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不蓝》王静雨

4、军训 估计是

　　估计是龙王听见了她们的祈祷，接下来几天阴雨连绵，终于不用在外面军训。
　　但可惜的是一中有室内体育馆。
　　“一中什么时候建的室内体育馆？”
　　也是让她体验上一回空调下站军姿的感受了。
　　“你们这周去买拉练用的东西么？”徐雯雯小声问道。
　　“不去，我要在家看题，这次要是不能达到我妈的标准，以后周末我妈就要给我找人补习，丽丽去么？”
　　“她肯定不去，她已经在家补习了。”
　　几个人嘀嘀咕咕，教官听着，嗷一嗓子，“谁还在说话！”
　　几个人立马噤声，体育馆立马安静下来。
　　趁着休息的时候，几个班坐在一起联欢。
　　他们班虽说是尖子班，大家看起来都像是什么也不做每天学习的好学生，可是真到了上场的时候，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肖禾咽了咽口水，站在队伍前方疯狂舞动的人还是她认识的甄吉利么？
　　“吉利居然会跳舞？吉利真厉害！”
　　“厉害呀，吉利！”
　　“吉利吉利甄吉利！”
　　几个人在下面疯狂地给甄吉利应援。
　　“一班展示完了，让我们来看看二班有没有人呢？”教官看向二班。
　　“我来。”二班大佬上线，拉丁舞扭动起来。
　　“哇，二班牛奔最厉害！二班二班最强二班！”
　　肖禾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中二的口号。
　　“接下来我们来玩个游戏，击鼓传花，传到哪个班哪个班的人就起来表演节目。”
　　“咚咚咚.....”
　　一个小球在大家手里传来传去，从一班甄吉利开始，传到徐雯雯，徐雯雯扔给白灵，白灵站起来朝着二班扔过去，二班回抛，又回到了一班赵蔚然手里。
　　“哇，这比篮球比赛精彩多了。”
　　肖禾正在感叹，球顺着抛物线朝着她下坠，冯丽丽大喊一声，“肖禾。”
　　说时迟那时快，肖禾眼疾手快把球拍了出去。
　　只见球越过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咚”一声落在了言川的头上。
　　那一刻，大家都寂静了。
　　紧接着“哇”的一声，女生们都欢呼起来，就连三班四班的也过来看。
　　“谁扔给言川的，真是大好人。”
　　“就是就是，不知道大帅哥要表演什么。”
　　“他声音那么好听，不会是要唱歌吧？”
　　周围人看见是言川，也跟着起哄，“言川，来一个。”
　　肖禾也跟着起哄，“来一个，来一个，言川来一个。”
　　言川站起来，默默看了一眼肖禾，走到两个班中间。
　　“言川同学很有人气呀，不知道你要表演什么？”教官和蔼地看着言川。
　　“教官，我没有什么才艺。”
　　“哎，怎么没有才艺，没有才艺就唱歌，唱歌，唱歌。”隔壁班的男生大喊。
　　“唱歌，唱歌。”肖禾也跟着喊。
　　至此，没有办法，言川只能唱歌。
　　“要不言川同学就来一首自己擅长的歌？”
　　“嗯，那就《隐形的翅膀》吧。”
　　“好，我们大家鼓掌，请言川同学带来一首《隐形的翅膀》。”
　　“真的要唱歌，他唱歌肯定好听。”
　　人群中，一个男生悄悄捂住了耳朵。
　　“赵蔚然，你捂耳朵干什么？”甄吉利看着赵蔚然。
　　“这么说吧，我跟言川从小一起长大，他唱歌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赵蔚然故作深沉。
　　“余音绕梁？”冯丽丽猜测。
　　“如听仙乐？”徐雯雯紧跟上。
　　“还是美妙绝伦？”甄吉利跟着说。
　　赵蔚然摇了摇头，“不，是惨、绝、人、寰。”
　　肖禾她们几个人满脸疑惑。
　　这时，配乐响起来。
　　言川开嗓，“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都在......”
　　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它不同于教官呵斥后，大家自发不再言语的寂静，不同于训练疲惫，同学们不想说话的宁静，只是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言川用这种脸唱出一首他们完全没听过的一首歌曲的安静。
　　安静持续了十秒后，人群嘀咕起来。
　　“他是在唱歌么？”
　　“难道不是在RAP么？”
　　“RAP也有调吧？他只是在念歌词吧，还是他不想表演故意唱成这样？”
　　“所以是诗朗诵么？”
　　“有这么难听的诗朗诵么？”
　　众人齐齐面露难色，甚至有人慢慢后退回到了自己班里。
　　原来真是惨绝人寰，肖禾这下明白他刚才为什么不想表演了。
　　想到自己刚才还起哄，肖禾心里愧疚起来，不行，不能让他自己唱。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言川正在唱。
　　“追逐的年轻.....”肖禾跟上。
　　有了第一个跟唱的人，后面接着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慢慢跟着唱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了合唱。
　　言川的声音被淹没在人海里。
　　言川表演完，击鼓传花继续，肖禾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挪到了言川身边。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小时候也经常表演，习惯了。”言川笑了笑，没当回事。
　　这让肖禾更愧疚了。
　　“其实，我觉得你唱歌也挺好听的，很特别，有一种八十年代朋克风的感觉。”
　　“谢谢，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唱歌好听的人。”
　　两个人说说笑笑，击鼓传花还在继续。
　　“咚”，球落在了肖禾手上。
　　“玩游戏，玩游戏。”大家欢呼起来。
　　肖禾捧着球站到两个班中间，“玩游戏，不是表演节目么？”
　　“我们刚才这一轮已经换了规则，这一局是玩游戏，你画我猜，现在还缺一个，我们再来一轮。”
　　“咚咚咚。”
　　球再次被传起来，先是到了甄吉利手里，接着被一路传过徐雯雯、冯丽丽。
　　“咚”，结束，大家齐齐看向球，又顺着球向上看。
　　“又是言川同学，来，站到肖禾旁边，我们来玩游戏。”
　　你画我猜，顾名思义一个画，一个猜。
　　言川画，肖禾猜。
　　“两个人玩没有意思，一班要不要跟我们二班比比？”二班教官提议。
　　“一班同学比不比？”他们班教官问。
　　“比！”大家热情喊得震天响。
　　于是，事关两个班级荣誉的比赛就开始了。
　　一班是肖禾和言川，二班是齐年和赵余。
　　肖禾和齐年对视一眼，迅速把视线拉开，留在肖禾眼里的是嫌弃。8
　　第一个词，对牛弹琴。
　　言川迅速地画了一个牛角，肖禾福至心灵。
　　“对牛弹琴。”
　　“哇，厉害。”
　　一班人加油助威。
　　二班两个人着急起来。
　　“第二题，鸡飞狗跳。”
　　言川起手画了只鸡，后面跟着狗。
　　肖禾配合迅速，“鸡飞狗跳。”
　　“哦，两个题了。”
　　二班齐年看了一眼肖禾，脸色难看起来。
　　言川看着齐年的脸色变化，若有所思。
　　“第三题，鸡飞蛋打。”
　　这次倒是齐年画的快了点，二班赢了一题。
　　不对，这次言川画画的速度怎么感觉比之前慢了点，是故意的么？
　　接着第四题，二班赢。
　　只剩下最后一题，“东施效颦。”
　　言川画了一个人学另一个人的动作。
　　“模仿，一个人模仿另一个人？”肖禾嘀咕起来，难道是，“东施效颦？”
　　“最后一道题一班赢了，恭喜一班获胜。”
　　“哎——”二班开始拉长腔。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齐年看了一眼肖禾，眼神复杂。
　　拉歌结束，继续训练。
　　放学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肖禾和言川骑车回家。
　　右拐，转弯，肖禾朝着小区的方向去。
　　结果，刚一拐弯，就看见了一个熟人——齐年。
　　言川本来是左转，走到一半，脑子里又想起比赛时齐年的表情，还是觉得不对劲。
　　他调转车头，往右边骑。
　　“你是故意的么？”齐年质问肖禾。
　　“我故意什么？”肖禾不解，“故意赢了你？”
　　“难道不是么？从初中到现在，你都是这样，平时看起来不学习，一到考试就突飞猛进，每次都刚好比我多几分，因为你，我被嘲笑是万年老三。”齐年气愤地看着肖禾。
　　“万年老三是你自己的问题，跟我没关系，让开。”肖禾懒得搭理齐年。
　　齐年不服气，把车往前一挡，肖禾的车轮直接被挡住。
　　“你到底要干什么？”肖禾没好气地说。
　　“道歉，我要你为了今天的事给我道歉。”齐年耍无赖。
　　“你可真是输不起。”
　　言川路过，看着这一幕，骑车过来，“齐年，今天的比赛......”
　　他话刚说了一半，就见肖禾从自行车上下来，甩了甩手，一拳挥过去，“其实，我不仅学习好，我的体育也很好。”
　　“你要干什么？”齐年下意识去挡脸。
　　趁着他挡脸，肖禾拉着自行车坐到言川的后座上，“快走。”
　　言川还在惊讶肖禾的那一拳，忽然又被肖禾拉着赶紧骑车。
　　走出去一段路，肖禾才骑上自己的车。
　　“刚才谢谢了。”肖禾大方道谢。
　　“你和齐年之前认识么？”言川试探地问。
　　“嗯，我、齐年，还有徐雯雯和冯丽丽都是海泉初中部的学生，我和齐年还是一个班的同学，那时候他和我经常第二第三轮着来。”
　　“那看来是积怨已久。”言川笑了笑。
　　“嗯，”肖禾点了点头，忽然她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回家不是喜欢左拐，怎么今天也右拐走这条路了。”
　　“走左边走久了，今天换条路试试。”言川心虚。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好像也有点道理。肖禾没再追问。
　　他们回家这条路上都是老房子，红砖白墙，成群的爬山虎在墙上不知疲倦地趴着。清风徐来，训练的汗水被轻抚，阳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影子缓缓拉长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