色流光顺着纹路蔓延,随着剧烈心跳疯狂搏动,再也藏不住,再也压不住。大道圆满神魂无瑕,反而让这份深藏心底的爱意变得滚烫汹涌,无可抵挡。四肢百骸燥热发软,灵力化作缠绵热浪,周身再无半分寒意。
谢逢欢短促低喘,长睫剧烈颤动,眼底冰封尽数消融,只剩朦胧湿润与浓到极致的缱绻慌乱。他本能想要躲开、想要推开、想要重新筑起心防,可身体却全然不听使唤。越是抗拒,情潮便越是汹涌。
“……别碰……念安,松手……”
嗓音虚弱无力,毫无威严,只剩脆弱卑微的哀求。
迟念安没有松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搏动的昙花印,声音温柔却坚定:“师尊,突破本是解脱,不是束缚。您何必再苦压自己。”
话音落下,谢逢欢猛地闭紧双眼,一声极轻、极致隐忍的闷哼溢出唇角。眉心昙花亮至极致,绯色光晕包裹两人相触指尖,情潮彻底失控,肆意弥漫整间静室。清冷仙气尽数消散,只剩缠绵灼热的动情气息。他不再强硬抗拒,只是脆弱喘息,睫毛垂落,眼底沉沦已然注定。
迟念安看清他不再挣扎、彻底软下来妥协的模样,心底漫开温柔又酸涩的欢喜。他不再急切逼迫,只剩小心翼翼的珍视。稳稳托住师尊发软下坠的腰肢,看着眼前眼尾泛红、睫毛湿颤、双腿早已虚软站立不稳的师尊,看着眉心依旧明艳搏动的昙花印——他早已不再抗拒。
谢逢欢没有推开,只是闭眼无力喘息,无声默认了他的靠近。
迟念安缓缓俯身,温柔一吻轻轻落在他颤动湿润的眼睫上。谢逢欢浑身微颤,呼吸大乱,眉心昙花柔和亮起,没有躲闪,只剩羞涩顺从。吻顺着眉眼缓缓下移,落在光洁额头,落在眉心盛放的昙花印上,轻柔如月光拂过。继而掠过鼻梁、泛红脸颊,最终落在微松衣袍下白皙发烫的锁骨。
一下又一下,缱绻温柔,小心翼翼。
谢逢欢彻底软倒在他怀中,双腿发软到极致,连抬手遮挡的力气都消失殆尽。喉间溢出细碎隐忍的喘息,耳尖滚烫,脸颊染满绯色。心底最后一丝想要逃离的念头,在这温柔缱绻里,本就摇摇欲坠。
谢逄欢没想到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
迟念安贴着他颈侧,气息灼热,原本只是温柔安抚,可怀中温热柔软、动情温顺、眉心昙花盛放的师尊,早已牵动他压抑多年的心意。迟念安身体渐渐发烫紧绷,心跳紊乱难耐,鼻尖抵着谢逢欢灼热颈侧,声音委屈沙哑,气息发颤:
“师尊……都怪你。是你这般模样,软软靠着我,一直在勾//引/弟子。弟子忍了太久,现在……弟子也很难受。”
他贴着师尊耳畔低声哀求:
“师尊,你都动情妥协不再逃了……能不能,也帮帮弟子。”
谢逢欢浑身一颤,双腿彻底失力,蜷缩在他怀中,羞耻、慌乱、心动、情潮层层交织。眉心昙花骤然亮得浓烈柔和。他闭紧双眼,睫毛湿颤,长久沉默挣扎之后,才用微弱沙哑、羞赧至极的声音,轻轻吐出一字:
“好。”
一字应允,便是神魂彻底认可。
眉心昙花安定盛放,不再躁动。他卸下所有仙尊高傲矜持,无力放松身躯,主动往迟念安怀里靠得更紧,双腿发软轻蜷,全然顺从。偏过发烫脸颊埋入对方颈窝,细碎柔软喘息落在肌肤上。
静室之中缠绵余温渐渐褪去。
一切喧嚣归于安静,只剩下两人急促未平、渐渐平稳的呼吸。
谢逢欢整个人无力瘫软在玉榻之上,浑身脱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四肢彻底酸软无力,原本就发软颤抖的双腿此刻更是虚软到极致,轻轻一动便酸胀疲惫,微微蜷缩着,连伸直都做不到。
颈侧、锁骨、肩头、心口,深浅交错、斑/驳暧//昧的红//痕遍布雪白肌肤,每一处印记,全都是迟念安方才留下的痕迹。昔日清冷绝尘、不染尘埃、完美无瑕的仙躯,此刻不再干净圣洁,衣/衫/凌/乱松/垮,领//口/大开,满身/旖//旎/痕迹,狼狈不堪。
眉心那枚昙花印依旧清晰明亮,只是不再躁动搏动,情潮褪去之后,只剩下慵懒疲惫的柔光,安静烙印在光洁眉心,一眼便可清晰看见。
他眼尾泛红湿润,睫毛凌乱黏在眼下,脸色苍白又染着薄绯,呼吸微弱缓慢,眼皮沉重酸涩,累得几乎睁不开眼。
而此刻,清醒慢慢回笼。
极致的羞耻、慌乱、无地自容,瞬间席卷了谢逢欢全部心神。
他是谢逢欢。
是突破大道圆满、登临仙巅的无上师尊。
是清冷万年、禁欲守道、视情爱为污秽尘埃的仙尊。
可现在呢?
突破出关,动情失控,被弟子亲吻眉眼锁骨,心甘情愿妥协沉沦,衣衫凌乱,满身痕迹,双腿发软动弹不得,彻底失去了所有风骨与尊严。
清醒的一瞬间,他心底疯狂想要逃。
强烈的逃离欲在心底疯狂翻涌。
他想立刻起身,想远远躲开迟念安,想整理好衣衫,想变回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疏离、一切都没发生过的师尊。想远离这片让他羞耻、让他沉沦、让他丢尽脸面的地方。
他痛恨此刻失态的自己,痛恨打破师徒伦常的荒唐,痛恨自己竟然心甘情愿沦陷。
他想逃。
拼尽全力,都想逃。
可身体却残酷地告诉他——他做不到。
浑身脱力酸软,连坐起身都做不到,更别说起身离开、远远逃走。只能无力地躺着,一动不动,任由迟念安就在身边,任由满身暧昧痕迹/暴/露/在他眼前,任由自己沉沦后的狼狈模样,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想逃,却寸步难行。
想躲,却无处可躲。
谢逢欢微微偏过头,死死不愿看向身旁之人,眼底泛起一层薄薄湿意,不是难过,是极致羞耻与无力。他心底又羞又乱又酸涩疲惫,明明还残留着心动柔软,可更多的是无地自容的慌乱。
他想生气,想呵斥,想推开,想斥责迟念安放肆无礼。
可浑身酸软疲惫,连开口斥责的力气都没有,连抬手掩住痕迹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安静地、无力地躺着。
不再挣扎,不再抗拒,不再妄想逃离。
想逃的心从未消失,可身体早已彻底臣服。
眉心昙花印安静盛放,满身痕迹无法抹去,身躯软弱无力,心早已属于身边弟子。
他,逃不开眼前之人。
……
……
迟念安静静看着眼前累倒、脆弱又狼狈的师尊。
看着他眉心依旧清晰明亮的昙花印,看着他身上遍布自己留下的痕迹,看着他明明满心羞耻想逃,却只能无力瘫软的样子。
心底没有半分轻佻,只剩满溢的心疼,还有压抑了无数年、终于敢说出口的心事。
他轻轻俯身,小心翼翼避开师尊酸软无力的四肢,温柔又轻柔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谢逢欢浑身一轻,下意识微弱一颤。
累得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软软靠在迟念安怀里,脸颊发烫,眼尾泛红,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闷闷地偏开脸,甚至下意识小声呸呸呸,像是在唾弃荒唐的自己、唾弃眼前这人,也唾弃沉沦的一切。
细碎又羞恼的轻呸声,软乎乎没力气,一点威慑都没有。
迟念安稳稳抱着他,掌心轻轻顺着他发软的后背,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释然,还有深埋多年的缱绻。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师尊发烫的额角,贴着他耳边,缓缓说出了那个藏了太久太久的秘密。
“师尊。”
迟念安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一字一句清晰落在谢逢欢耳中,
“你不用呸我,也不用羞恼。
你从来都没有勾//引/过我。”
谢逢欢微微一僵,昏沉疲惫的意识微微清醒了几分,茫然地微微抬眼,雾蒙蒙地望着他。
迟念安看着他眉心那枚清晰动人的昙花印,看着他脆弱无力的模样,轻声缓缓道:
“我很早很早以前,第一次做那种失控、躁动、情难自抑的梦。
梦里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在谢逢欢心底轰然炸开。
他瞳孔微微收缩,浑身猛地一颤,脸颊瞬间红透,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震惊、羞赧、难以置信,密密麻麻涌上心头。
迟念安依旧稳稳抱着疲惫不堪的他,指尖温柔拂过他凌乱的发丝,继续轻声诉说,压抑多年终于释怀的心事:
“不是现在才动心,不是今日情潮爆发才喜欢你。
是很久以前,在我还年少、还小心翼翼守着师徒本分的时候。
是初见你清冷模样,是你温柔待我,是你静静站在仙云里的时候。
我就已经心动了。”
“我第一次情动入梦,第一次心底躁动难耐,第一次克制不住生出不该有的念头……全部,都是因为师尊。”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我从很久之前,就心悦你,就为你失控,就为你辗转难眠。”
迟念安低头,轻轻吻了吻师尊眉心那枚依旧清晰的昙花印,声音温柔又虔诚:
“今日一切,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是我,早就栽在你手里了。”
怀里的谢逢欢彻底僵住。
累到极致的身躯微微发抖,羞耻、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心动,一同漫开。
他想逃……
可此刻靠在迟念安温暖安稳的怀里,听着他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
他终于明白。
从来都不是自己沉沦误了迟念安。
是他,从一开始,就满心满眼,全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