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君微时》富安

52、宫变 新帝残暴，

　　太后被软禁在慈宁殿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那些不安分的人头上。

　　可有人偏偏不信这个邪。

　　六皇子封淳，陈贵妃的独子，平阳王。

　　他自小被陈贵妃宠坏了，眼高于顶，从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封渊被封太子，他不服；

　　封渊被赐婚，他不服；

　　如今太后被软禁，他更不服。

　　“凭什么？”他在国子监里拍着桌子，“他封渊算什么东西？也配当太子？”

　　同窗们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封淳冷笑一声：“你们等着，我非要在国子监出个风头，让父皇看看，谁才是真正有本事的。”

　　几日后，国子监大考。

　　封淳信心满满地进了考场，出来时满脸得意。

　　可成绩公布那天，他傻眼了。

　　他的卷子，被人揭发是舞弊。

　　有人在考前把考题泄露给他，还帮他写了答案。

　　国子监祭酒亲自出面，把证据呈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看完，脸色铁青。

　　“封淳！”他把卷子摔在他脸上，“你还有什么话说？”

　　封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父皇……父皇饶命……”

　　皇帝冷笑：“饶命？朕的儿子，居然做出这种事，朕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封淳被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差点丢了王爷的封号。

　　陈贵妃听到消息，疯了似的冲到御书房。

　　“陛下！淳儿他年纪小，不懂事，您饶了他这一回吧！”

　　皇帝看着她，目光冰冷。

　　“年纪小？他今年十六了，还小？”

　　陈贵妃哭道：“陛下……”

　　皇帝打断她：“你教子无方，褫夺封号，迁出长春宫，幽禁冷宫，无诏不得出。”

　　陈贵妃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被拖走时，她还在喊：“陛下！陛下饶命啊……”

　　没人理她。

　　消息传到慈宁殿，太后沉默了许久。

　　她望着窗外的天空，目光阴沉。

　　“封渊……”她喃喃道，“你好得很。”

　　大皇子封潇站在一旁，低声道：“祖母，咱们怎么办？”

　　太后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办？”她冷笑，“你说怎么办？”

　　封潇咬了咬牙，道：“太后，孙儿有一计。”

　　太后眯起眼：“说。”

　　封潇凑过去，低语了几句。

　　太后听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好。”她道，“就按你说的办。”

　　半月后，皇帝在宫中大宴百官。

　　说是宴请，其实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太子和安家九姑娘多亲近亲近。

　　毕竟婚期已经定了，再过几个月，安九姑娘就要嫁进东宫了。

　　宴席设在保和殿，百官携家眷出席，热闹非凡。

　　安玉薇跟着母亲李咏仪进宫，坐在女眷席上。

　　封令宜凑过来，小声和她说着话。

　　“薇薇，你看我四哥，今日穿得可真精神。”

　　安玉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封渊坐在皇帝下首，穿着明黄太子服色，身姿挺拔，眉目俊朗。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朝她微微笑了笑。

　　安玉薇脸一红，连忙低下头。

　　封令宜在旁边偷笑。

　　皇帝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他举起酒杯，笑道：“太子，你与安九姑娘的婚期定了，朕等着抱太孙呢。”

　　封渊起身行礼：“父皇放心，儿臣定当努力。”

　　满堂哄笑。

　　安玉薇的脸更红了。

　　皇帝又道：“安爱卿，你养的好女儿。朕这个儿子，以后就交给你女儿了。”

　　安思信连忙起身：“陛下言重了。太子殿下龙章凤姿，小女能得殿下青睐，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皇帝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别互相吹捧了。喝酒喝酒！”

　　众人举杯，气氛热烈。

　　宴至半酣，内侍端着一盘点心，送到了皇帝面前。

　　“陛下，这是御膳房新制的点心，请陛下品尝。”

　　皇帝看了一眼，点点头。

　　他拿起一块点心，正要送进嘴里，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封渊。

　　“渊儿，你尝尝？”

　　封渊起身：“父皇先用，儿臣不饿。”

　　皇帝把点心送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嗯，味道不错。”

　　封渊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看见皇帝的脸色变了。

　　“父皇？”他站起身。

　　皇帝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这……这点心……”

　　话没说完，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父皇！”

　　封渊冲过去，扶住皇帝。

　　安玉薇在女眷席上，看见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封令宜一把抓住她的手，两人浑身发抖。

　　殿内一片大乱。百官惊呼，女眷尖叫，内侍宫女乱成一团。

　　太医冲进来，跪在皇帝身边，诊脉、施针、灌药……

　　可皇帝的脸色，越来越白。

　　封渊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眼眶通红。

　　“父皇……父皇……”

　　皇帝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渊儿……朕……朕不行了……”

　　“父皇！”封渊的声音都在发抖。

　　皇帝握紧他的手，断断续续道：“传位……传位太子……封渊……”

　　他看向一旁的内侍，内侍连忙铺开圣旨，按他的口述写下遗诏。

　　皇帝看着封渊，目光里满是慈爱。

　　“渊儿……你……你要好好的……娶安家丫头……给朕生个太孙……”

　　封渊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父皇，您别说了，您会没事的……”

　　皇帝摇摇头，笑了。

　　那笑容，虚弱而温暖。

　　“朕……朕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有你这个儿子……”

　　他的手，慢慢松开了。

　　封渊抱着他，大喊：“父皇！”

　　可皇帝，再也不会回应了。

　　殿内一片哭声。

　　封渊跪在地上，抱着皇帝的遗体，一动不动。

　　忽然，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那目光，冷得像冰。

　　“封锁宫门。”他一字一句道，“谁也不许离开。”

　　皇城司的人立刻出动，把守了所有出口。

　　封渊站起身，走到那盘点心前。

　　他拿起一块，看了看，又闻了闻。

　　然后，他看向跪在一旁的御膳房内侍。

　　“这点心，是谁送来的？”

　　内侍抖得像筛糠：“是……是大皇子殿下让送的……”

　　封渊的目光，落在大皇子封潇身上。

　　封潇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一步。

　　“四弟……不，陛下……我、我没有……”

　　封渊冷冷看着他。

　　“没有？”

　　他走到封潇面前，拿起一块点心，递到他嘴边。

　　“那你尝尝。”

　　封潇拼命摇头：“不……我不吃……”

　　封渊冷笑：“不敢？”

　　他一把捏住封潇的下巴，把那块点心塞进他嘴里。

　　封潇挣扎着，想吐出来，可被封渊死死按住。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了。

　　他捂着喉咙，开始抽搐。

　　然后，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殿内一片死寂。

　　封渊站起身，看着封潇的尸体，目光冰冷。

　　他转身，看向众人。

　　“大皇子封潇，毒杀先帝，畏罪自裁。”他道，“传旨，废为庶人，不得入皇陵。”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封渊又看向跪在一旁的太后。

　　太后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封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祖母。”他道，“您年纪大了，不该再操心这些事。来人，送太后一程。”

　　内侍端着一盘点心，放在太后面前。

　　太后看着那盘点心，脸色惨白。

　　“你……你敢？哀家是太后！”

　　封渊看着她，目光冰冷。

　　“太后毒杀先帝，罪无可恕。”他道，“赐死。”

　　太后还想挣扎，却被内侍按住。

　　一块点心，塞进她嘴里。

　　片刻后，她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殿内，鸦雀无声。

　　封渊转过身，看着众人。

　　“还有谁不服？”

　　没有人敢说话。

　　消息传出去，朝野震惊。

　　新帝登基第一天，就杀了大皇子，赐死了太后。

　　有人私下议论，说新帝残暴，六亲不认。

　　可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封渊坐在御书房里，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墨影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禀报着外头的议论。

　　封渊听完，冷笑一声。

　　“残暴？”他道，“他们爱怎么说，随他们去。”

　　墨影不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