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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朱门深几许   序言: ...

  •   序言:
      这是一个比「夏朝」还早的时期。「繁华昌盛」。可突然有一天,这个时期一夜消失,宫殿、城府、人通通不见了,这个时期一夜蒸发,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像从未出现过。直到1万年后,夏朝建立……
      (本书全为虚构与历史无任何关联!请勿带入现实!)

      「未来」·「因果」
      1.
      「暮色」漫过「紫宸殿」的飞檐时,李季言正将密折往「烛火」里送。「橘红」的「火苗」舔舐着宣纸边缘,把“镇北侯结党营私”几个字蜷成焦黑的灰烬,他指节捏着纸卷的地方泛出青白,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皇兄」又在烧什么好东西?”

      「珠串」轻响自「殿」外传来,李墨凌提着「裙摆」跨过门槛,「赤金步摇」随动作晃出「细碎」的「光」,「映」得她鬓边那朵新鲜的「海棠」愈发「剔透」。她今日穿了件「月白暗纹」的「宫装」,袖口绣着枝「玫瑰」,明明是「艳丽」的模样,偏生「眼底」的「笑」意像「淬」了「冰」,看得内侍们大气不敢出。

      李季言松开手,任由最后一点「灰烬」落在「鎏金」炭盆里:“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废纸。”他抬眼看向妹妹,目光在她发间那支「步摇」上顿了顿——那「步摇」的样式他认得,是「先皇」赏给镇北侯夫人的旧物,如今却戴在李墨凌头上,像个无声的「挑衅」。

      李墨凌走到「殿」中,指尖轻轻抚过「鎏金屏风」上的「腾龙纹」,声音柔得像水:“「皇兄」今日在朝会上,是不是被镇北侯堵得没话说?”她转过身,「步摇」上的「珍珠」碰撞出清脆的响,“听说他连‘陛下春秋鼎盛,不宜亲征’的话都敢说,倒是把自己摆在了辅政的位置上。”

      李季言的脸色沉了沉。他十六岁夺嫡时,镇北侯是站在废太子那边的,若不是当年自己快刀斩乱麻,「血洗东宫」时顺带端了侯府半条街,恐怕现在坐在「龙椅」上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如今这老东西倒学会了藏锋,借着边防战事想揽兵权,算盘打得倒精。

      “他是三朝元老,根基太深。”李季言的声音冷了几分,“动他,朝堂会乱。”

      “乱?”李墨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残忍」,“「皇兄」忘了,当年您「血洗东宫」时,「朝堂」乱不乱?可最后呢?还不是您说了算。”她走到李季言面前,仰头看着他,眼底的「光亮」得惊人,“有时候,乱一乱,才能把藏在底下的虫子都翻出来。”

      李季言看着妹妹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想起她14岁那年,也是这样笑着,把害她的姐姐李闺杀了,脸上的笑容「干净」又「无辜」。

      这丫头,「骨子」里的「疯」,是随了谁呢?

      “你想怎么做?”李季言的声音缓和了些。他知道李墨凌的「手段」,看似「轻柔」,实则比谁都「狠」。让她去处理镇北侯,或许比自己在「朝堂」上硬碰硬要好。

      李墨凌伸手,将发间的「赤金步摇」取下来,放在掌心把玩。「步摇」的尖端泛着「冷光」,「映」出她眼底的「算计」:“今晚侯府有「宴」,庆祝他小儿子中了探花。我去送份「贺礼」。”

      李季言挑眉:“什么「贺礼」?”

      “一份能让他阖府上下都‘安心’的「贺礼」。”李墨凌把「步摇」重新插回发间,转身往外走,「月白」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冷香」,“「皇兄」就等着好消息吧,明早朝会,保证没人再敢提‘不宜亲征’的话。”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阵「风」,却让「殿」内的内侍们都打了个寒颤。

      镇北侯府的「夜宴」正热闹。「红灯笼」挂满了回廊,「丝竹声」顺着「风」飘出去老远,宾客们「推杯换盏」,笑语喧哗,谁也没注意到,侧门处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一位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

      李墨凌摘下「斗篷」的「兜帽」,露出那张「惊艳」的脸。她没带任何随从,只手里提着个「描金」的「锦盒」,缓步走向正厅。守门的侍卫想拦,看清她的脸后,吓得腿一软——谁不知道这位「长公主」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更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长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镇北侯正陪着宾客喝酒,见李墨凌进来,赶紧放下「酒杯」迎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心里却咯噔一下——这位姑奶奶怎么会来?

      李墨凌微微一笑,笑容得体又「疏离」:“侯爷不必多礼,我只是来给探花郎送份贺礼。”她举起手里的锦盒,“听说令郎高中,我做长辈的,也该表示表示。”

      镇北侯的小儿子,也就是新晋探花郎李修,赶紧上前行礼。他才十七岁,面皮白净,带着点读书人特有的腼腆,看向李墨凌的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敬畏。

      李墨凌把锦盒递给他:“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李修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铺着红绒布,放着一支「玉簪」,「簪头」是朵栩栩如生的「白梅」,「玉质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谢……谢「长公主殿下」。”他有些受宠若惊,把锦盒抱在怀里。

      “喜欢就好。”李墨凌的目光掠过他,落在镇北侯脸上,“侯爷,我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说。”

      镇北侯心里更慌了,却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笑道:“「殿下请随我来书房。”

      书房里很安静,「檀香」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李墨凌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看着镇北侯局促地站在对面,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侯爷可知,「皇兄」为什么迟迟不立「新太子」?”李墨凌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镇北侯一愣,赶紧低下头:“「陛下」自有考量,「臣」不敢妄议。”

      “因为他觉得,朝中有些人,心思太活络。”李墨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热闹的宴席,“比如有些人,仗着自己是三朝元老,就敢在朝堂上指手画脚,干涉陛下的决策。”

      镇北侯的额头渗出冷汗,膝盖微微发颤:“臣……臣绝无此意!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忠心?”李墨凌转过身,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嘲讽,“忠心到敢说‘陛下不宜亲征’?忠心到让你的门生故吏在朝堂上处处针对主战派?侯爷,你的忠心,未免太「廉价」了些。”

      镇北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殿下」明鉴!臣只是……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危!边境苦寒,陛下万金之躯,怎能轻易涉险?”

      “陛下的安危,轮得到你来担心?”李墨凌的声音冷了下来,“当年废太子谋逆,你手握兵权却按兵不动,是在等谁「赢」?后来「皇兄登基」,你又把「女儿」送进「后宫」,是想做什么?”她一步步走到镇北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侯爷,你这「颗」心,早就不干净了。”

      镇北侯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辩解:“臣没有……臣真的没有……”

      李墨凌没再听他辩解,转身往外走:“今晚的「月色」不错,适合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上路。”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镇北侯,“对了,忘了告诉你,那支「玉簪」,是用当年废太子府里的「旧玉」做的。你说,要是「皇兄」知道了,会怎么想?”

      镇北侯的瞳孔骤然收缩,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李墨凌轻笑一声,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她没回「皇宫」,而是沿着侯府的回廊慢慢走着。丝竹声依旧「喧闹」,宾客们依旧「欢笑」,没人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李修提着锦盒,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拦住了她:“「长公主殿下」!”

      李墨凌停下脚步,看着他:“探花郎有事?”

      李修的脸涨得通红,把锦盒递还给她:“这「玉簪」……太「贵重」了,晚辈不能收。”他刚才听父亲的幕僚说,这位「长公主手段狠辣」,父亲今晚怕是凶多吉少,他不敢收这份烫手的礼物。

      李墨凌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有趣:“怎么?怕我害你?”

      李修的头埋得更低了:“晚辈不敢……只是……”

      “拿着吧。”李墨凌没接锦盒,反而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少年的皮肤很烫,像火烧一样,吓得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跟你父亲不一样,「干净」得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奇异的「温柔」,“好好读书,别学那些「肮脏」的心思。”

      说完,她转身离开,黑色的斗篷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李修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锦盒,手心全是汗。他看着李墨凌消失的方向,心脏跳得像要炸开——那位「长公主」的眼神,「温柔」得像「水」,却又「冷」得像「冰」,让他莫名地害怕,又莫名地……在意。

      夜宴过半时,侯府突然闯进一队「禁军」,铠甲铿锵,刀剑出鞘,瞬间就控制了局面。宾客们吓得尖叫,乱作一团。

      “奉「陛下」旨意,镇北侯通敌叛国,图谋不轨,即刻拿下!侯府上下,一律收监!”「禁军统领」的声音洪亮,像惊雷一样炸响。

      镇北侯被两个禁军架着拖出来,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意气风发。他看到那些被「禁军」押着的「家眷」,看到吓得瑟瑟发抖的宾客,突然凄厉地尖叫起来:“是李墨凌!是她陷害我!是「长公主」陷害我!”

      没人理会他的尖叫。禁军有条不紊地搜查、抓人,「红色」的「灯笼」在「刀剑」的「寒光」里摇晃,映得侯府像个「修罗场」。

      李修被两个「禁军」按着,他看着父亲被拖走,看着母亲和妹妹哭成一团,忽然想起李墨凌刚才的话——“今晚的月色不错,适合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上路。”

      原来……她早就说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锦盒」,忽然觉得那支「玉簪」烫得吓人。

      第二天「早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镇北侯被押到殿上,浑身是伤,面如死灰。昨夜侯府搜出了“通敌的书信”和“废太子的旧物”,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没人敢为他求情。谁都知道,镇北侯倒了,背后是「长公主」的意思,更是「陛下」的默许。那些曾经依附镇北侯的官员,吓得头都不敢抬,生怕被牵连。

      “镇北侯罪大恶极,诛九族。”李季言坐在「龙椅」上,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镇北侯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殿侧的李墨凌。她今日穿了件「正红色」的「宫装」,发间依旧插着那支「赤金步摇」,脸上带着「端庄」的「笑意」,仿佛昨晚那场「血腥」的清洗,不过是掸掉了一点「灰尘」。

      “李墨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镇北侯发出最后的嘶吼,声音凄厉。

      李墨凌微微侧头,对着他露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镇北侯的嘶吼戛然而止——那是一种看透了「生死」,甚至觉得「死亡」都「无趣」的「眼神」。

      「禁军」把镇北侯拖了下去,惨叫声渐渐远去。

      「朝堂」上一片「死寂」。

      李季言扫视着底下的大臣,缓缓开口:“众「卿」可有异议?”

      大臣们纷纷跪下:“「陛下英明!臣等无异议」!”

      没有反对,没有质疑,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李季言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李墨凌身上。妹妹正把玩着发间的「步摇」,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仿佛刚才那个狠人不是她。

      他忽然觉得,把这「朝堂」交给她,或许比自己守着更有意思。

      退朝后,李墨凌走出「皇宫」,坐上了马车。「车窗」外,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没人知道,昨夜「侯府」的「血」,「染红」了半条「街」。

      侍女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要不要去看看镇北侯府的那些罪奴?”

      李墨凌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声音「慵懒」:“不必了。一群废物,看了碍眼。”她顿了顿,忽然想起那个腼腆的少年探花郎,“对了,把那个李修送到「皇陵」去,让他给先皇守陵,这辈子都别出来。”

      侍女愣了一下,赶紧应道:“是。”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李墨凌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这「云国」的「江山」,就该是这样「干净」的。

      任何弄「脏」它的东西,都该被「清理掉」。

      就像掸掉「灰尘」一样,简单,又理所当然。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车窗的「木棱」,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昨「夜」的「血腥味」。

      真「甜」啊。

      2.
      入「夜」,「长公主殿」内,「烛火摇曳」。

      侍女战战兢兢地进来禀报:“「公主」,李相一家,已全部按吩咐处置妥当。”

      李墨凌正坐在镜前,手中捏着一支「墨玉簪」,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动作「优雅」地将「簪子」插入发髻。

      “知道了。”

      “明日一早,告知「陛下」,就说——「朝中清净了,再无扰君之患」。”

      侍女垂首不敢言语,心头却早已被那「平静」的语气吓得发抖。

      李墨凌望着镜中那张「绝美」的脸,轻声自语,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

      “「哥哥不喜欢的人,留着也是碍眼。不如清理干净,这江山才配得上哥哥。」”

      指尖轻触镜面,笑容「温柔」,可那「琉璃色」的眼底,却翻涌着「刺骨」的「疯魔」与「占有欲」。

      3.
      「秋意」漫过「琉璃瓦」时,「紫宸殿」的「桂花香」总往勤政殿飘。李季言捏着奏折的手指顿了顿,鼻尖萦绕的「甜香」让他想起昨夜「柳才人」鬓边簪的那朵「金桂」——软乎乎的一朵,衬得她眉眼愈发「温顺」。

      “「陛下」,「长公主殿下」来了。”内侍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李季言抬眼,就见李墨凌提着食盒踏进门,「月白裙裾」扫过「金砖地」,带起一阵「冷香」,竟压过了「满殿桂气」。她今日换了支「碧玉簪」,鬓角别着片「新鲜」的「银桂叶」,笑盈盈的样子倒比往日「柔和」些:“「皇兄」忙得连早膳都忘了用,我让小厨房做了些藕粉糕,配着「桂花蜜水」正好。”

      食盒打开的瞬间,甜香漫溢。李季言看着她将「白瓷」碟推到自己面前,忽然想起幼时她总抢自己碗里的「糕点」,那时她还没长开,眉眼间带着点「稚气」,哪像现在这样,连递块糕都透着周全的「礼数」。

      “最近是忙了些。”他拿起块藕粉糕,入口细腻,甜而不腻,确实是他喜欢的味道,“边境的战报刚到,粮草还得再催催。”

      李墨凌给自己倒了杯蜜水,指尖划过高脚杯壁,声音温软:“「皇兄」心里装着江山,也要顾着身子才是。”她抬眼时,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御案」一角——那里放着支「银质发钗」,样式精巧,绝非宫规里允许的份例,倒像是……「柳才人」常戴的那种。

      李季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发钗」拨到砚台后:“前几日柳才人进献的,说是民间新出的样式,倒也别致。”

      “柳才人?”李墨凌的笑意深了些,眼尾微微上挑,“就是皇兄近来常去的「承乾宫」那位?听说性子温顺,很得「皇兄」喜欢。”

      “嗯,还算懂事。”李季言呷了口蜜水,语气平淡,却掩不住一丝浅淡的笑意,“她亲手酿的「桂花酒」不错,回头让她给你送些。”

      李墨凌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懂事」?「温顺」?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当年她不也「温顺」?最后还不是被丢到「乱葬岗」。

      “既是「皇兄」喜欢的人,自然是好的。”她抬眼时,笑容依旧「温婉」,“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这位妹妹呢。正好今日得闲,不如我去「承乾宫」走走,送些「点心」给她尝尝?”

      李季言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他这位「妹妹」,向来不屑与「后宫女子」打交道,当年其他妃子得宠时,她连正眼都没给过。如今主动要去见柳才人,倒是「稀奇」。

      “也好,你去看看也好。”他没多想,只当她是转了性子,“柳才人胆子小,你别吓着她。”

      “「皇兄」说笑了。”李墨凌拿起块糕点,慢条斯理地咬了口,“我疼妹妹还来不及呢。”

      「承乾宫」的「桂花」开得正盛,「满院」的「甜香」几乎要将人溺毙。柳才人听闻「长公主」驾到,慌得连鬓边的碎发都没理好,踩着软底鞋匆匆迎出来,福身时膝盖都在发颤:“嫔妾……嫔妾参见「长公主殿下」。”

      李墨凌扶她起身时,指尖故意碰了碰她的手腕——细瘦,微凉,带着点怯懦的颤抖。她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眉眼清秀,皮肤白净,穿着身月白襦裙,确实是副温顺无害的样子,难怪能让李季言驻足。

      “妹妹快起来,不用多「礼」。”她笑得端庄,将食盒递过去,“听说妹妹喜欢吃甜食,我让小厨房做了些芙蓉糕,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柳才人受宠若惊地接过食盒,指尖触到盒壁的温度,脸颊微微泛红:“多谢殿下惦记,嫔妾……嫔妾惶恐。”

      “惶恐什么?”李墨凌走进殿内,目光扫过陈设——不算「奢华」,却处处透着用「心」,窗台上摆着「盆文竹」,书案上放着本摊开的诗集,连「香炉」里燃的都是「清淡」的「百合香」,“「皇兄」常来这里,说明妹妹把「宫殿」打理得很好,我该替「皇兄」谢谢你才是。”

      「殿」内的侍女早已沏好了茶,李墨凌接过「茶盏」时,指尖与柳才人递杯的手轻轻一碰。那姑娘吓得手一抖,茶水溅出些在袖口,立刻涨红了脸:“嫔妾该死!”

      “不过是溅了点水,妹妹何必如此紧张。”李墨凌抽出帕子,竟亲自替她擦了擦袖口的水渍,动作轻柔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吓成这样做什么?”

      她的指尖微凉,触到柳才人手腕时,那姑娘像被烫到般缩了缩,却又不敢真的躲开,只能低着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嫔妾……嫔妾只是觉得「殿下尊贵」,不敢僭越。”

      “在我面前,哪有什么僭越不僭越的。”李墨凌放下帕子,笑意温和,“你是「皇兄」喜欢的人,也就是我的妹妹。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不必客气。”

      柳才人没想到这位传闻中「手段狠戾」的「长公主」竟如此「亲和」,一时有些发懵,只讷讷地应着:“谢……谢谢「殿下」。”

      两人坐在窗边闲聊,李墨凌问起她的「家世」,问起她平日里的喜好,语气亲切得像真的姐妹。柳才人渐渐放松下来,说起家乡的「桂花林」时,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子」,带着点不谙世事的纯真。

      “听起来倒是个好地方。”李墨凌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等「皇兄」不忙了,说不定会带你回去看看呢。”

      柳才人的脸颊更红了,羞涩地低下头:“能伴在「陛下」身边,嫔妾就已经很满足了。”

      李墨凌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像结了层「薄冰」,冷得发僵。满足?这「宫」里的人,哪有真正满足的。今日她满足于「承乾宫」的「月光」,明日就会觊觎「凤冠霞帔」,后天说不定就想「染指」这「江山」。

      当「初」她在「元宵之夜」时杀了刚生完「太子」的「蒋皇后」,如今,她也可以再「杀」一个「得宠」的「妃子」,

      “「殿下」稍等,嫔妾去取样东西给您看。”柳才人忽然站起身,脸上带着点雀跃,“是家父从家乡寄来的「桂花糖」,味道很特别,想请「殿下」尝尝。”

      她说着便转身往内室走去,裙摆扫过屏风,留下道「纤细」的「影子」。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李墨凌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那双刚才还含着「暖意」的眼睛里,瞬间翻涌着骇人的「寒意」,像「寒冬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冷」得能「冻碎」人的「骨头」。她指尖捏着「茶盏」的力道越来越重,指节泛白,仿佛那不是易碎的「瓷器」,而是柳才人的「脖颈」。

      这张「温顺」的脸,这副怯懦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淑妃」。当年「淑妃」也是这样,捧着亲手做的糕点,用怯生生的眼神看着自己,转头就往母亲的「茶」里下了「毒」。

      这「宫」里的「温顺」,都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内室传来轻微的响动,柳才人提着个小锦盒走出来,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殿下」您看,就是这个……”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李墨凌已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冰冷」从未出现过。“是什么好东西?”李墨凌的声音轻快,像带着「笑意」。

      柳才人将锦盒递过去,打开时里面是「琥珀色」的「糖块」,裹着「细碎」的「桂花」:“这是「家乡」的手艺,用新摘的「桂花」和「麦芽糖」做的,甜而不腻……”

      李墨凌拈起块「糖」,放在鼻尖轻嗅,随即看向柳才人,眼神「温柔」得像「水」:“妹妹真是好「福」气,有「家」可「念」,有「亲」可「依」,还有「皇兄」疼着。”

      柳才人的脸颊更红了,低下头小声道:“能得「陛下」和「殿下」眷顾,是嫔妾的「福气」。”

      “是啊,「福气」。”李墨凌的指尖轻轻拂过柳才人的发梢,「银质发钗」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是可惜……”

      柳才人不解地抬头,撞进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哥哥的身边,太挤了。”李墨凌的指尖微微用力,将那支「发钗」往她发间按了按,动作轻柔,语气却「淬」着「冰」,“不该有别人。”

      柳才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后背倏地窜起股寒意,像被「毒蛇」盯上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想后退,却被李墨凌按住后颈,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温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殿」……「殿下」……”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

      李墨凌松开手,直起身时,笑容又变得温婉:“糖很好吃,多谢妹妹了。「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她转身往外走,「月白裙裾」扫过门槛时,留下淡淡的冷香。柳才人瘫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冷汗,刚才那瞬间的寒意,仿佛还缠在颈间,让她喘不上气。

      三日后,天还没亮,「承乾宫」就被禁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柳才人被从被窝里拖出来时,还穿着单薄的中衣,头发散乱,眼睛红肿得像兔子。她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禁军,听着“通敌叛国”四个字,整个人都懵了:“你们弄错了!我没有!我家人更不会!”

      没人听她辩解。「禁军」在她的「寝殿」里搜出了“证据”——几封与边境敌国往来的书信,字迹模仿得与她「父亲」的笔迹分毫不差,还有块刻着「敌国图腾」的「玉佩」,被「藏」在梳妆台的暗格里。

      “带走!”禁军统领一声令下,柳才人被粗暴地拖拽着往外走。她路过庭院时,看到那株「桂花树」被连根拔起,泥土溅了满地,像滩凝固的「血」。

      「宫」门外,李墨凌站在马车旁,看着被押走的柳才人,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姑娘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反复喊着“陛下救我”,可直到被塞进囚车,也没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季言是在早朝结束后才得知消息的。他捏着那份“罪证”,指节泛白,指尖冰凉。他不是傻子,柳才人一家「世代忠良」,怎么可能通敌?那些「书信」,那枚「玉佩」,做得太刻意,刻意得像有人故意摆在那里。

      他快步走向「长公主府」,推开书房门时,正看到李墨凌在喂一只「雪白」的「波斯猫」。那「猫」懒洋洋地趴在她膝头,尾巴扫过她的手,姿态亲昵得很。

      “是你做的。”李季言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丝毫疑问。

      李墨凌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惊讶,反而笑了笑,将猫放在地上:“「皇兄」终于肯来见我了。我还以为,「皇兄」要为了那个女人,不理我了呢。”

      “她是无辜的!”李季言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柳家世代忠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墨凌没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去,露出冰冷的底色:“「无辜」?「皇兄」忘了「淑妃」吗?她当年不也说自己「无辜」?最后还不是想毒「死母亲」?还是说……「陛下」忘了「臣妹」的「次子」是怎么「死」的?这「宫」里的人,哪有什么「无辜」的。”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声音平静得可怕:“更何况,她「挡路」了。”

      “挡路?”李季言气得浑身发抖,“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挡你的路了?”

      “她挡了我和「皇兄」的路。”李墨凌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看向他,“「皇兄」是我的,这「江山」是「您」的。谁也不能分走「皇兄」的「心思」,谁也不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疯狂的偏执,让李季言的心头猛地一颤。

      “你「疯」了……”李季言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疲惫。

      “我「疯」了?”李墨凌笑了,笑得有些「凄厉」,“是,我是疯了。从「母亲」被「毒死」那天起,我就「疯」了!”她猛地抓住李季言的衣襟,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皇兄」你答应过我的,要「永远」「陪」着我,要让我做这「世上」「最」「尊贵」的人!你不能「食言」!”

      李季言看着她眼底的疯狂和痛苦,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确实答应过她,在她小时候被冤枉被罚时「哭」时,他说过会「永远」保护她。可他没想到,这份「保护」,最后竟变成了她「偏执」的「枷锁」。

      “柳才人……”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墨凌打断。

      “她已经死了。”李墨凌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赐」了她一杯「毒酒」,很「干净」,没怎么「受罪」。”

      李季言猛地后退一步,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妹妹」。她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淬」着「毒」,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让他「心寒」。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墨凌转过身,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轻轻抚平他皱着的眉头,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皇兄」别生气了。那个女人走了,以后再也没人「打扰」我们了。”

      “你看,这「宫」里多清净,”

      “以后,「皇兄」只看着我,好不好?”

      李季言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和「偏执」,看着她鬓边那片依旧新鲜的银桂叶,忽然「笑」了。他「赢」了「天下」,杀了「太子」,斗倒了「权臣」,却唯独看不懂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她的「爱」,太「沉重」,太「偏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也将她自己拖入了「疯狂」的「深渊」。

      可是,她根本不是「爱」他,而是「爱」他所代表的「权力」。

      “好。”他听到自己说。

      李墨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漫天星辰」。

      “我就知道。”

      李季言站在原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冷香」,混合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他知道,这「宫」里的「清净」,是用「鲜血」换来的。而这样的「清净」,恐怕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他这位「妹妹」,「骨子」里的「疯」,是「刻」在「骨头」里的。只要有任何人威胁到她的“所有物”,她就会像当年对待李闺一样,毫不留情地「铲除」。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扭曲」而「绝望」的「画」。

      「承乾宫」的「桂花树」被连根拔起的地方,很快种上了「新」的花木。没人再提起「柳才人」,没人再记得那杯「桂花酒」,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只有李墨凌知道,那杯「毒酒」的滋味,一定很「苦」,像极了当年「母亲」喝的。

      但没关系,只要能让「皇兄」留在自己身边,再「苦」的东西,她都能亲手递出去。

      「亦或是——只要能留住权力,她可以不择手段。」

      这「宫」里的位置,从来都只有一个。

      她的。

      「“只有我,能陪哥哥坐这万里江山,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她嘴角跟起一抹「算计」与「阴险」。

      这「王位」,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她要一人,享这「盛世」。

      4.
      「暮春」的「雨」总带着黏腻的「湿意」,打在「长公主府」的「琉璃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李墨凌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捻着枚「白玉棋子」,看着「棋盘」上纠缠的「黑白子」,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仿佛「窗」外「连绵」的「阴雨」都与她无关。

      “「殿下」,户部侍郎家的公子在门外求见。”侍女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李墨凌落子的手顿了顿,棋子与棋盘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傅恒?”她记得这名字,前几日「宫宴」上,这位「世家公子」盯着自己看了半宿,眼神里的「炽热」几乎要烧穿那层体面的「皮囊」。

      “是。”侍女垂着头,“他说……有要事求见,还带了些东西。”

      “带了什么?”李墨凌拈起茶盏,掀开盖子撇了撇浮沫,茶香混着「雨气」漫开来,清冽又缠绵。

      “说是……从南疆寻来的「暖玉」,还有他亲手写的「诗卷」。”

      李墨凌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暖玉?诗卷?这世间的男子,总以为凭这些就能打动人心,却不知有些心,早在多年前就被泡在毒药里,凉透了,也硬透了。

      她是有夫之妇——可她并不承认。那不过是场「联姻」,云帝把她「赐婚」给宰相之子林扶青。她15岁被「家族」当做「棋子」和林扶青「联姻」,可他们「大婚之日」她却发现了「丈夫林扶青」手袖上沾的「陌生」的「胭脂」。

      她从提这「婚事」。

      “让他进来吧。”她放下「茶盏」,理了理「月白」的袖摆,袖口的缠枝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傅恒进来时,身上还带着「雨痕」。他穿了件「天青色」的「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局促,手里紧紧攥着个描金的木盒,指节泛白。

      “草民傅恒,参见「长公主殿下」。”他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傅公子不必多礼。”李墨凌的声音「温软」,像「浸」了「水」的「棉花」,“雨天路滑,「公子」特意赶来,不知有何要事?”

      傅恒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将木盒举过头顶:“草民……草民听闻「殿下」畏寒,特寻得一块南疆「暖玉」,据说能驱寒祛湿。还有……还有草民为「殿下」写的诗卷,望「殿下」不弃。”

      「寒」,还有「雪」,那些烂在土里的「记忆」。

      侍女接过木盒呈上去,李墨凌却没看,只是看着傅恒,眼神温和得像「春日」的「阳光」:“傅公子有心了。只是「本宫」这里,从不缺这些东西。”

      傅恒的脸色微微一白,却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殿下」,这些并非寻常之物。「暖玉是草民翻遍南疆雪山寻来的,诗卷里的每一个字,都藏着草民的「心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坚定:“草民知道,「殿下」身份「尊贵」,草民不配。可草民「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求「殿下」给草民一个机会,让草民留在「殿下」身边,哪怕只是做个侍从,草民也心甘情愿!”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热烈和孤勇,连「殿外」的雨声都仿佛停顿了片刻。

      侍女们吓得大气不敢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谁不知道「长公主」最厌恶旁人肖想,当年有个侍卫多看了她两眼,第二天就被发落到最苦寒的边关,至今杳无音信。

      李墨凌却笑了,那笑容依旧温婉,眉眼弯弯,像极了无害的「天使」。“傅公子真是性情中人。”她拿起那卷诗,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字是好字,情是真情,可惜……用错了地方。”

      傅恒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殿下」……”

      “你很好。”李墨凌打断他,语气诚恳,“「家世清白」,「才华横溢」,模样也周正,是「京城」里多少「贵女」的「良人」。”她抬眼看向他,目光像「平静」的「湖面」,却「深不见底」,“可你不该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傅恒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人泼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殿下」的意思是……”

      “「本宫」乃「云国长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妹妹」。”李墨凌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的身边,容不下多余的人,更容不下……不该有的心思。”

      她放下「诗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傅侍郎在朝中兢兢业业,傅家世代忠良,「本宫」不想看到傅家因为一时糊涂,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满门抄斩”四个字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傅恒的心里。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的「炽热」瞬间被恐惧取代:“「殿下」……草民没有别的意思,草民只是……只是心悦「殿下」……”

      “「心悦」?”李墨凌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你的「心悦」,太「廉价」了。廉价到可以让你不顾傅家百年的基业,不顾你父母的安危,就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赴汤蹈火’?”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傅恒面前,身上的「冷香」混着「茶香」,压迫得人喘不过气。“你以为「本宫」是那些「深闺」里的「女子」,几句情话,几块暖玉,就能打动?”

      傅恒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看着李墨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别害怕。”李墨凌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水,“「本宫」向来「仁慈」,不会让你太难堪。”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傅恒的脸颊,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你是「傅家」「唯一」的「嫡子」,傅侍郎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本宫」总不能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对吧?”

      傅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混合着恐惧和绝望:“「殿下」……求您……饶了草民这一次……草民再也不敢了……”

      “饶你?”李墨凌的指尖停在他的喉结处,轻轻摩挲着,动作轻柔,眼神却「冷」得像「冰」,“「本宫」可以饶你,可「规矩」不能饶你。这「宫」里,这「天下」,最容不得的就是「僭越」。”

      她收回手,转身走回软榻旁,重新拿起那枚「白玉棋子」,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本宫」会给你「体面」。”

      傅恒抬起头,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就「赏」你们——”

      “「全尸下葬,风光大葬」。”李墨凌落子的声音清晰可闻,“「本宫」会「追封」你为‘文昭郎’,让「傅家」以「五品官礼」安葬你。你的「牌位」,还能进「家祠」,受后世子孙供奉。”

      她看着傅恒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笑容依旧温婉:“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温柔」。”

      就像在安排一场「宴席」,哪里用什么「酒」,哪里摆什么菜,都一一交代清楚,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说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傅恒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他终于明白了,李墨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所谓的“体面”,所谓的“温柔”,不过是让他死得好看些,让傅家在失去「独子」的同时,还要对她「感恩戴德」。

      “你……你好「狠」的心……”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句话,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李墨凌没看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棋盘」:“「狠」?比起当年想毒死我「母亲」的「淑妃」,比起那些觊觎「皇兄」「江山」的乱臣贼子,还有那些喊着「无辜」却往「本宫」刚满月的「次子」嘴里灌「砒霜」的人,「本宫」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那「江山」,迟早都是「本宫」的。

      她抬起头,看着瘫软在地的傅恒,眼神里带着点「怜悯」,却更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该「庆幸」,你生在「太平盛世」,遇到的是「本宫」。若是换了「皇兄」,恐怕连你「傅家满门」,都要陪着你一起上路。”

      傅恒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他想爬,想逃,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看着李墨凌那张「平静」的「脸」,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棋子」,忽然觉得眼前的女人不是「长公主」,而是「索命」的「厉鬼」。

      “拖下去吧。”李墨凌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给傅公子备些好酒好菜,让他走得舒坦些。”

      侍女们应了声,上前架起瘫软的傅恒。他挣扎着,嘶吼着,声音凄厉得像困兽:“「殿下」!您真要如此!?”

      李墨凌充耳不闻,只是拿起那卷「诗」,轻轻放在「烛火」上。「火苗」舔舐着「纸页」,将那些「炽热」的字句烧成「灰烬」,随风飘散在「雨幕」里,像「从未存在过」。

      傅恒的惨叫声渐渐远去,「殿」内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棋子落盘」的轻响。

      侍女端来新的热茶,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傅家那边……”

      “傅家?”李墨凌拈起棋子,漫不经心地落下,“傅侍郎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他会亲自送一份‘谢恩折子’进「宫」,感谢「本宫」‘厚葬’他的儿子。”

      她看着「棋盘」上已成定局的「胜负」,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这「世上」,最识时务的,从来都是这些「世家大族」。他们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更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是在为那个痴心的少年「哭泣」。可「长公主府」的「暖阁」里,茶香依旧,棋局正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三日后,傅府传出消息,嫡子傅恒“突发恶疾”,不治身亡。

      下葬那日,场面盛大,朝廷追封的“文昭郎”牌匾高悬,傅侍郎一身孝服,亲自扶棺,脸上没有半分哀戚,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李墨凌站在城楼之上,看着送葬的队伍缓缓走过长街,手里把玩着那枚「南疆暖玉」,玉质温润,却暖不了她「冰凉」的指尖。

      “「殿下」,傅侍郎的「谢恩折子」已经递到陛下那里了。”贴身侍女低声禀报。

      “嗯。”李墨凌淡淡应了声,目光落在远处的「皇宫」,“「皇兄」怎么说?”

      “「陛下」说……「殿下」处置得当。”

      李墨凌笑了,那「笑容」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他自然是「懂」我的。”

      「懂」她的「狠」,「懂」她的「疯」,更懂她这份「偏执」的“守护”。这「江山」、「皇兄」,都是她的,谁也不能肖想,谁也不能「染指」。

      哪怕是用「鲜血」铺就的「路」,她也会一步步走下去,走到没有人再敢抬头看她,走到这「天下」只剩下她和「皇兄」两个人。

      「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长街上,将送葬队伍的「影子」拉得很长。李墨凌转身走下「城楼」,「月白」的「裙裾」扫过石阶,留下淡淡的「冷香」。

      她留了傅恒「全尸」,给了傅家体面,这已是「天大」的「恩宠」。

      至于那少年「炽热」的心意,那「卷」被「烧毁」的「诗」,早在那场「暮春」的「雨」里,就被冲刷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世间」,本就没有那么多「两情相悦」,更多的,是「成王败寇」,是「生杀予夺」。

      而她,李墨凌,「永远」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人。

      正文

      一个古老的国度,它存在了600余年,它叫「云国」。
      「云国先帝」有位「宠妃」叫秦温星,也称秦贵妃。秦贵妃有三个孩子——「长子李季言」、「长女李闺」、「小女儿李墨凌」。
      先帝十分宠爱李季言,引得「太子」都嫉妒。先帝也十分关注李闺。可李墨凌呢?先帝从未注意过她,并不是她不展现才能,而是先帝的目光已经被李季言和李闺分走了,她一个后来的,谁会在意呢?
      可李墨凌并不嫉妒,她不争不抢,与「宫」中每个人打好关系,偶尔和其他公主聚在一块作诗,此时,她「天真烂漫」、「聪慧过人」。
      但总有人看不惯她——她的姐姐李闺。
      7岁那年,李闺打碎她的「流璃盏」,并向「母妃」说是李墨凌拿「流璃盏」砸她,任凭李墨凌如何解释的无济于事,「母妃」罚她去佛前的「碎月光」——从那天起,「嫡庶尊卑」这个「道理」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再也没和其他人起过争执。
      9岁那年,李季言偷偷带她骑马「出京」,带她去看「海棠花海」,「海棠」——她最爱的「花」。兄长折了一只「纸花」别在她耳边,却不曾想这朵「纸花」成了多年后「唯一」敢捧在手里的「月光」,他说“阿凌该去看看外面的天地。”
      她「金钗之年」时,14岁的李季言「出征」回来送给她一个「翡翠镯子」——那是他从「敌国皇宫」里特意挑的。
      变故是先帝突然驾崩,一直对「皇位」有念想的李季言模仿先帝的字迹伪造了「遗书」——
      「“朕已时日无多,太子险躁,朕恐国兴衰也!所传季言。”」
      此消息一出,太子最先坐不住,想去查清此事。可这时,李季言的「心腹」杨格却出现阻拦,说他「私自挪用金库钱财」、「欺压封地百姓」,犯下种种「罪恶」,如今陛下(李季言)让他「自杀谢罪」。太子当即反驳,质问他有什么证据。杨格便拿出“证据”和“人证”,坐实了太子的「罪名」,不得不「自杀谢罪」。
      处理完太子,李季言又给其他皇子扣上「谋反」的帽子将其「赐死」,并废除「母亲家族」那边的「爵位」彻底斩草除根。
      处理完这些威胁之后,李季言顺利「登基」成为「云帝」,秦贵妃顺理成章成了「太后」。
      那一年,李季言16岁。
      「登基大典」结束后,为了「利益」,「云帝李季言」下令让李墨凌去别国「联姻」。
      而秦太后听闻如遭晴天霹雳,她不明白,「宫中」明明也有其他公主,而云帝为何要让他自己的「亲妹妹」去?
      她命人将云帝叫来,自己要当面问清楚。她绝不能让李墨凌「嫁」到别国那。
      云帝来到后,先向秦太后行了一礼:“母后唤儿臣有何吩咐?”
      秦太后背对着他,叫到“母后”二词猛的转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痛心:“你还知道唤我「母后」,你要墨凌「嫁」去邻国,是有何用意?!”她额角青筋暴起。
      云帝道:“母后莫气坏了身子,「儿臣」让「皇妹」远嫁他国。不光是为「云国」着想,更是为了她个人——与他国打好关系,多一个朋友则少一个敌人。且皇妹嫁过去,后代子孙皆可为「王」。有何不妥?”
      秦太后语气带着痛心疾首,冷笑道:“呵,你让她「远嫁」到离「家乡」那么远的地方,她就愿意吗?为他着想,好一富丽堂皇的言辞!”
      “母后言重了,现在母后还是多注意身子,莫担心此事,儿臣自会处理。”云帝安抚道。
      “处理?”秦太后放下手中的茶杯:“你说的处理就是牺牲她来换你的「利益」?”她眼中泪光闪烁。
      “母后保重,儿臣告退。”云帝行完一礼后便转身要离开,这一刻,秦太后再也忍不住,跑过去拉住他,攥住他的衣角:“言儿!你真能狠心将你妹妹嫁过去?”她紧盯着云帝的眼睛,想从他眼中寻到一次动摇。可云帝却轻轻甩开对方的手,拂袖离去。只留秦太后一人泣不成声,她不明白云帝这么做的意义在哪?
      也许真的只是为了「利益」,可若真是如此,让其他公主嫁过去了不是更省心吗?也不必让秦太后动气,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了李墨凌?让她后代子孙为「王」?可云帝啊,你做出这个选择时,可曾问过她是否愿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朱门深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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