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赴我少年郎》豫清落

34、生辰

　　第二日，避暑山庄之中便开始悄悄忙碌起来。
　　颜云和亲自吩咐下人布置场地，准备宴席，林景渊也特意让人从京中送来林青寻爱吃的东西，以及不少奇珍异果。

　　楚时珺与季文铮也没闲着，楚时珺是林青寻最好的朋友，格外上心，亲自去安排宴席座位、酒水点心，连林青寻从前爱吃的几样小食都一一记着，力求周全。

　　季文铮则拉着几个侍卫，在湖边空地上布置彩灯、挂彩带，忙得满头大汗，嘴上却不饶人，看见苏衿落过来查看，便凉凉开口：
　　“苏相倒是会指挥人，自己站着不动，全都吩咐给我们。”

　　苏衿落淡淡道：“季将军若是不愿，大可回去歇着，没人逼你。”

　　“我是为阿寻生辰忙，可不是为你。”季文铮哼了一声。

　　楚时珺在旁听得好笑，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是为了阿寻，别一见面就掐。”

　　林薇安更是兴奋，亲手折了许多纸莲花，说要放在湖里，为兄长祈福。

　　所有人都在默默为林青寻筹备生辰，唯独林青寻自己，被蒙在鼓里。

　　苏衿落怕他提前发现，特意一大早便拉着他去山庄深处散步、钓鱼，美其名曰“清净散心”，实则是为了给众人腾出筹备时间。

　　林青寻毫无察觉，只当是寻常消遣，兴致勃勃地跟着苏衿落来到湖边垂钓。

　　他性子沉稳，钓鱼极有耐心，一坐便是半个时辰，一动不动。
　　苏衿落便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看一眼鱼漂，更多的时候，目光落在林青寻身上，满眼温柔。

　　“你说，今天能不能钓上大鱼？”林青寻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能。”苏衿落毫不犹豫，“有阿寻在，一定能。”

　　林青寻失笑：“你这是哄我。”

　　“不是哄你。”苏衿落认真道，“是你运气好。”

　　话音刚落，鱼漂忽然猛地一沉。
　　林青寻眼睛一亮，立刻收杆，一条肥硕的鲤鱼被拉出水面，在地上蹦跳不止。

　　“快看！真的钓上来了！”林青寻语气活泼，像个得到奖励的孩子，脸上满是开心笑意。

　　苏衿落也跟着笑起来，伸手帮他解下鱼钩：“我说什么，你运气一向很好。”

　　林青寻看着手中的鲤鱼，笑得眉眼弯弯：“今晚让厨房做了，咱们一起吃。”

　　“好。”苏衿落应声，目光温柔，“都听你的。”

　　两人在湖边待到傍晚，才慢悠悠往回走。
　　一路上，林青寻手里提着鱼，兴致勃勃地跟苏衿落说着话，心情极好。

　　刚走近主院，便看见林薇安蹦蹦跳跳跑过来，脸上带着神秘笑意：“二哥哥，阿落哥哥，你们可算回来了！阿娘和大哥哥都在等你们呢！”

　　林青寻疑惑：“等我们做什么？”

　　“哎呀，你去了就知道啦！”林薇安拉着他的手，往主殿方向跑。

　　苏衿落跟在身后，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筹备了一日，终于要开始了。

　　走到主殿附近，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忽然之间，四周灯火亮起，彩灯璀璨，彩带飞扬，湖边飘着无数盏纸莲花，灯火倒映在水中，美不胜收。

　　“哥哥，生辰快乐！”林薇安大声喊道。

　　楚时珺第一个走上前，笑容爽朗，一拳轻轻砸在林青寻肩上：“阿寻，生辰快乐！这下总该陪我好好喝一杯了吧！”

　　季文铮抱臂站在一旁，脸色依旧淡淡，嘴上却难得软了几分：“阿寻，生辰快乐。别光顾着开心，回头可还要同我比武。”

　　林景渊与颜云和站在主殿门前，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看着他。

　　林青寻站在原地，怔怔看着眼前景象，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彩灯璀璨，灯火温暖，身边是至亲之人，是从小一同长大的挚友，所有人都在为他庆祝生辰。
　　眼眶微微发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苏衿落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阿寻，生辰快乐。”

　　这一声，温柔缱绻，直击心底。

　　林青寻转头看向苏衿落，眼底泛起浅浅水光，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干净又灿烂的笑容。

　　这是他从小到大，过得最开心、最难忘的一个生辰。

　　灯火璀璨，晚风温柔。
　　避暑山庄的湖边空地上，早已摆好宴席，珍馐美味，香气四溢。

　　颜云和坐主位，林景渊坐在一旁，苏衿落与林青寻并肩坐在一侧，楚时珺、季文铮、林薇安依次落座，气氛温馨而热闹。

　　“今日是予安生辰，哀家高兴。”颜云和举起酒杯，脸上满是慈爱，“大家不必拘束，开怀畅饮。”

　　“谢太后！”众人齐声应道，纷纷举杯。

　　楚时珺当即凑到林青寻身边，举杯笑道：“阿寻，祝你岁岁平安，年年顺遂，往后日日都像今日这般开心。”

　　“多谢时珺。”林青寻笑着同他碰杯，心中暖意翻涌。

　　季文铮也端起酒杯，看向林青寻，语气依旧有点硬，却少了几分刺：“阿寻，生辰快乐。希望你下次比武，别放水。”

　　说完，他瞥了苏衿落一眼：“也希望某些人，别总在旁边碍事。”

　　苏衿落淡淡回视：“季将军若是技不如人，不必找借口。”

　　林青寻无奈扶额，楚时珺在旁笑得不行，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今日是阿寻生辰，不许斗嘴。”

　　林薇安捧着一个亲手做的荷包，递到林青寻面前，小脸上满是认真：“哥哥，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保平安的。”

　　林青寻接过荷包，触手柔软，心中感动，摸了摸妹妹的头：“谢谢小纸鸢，哥哥很喜欢。”

　　林景渊看着眼前和睦景象，心中欣慰，举杯看向林青寻与苏衿落：“朕有你们二人，一文一武，一相一将，是大琰之幸。今日予安生辰，朕只愿你们二人，往后同心同德，共守江山，也……共守彼此。”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林青寻脸颊微热，苏衿落则从容举杯，声音沉稳：“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阿寻，不负这江山天下。”

　　一句话，既是对君主的承诺，也是对林青寻的告白。

　　楚时珺看得眼底含笑，悄悄对林青寻挤了挤眼。
　　季文铮哼了一声，却也没出言怼人。

　　宴席吃到一半，下人端上一个精致寿桃蛋糕，香气扑鼻。
　　众人一同唱起生辰祝歌，灯光落在林青寻脸上，温暖而柔和。

　　“予安，许个愿吧。”太后温柔道。

　　林青寻闭上眼，在心中默默许愿。

　　一愿家国安稳，百姓安康；
　　二愿亲人挚友，岁岁平安；
　　三愿我挚爱，一生相伴，不离不弃。

　　三个愿望，皆是他心中最珍视之物。

　　睁开眼，他吹灭蜡烛，众人齐声欢呼。

　　楚时珺笑着拍他：“快说说，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林青寻笑道。

　　苏衿落靠近他，低声在他耳边道：“阿寻，你的愿望，都会实现。”

　　林青寻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信任与温柔，轻轻点头：“嗯。”

　　宴席散去，夜色已深。
　　众人各自回房，湖边只余下林青寻与苏衿落两人。
　　灯火依旧，湖面波光粼粼，纸莲花轻轻漂浮，美得如梦似幻。

　　林青寻靠在苏衿落怀中，抬头看着天上明月，轻声道：“今天……我很开心。有时珺，有你们，真好。”

　　“我知道。”苏衿落抱紧他，“以后每一年生辰，我都陪你过。”

　　“每一年？”

　　“每一年。”苏衿落低头，在他额间轻轻一吻，声音郑重而温柔，“不止生辰，往后每一日，每一月，每一年，我都陪在你身边。”

　　“从青丝到白发，从年少到垂暮，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林青寻眼眶微热，紧紧回抱住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
　　“好。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林青寻说完刚躺了一会，又突然开口“哥哥怎么知道我们的事？”
　　苏衿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可能猜的吧”

　　明月高悬，灯火温柔。
　　大战落幕，天下太平，身边有你，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