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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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约会对象，是库赞学弟。
贝希娅准时起床洗漱，难得化了个淡妆。她本就底子出众，一头中长银发微微烫卷，喷上香水，换上一身白底银边的西装，便出了门。
约好的地点是一家有名的西餐厅。她一路走去，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平日里的贝希娅本就足够帅气，今天更是又飒又美，气场全开。
贝希娅对此视若无睹，走进餐厅报上预约号，服务员领着她来到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身蓝白色西装，搭配浅黄色领带，神情郑重，和平时懒散随性的模样判若两人。
贝希娅轻笑：“看来学弟也是精心打扮过了呢。”
“学姐，你来了！”库赞一见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起身，替她拉开对面的椅子。
“哈哈，我们的库赞学弟，还挺有绅士风度的嘛。”
“学姐就别取笑我了。”库赞挠了挠头，“这可是我第一次和你正式约会，不提前做点功课怎么行。”
贝希娅抿嘴一笑，指了指菜单：“那学弟有什么推荐的菜吗？”
“当、当然有！”库赞连忙翻开菜单，“他们家的牛排是顶级的，雪莉酒也很有名。”
“是吗？”贝希娅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笑意盈盈，“那就听你的吧，学弟。”
好，好漂亮。库赞在心里默默惊叹。不是流于外表的惊艳，而是举手投足间自带的优雅气质。平日里的学姐就足够耀眼，今天更是魅力四射。
没什么恋爱经验的他，一时竟有些慌乱，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能默默用菜单挡住脸，试图藏起自己的局促。
“学弟。”贝希娅伸手抽走他手里的菜单，微微凑近，“和女生约会，这样冷场可不行哦。”
“知、知道了！”库赞脸颊瞬间爆红，“我、我其实还给学姐准备了一个小魔术！”
“好啊。”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库赞拼命压住砰砰狂跳的心脏，拿起桌前的餐布。“看好了，这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餐布。”
贝希娅伸手摸了摸，认真点头：“嗯，确实很普通。”
库赞闷笑一下，将餐布盖在左手上，随即猛地掀开，三枝凝着淡淡寒气的蓝色妖姬，静静绽放在眼前。
“三朵的花语，代表着最深的爱恋。学姐，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深深吸引了。”
贝希娅托着腮，笑意浅浅：“可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你被卡普老师打进海里，还是我把你捞上来的呢。”
那时候的库赞，还只是个意气用事的愣头青，仗着天赋高，跑去卡普的舰上挑战「爱的拳头」，结果被打得失去意识，不慎坠入海中。
刚好被目睹全程的她救了下来。
“啊啦啦，英雄救……不对，是英雌救帅嘛。”库赞挠挠脸，“总之，在海里看到学姐向我游过来的那一刻，我就动心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在寂静幽暗的海底，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人时，那个从上方游来的身影，给他带来了多大的震撼。自那以后，她那双如同深海一般的蓝眸，便再也没能从他心里抹去。
而库赞就是这样的人。明明是冰冻果实的能力者，内心却温柔又理想主义，属于温和的鸽派。喜欢什么，便直白又热烈地表达，被卡普的实力折服，就天天追在身后跑；知道泽法老师喜爱雪莉酒，便时常寄酒过去。在海军这个鱼龙混杂的大染缸里，他干净得有些格格不入。
贝希娅轻笑出声。她的学弟，真的很可爱。所以她从不吝啬自己的善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谢谢你，库赞学弟。花我收下了。”
只是除此之外，便再无下文。
库赞心里了然，知道这又是一次不动声色的拒绝。可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午餐过后，两人沿着海边散步消食。库赞忽然从水里捞出一辆自行车，用果实能力冻出一片平整的冰面，一路延伸向远方。
“学姐，海上自行车一日游，来不来？”
蓝天白云，海风轻拂。贝希娅稳稳握住车把，踩着脚踏前行，高大的库赞则缩着腿坐在后座。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库赞挠了挠头：“……学姐，我们的位置是不是反了？”
“没有啊，这样不是挺合适的吗？”贝希娅骑得悠然自在，对于身后男人的重量毫无压力。
“好吧。”库赞轻轻把头靠在她的背上，看着天上的送报鸥一脸震惊地飞来飞去，只觉得无比安心。
两人静静享受着这份惬意。冰面上只留下车轮碾过的轻响，和偶尔清脆的车铃声。
“学姐，你觉得迷茫的人，是不是都脆弱不堪？”
“嗯？这要看是谁在迷茫了。”
库赞沉默了很久，缓缓吐出一口寒气：“我好像……不确定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库赞，”贝希娅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我觉得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库赞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的背影，“什么？”
“能坚持到现在，就已经足够坚强了。”贝希娅顿了顿，“这个世界烂成这样，你都没有自暴自弃去当海贼，还在坚守自己的职责，保护平民，这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可、可是我……”
“错的不是你。”她轻声道，“你会痛苦、会迷茫，正是因为你善良，有良知。学弟，你没必要苛责自己的本心。”
她比谁都清楚，他们效忠的顶层，是腐朽罪恶的天龙人。但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还无力撼动，只能暂时蛰伏，将希望寄托于未来。
而他们已经做得够多了。在这个世界上，对平民而言，海军才是令人安心的依靠。真正的好海贼万里挑一，大多都是烧杀抢掠的恶徒。所以不该让冲在最前线的人，怀疑自己的正义。
错的从来都不是他们，而是坐在最上面的那群垃圾。贝希娅从不会内耗。
“……是这样吗？”库赞喃喃道。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海军里的人大多粗线条，信奉实力至上，靠拳头说话，从没有人这样平静又温和地和他谈心。
“是哦。”贝希娅仰起脸，银色长发随风扬起，“所以我很珍惜你哦，库赞。在我心里，你就是那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英雄。”
……
扑通
一阵落水声突然响起。
贝希娅心生不妙，猛地回头：
“学弟！你怎么掉海里了！！”
直到傍晚，两人才回到岸边。库赞浑身发抖地跳下来，甩着身上的冰碴，寒气不断从嘴里冒出来。
谁能想到，堂堂海军中将，居然会在坐自行车的时候掉进海里。
贝希娅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了救他，全身都湿透了。好在现在季节不算太冷，不然就要体验一番「冷彻心扉」了。
她停好自行车，两只“落汤鸡”并肩走在沙滩上。
“啊啦啦，今天的经历真是难忘啊。大概是因为和学姐在一起吧。”
“是啊，既体验了海上自行车，又附赠了海底潜水，当然难忘。”
“……”库赞不说话了，委屈巴巴地耷拉着脑袋。
“傻学弟，我还是很开心的。”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贝希娅。”库赞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以后……可以别再叫我学弟了吗？”
贝希娅沉默了片刻，认真地看着他的脸。眼前的人，和当年那个坠入海中的少年，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
“库赞，”她认真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优秀的学弟。”
没有直接拒绝，却已经把结局写得明明白白。
“啊……真的好不甘心。”库赞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不舍，“那我可以恳求学姐，给我一个祝福的吻吗？不管是哪里……”
贝希娅忽然拉住他的领带，让他微微低下头，她踮起脚尖，浅浅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又摸了摸他的头：“可以。祝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库赞望着她那双坦然又真诚的眼睛，苦笑着低头。他知道，自己真的该放下了。
他微微弯腰，轻轻拥抱了这个让他情窦初开、却终究没有结果的人。
“学姐，祝你往后一帆风顺，早日坐上更高的位置。”
你的学弟，会永远支持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