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循循的鲨鱼

9、聚光灯下 他目光只有你

　　英语话剧表演被安排在下午的活动课。

　　教室里搬开了桌椅，腾出一小块空地当舞台，窗帘拉上一半，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倒真有几分剧场的氛围。全班同学围坐成一圈，眼神里全是期待，不少人从一开始，目光就若有似无地飘向简渝纯和陈弛续。

　　四人小组站在最前面。

　　许言熙紧张得攥着手，谢清淮在一旁小声逗她放松，简渝纯拿着旁白稿，指尖微微发紧。下一秒，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侧头，撞进陈弛续漆黑的眸子里。

　　“别紧张。”他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有我。”

　　简渝纯心口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表演正式开始。

　　她作为旁白，声音清冷却柔和，一字一句稳稳托住整场节奏。轮到许言熙和谢清淮上场时，两人偶尔还会笑场，台下也跟着轻轻哄笑。可等到陈弛续登场，全场瞬间安静了不少。

　　他本就身形挺拔，往中间一站，自带气场。台词流利自然，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连平时最调皮的男生都看得认真。

　　但只有简渝纯知道。

　　他所有的节奏，全在跟着她走。

　　她语速稍慢，他便自然放缓；她语气轻一点，他便跟着放柔；哪怕只是一个极细微的眼神示意，他都能立刻接住，半点不慌。

　　台下有人偷偷戳了戳同桌，用气声嘀咕：
　　“他俩也太默契了吧……”
　　“陈弛续全程都在偷看简渝纯啊喂。”
　　“这哪是演话剧，这是谈情说爱现场版。”

　　这些细碎的议论，简渝纯隐约听见，耳尖一点点泛红。

　　可她不敢分心，只专注地念着旁白。直到最后一句台词结束，她轻轻合上稿子，抬眼的瞬间，又一次对上陈弛续的目光。

　　少年没看台下，没看搭档，视线自始至终，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聚光灯明明打在舞台中央，可他眼里，只装得下她。

　　掌声瞬间炸开。
　　英语老师笑着拍手：“非常好，感情到位，配合默契，尤其是男女主，很有感觉。”

　　这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起哄的口哨声。

　　简渝纯脸颊发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想躲到人群里。手腕却忽然被轻轻拉住。

　　陈弛续自然地牵过她的手腕，带着她往旁边让了让，给下一组腾位置。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心跳失序。

　　他没松开，直到走到角落，才轻轻放开，低声道：“站我旁边。”

　　简渝纯乖乖点头，没再说话。

　　后面几组的表演，她几乎没怎么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舞台上，他毫不掩饰的目光，还有掌心那一点残留的温度。

　　活动课快结束时，老师宣布这次话剧小组评分第一的，就是他们组。

　　许言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拉着谢清淮小声尖叫。
　　简渝纯也弯了弯眼，难得露出轻松的笑意。

　　散场时，大家忙着把桌椅搬回原位。
　　她刚弯腰想搬动桌子，一只手先一步伸了过来。

　　陈弛续没说话，直接将沉重的课桌轻轻挪回原位，动作利落，没让她碰一点费力的地方。搬完所有东西，他又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旁白稿和笔，替她收好放进桌洞。

　　“我自己来就好……”简渝纯小声说。

　　“我乐意。”陈弛续抬眼，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以后这些，都我来。”

　　窗外的黄昏漫进教室，把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
　　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轰轰烈烈的承诺。
　　可他那句轻飘飘的“我来”，比所有情话都更让人心安。

　　许言熙和谢清淮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很识趣地没有凑过去打扰。

　　放学铃声响起。
　　陈弛续像早就约定好一样，自然地拿起她的书包，单手拎在手里。

　　“走了。”

　　简渝纯抬头，看着少年逆光的侧脸，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极软的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