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影帝，被偏执蛇妖缠上后[娱乐圈]》七彩白粉笔

31、陷害 “这个痕

　　凌曜看了眼墨洄，墨洄正目视前方，手里的魔方快速旋转着，甚至有丝丝缕缕的妖气出现。
　　凌曜这才留意到墨洄和其他常见的上位者不同。

　　他只喜欢喝酒，不抽烟。
　　凌曜看着墨洄道：“好像，没见过你抽烟。”
　　墨洄指尖妖力流转，慢条斯理地偏过头来，目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语调不疾不徐：“烟？微弱的尼古丁带来的快|感只会让人类沉醉。焦苦味持久的难闻。”

　　凌曜“哦”了一声，接着道：“这点你和其他人挺不同。”凌曜本人很讨厌烟味，但片场抽烟的人太多。
　　甚至他有时候演绎的角色也需要抽烟。
　　但除了角色需要，凌曜绝不碰香烟。

　　一开始的梦想是当影帝，三冠影帝的头衔确实够让整个圈子眼红，最初那几年他也觉得挺满足。领奖台上的灯光、铺天盖地的通稿、同行艳羡的目光……他以为自己要的就是这些。
　　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多。

　　颁奖礼散场后的酒店房间，庆功宴上推杯换盏的笑脸，凌晨五点收工回家的空荡客厅。所有对自我渴望的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一点一点淹没。
　　他才慢慢明白过来。
　　他压根儿不是贪恋娱乐圈那些虚名。
　　他只是想像个普通人一样，吃饱了饭，牵着喜欢的人压压马路，早上一起去菜市场挑挑菜，一起讨论今天吃些什么晚上去哪里散步。
　　就这么简单。
　　可偏偏是最简单的，最够不着。
　　墨洄看着沉默的凌曜，没有上车，而是指了指远方被路灯点亮的林间：“吃得有点腻，走走。你们在这里等着。”
　　“好的，老板。”

　　由于偏僻，林间的风吹来，那条路不宽，两旁是农田和零星的树木。路灯隔得很远，橘黄色的光晕落在地上，一段亮，一段暗，之间的界限模糊被晕染开来。
　　缓解一天的劳累，有牵着母亲手的小孩子从乡道走过，有两鬓斑白的夫妻有说有笑拄着拐杖搀扶着同行。
　　凌曜远远看着那些身影，没有凑过去。
　　他只是安静地跟墨洄并排走着，不远不近，刚好是并肩的距离。

　　两人就这样走着，橘色灯光将两人影子拉得极长。
　　一丝凉意出现，居然是下起了雨。

　　忽然，一丝凉意落在脸上。
　　凌曜仰起头。
　　是雨。

　　细密的雨丝从天而降，在灯光里像发光的线，一根一根，落在他额头上、眼睫上、嘴唇上。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感受那一点一点的凉。

　　下雨天就不用出去蹲马步了。他跟师兄弟们趴在窗台上，看雨水顺着屋檐的瓦片往下淌，一串一串的，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看院子里积起水洼，映着灰蒙蒙的天。看师父坐在廊下跑茶，茶气袅袅地升上来，他一边喝一边骂他们懒骨头，声音穿过雨幕传过来，密密麻麻不曾断绝，却让人觉得安心。

　　他睁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
　　“下雨了，真好。”

　　墨洄看着他，觉得心有点奇怪，他冷声道：“回去，感冒了影响后续工作。人类很脆弱。三天后还有重头戏。”

　　两人就这样走了回去，雨突然下得很大，保镖们想找到两人递伞被司机拦下。
　　在墨洄身边工作了大半辈子的老赵道：“老板没有吩咐的事情，不要去做。否则，等着被炒鱿鱼吧。”

　　保镖们沉默了。
　　在圈子内，这家老板出手最为阔绰，比同行报价高了5倍。
　　哪怕是顶级的安保也只是一个月30万，他们一个人是150万。并且只需要在对应的城市待命。

　　没人会舍得这个金饭碗。
　　领头做了个待命的手势。

　　没过多久，两个人从雨幕里慢慢走回来。司机早就在车里等着了，保镖们这才簇拥上去，撑开一排黑伞，替两人挡住倾泻而下的雨。
　　两人上了车，司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干毛巾递给墨洄，墨洄接过后顺手先递给了凌曜。
　　凌曜接过后刚准备客气一下，结果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墨洄看着他，眉头又皱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说什么来着，人类就是脆。”
　　他伸手又拿过司机递来的第二条毛巾，看了凌曜一眼：“别动。”

　　凌曜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毛巾就已经落在了头顶。
　　力道有点大。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在武馆的时候，师兄帮他搓头发的力道，带着几分生疏和笨拙，却莫名让人安心。
　　凌曜耳朵尖慢慢烫起来。

　　力道有点大，像是在武馆的时候被师兄搓头发的感觉。
　　凌曜耳朵不知道怎么有点红了，墨洄的气息飘了过来，混着食物的气息又有威士忌的味道，以及经久不散的冷意。
　　混合成墨洄的味道。

　　车辆疾驰在雨中，平稳而快速，凌曜淋了雨加上吃饱有些犯困，很快在椅子上睡着，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等再一次被叫醒的时候已经到了酒店地下停车场。

　　凌曜下意识摸身边的背包，拿出墨镜口罩戴上。
　　墨洄毫不在意下了车。

　　回到酒店房间，凌曜刚放下东西就听见门铃响了。
　　他走过去透过猫眼看见墨洄的保镖，正疑惑着开门想问什么事情，保镖就拿出感冒药和熬好的红糖姜茶。
　　“老板吩咐的。凌先生请注意身体。”

　　凌曜接过后，眼睫微动，表情并不明显：“好的。多谢。”
　　凌曜喝了红糖姜茶水，又想起来之前跟道非子买的补气血的天才地宝到了没？他拿出手机问了问道非子。
　　道非子说已经寄到了，但是在龙城。
　　关上门，他拧开保温杯，姜茶的热气扑面而来，甜中带辣，一口一口喝下去，胃里暖融融的。

　　凌曜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句“知道了”，把手机放到一边。
　　窗外雨还在下，噼噼啪啪打在玻璃上。
　　他抱着杯子，忽然觉得今晚的姜茶好像比感冒药有用。

　　连续三天都没有任何异常，墨洄让保镖们在道具室加装了新的隐蔽性监控。
　　终于来到了尾声的恋综迎来最终场戏的大场面，融合穿越以及跨越时空主题，有一场晚上的威亚飞天大戏。
　　按照节目组原先的计划本来是还有香江之旅，但节目爆红得太厉害，作为临时嘉宾的韩夏木已经正式说录完这期就不录了。
　　而节目方争议最大的影帝凌曜也录完这期就结束。

　　节目组本想再请一些过气顶流，但是有档期的太糊，有名气的不愿意来。
　　居然陷入了无人可录的境地。
　　公司高层也一反常态，居然没有暴跳如雷，而是说多录些素材，能剪出来特别版、加更版以及cp版本就行。

　　新导演也只是拿钱办事，现在全网爆，他也好名正言顺跳槽到另一个节目组。
　　替人擦屁股这活也不好干。

　　凌曜此时和墨洄早已经在片场，由于是最终大场景，节目组的兼职人员比之前多了数倍，整个片场零零散散加起来居然有100多人，光是灯光组就有八组，各种设备密密麻麻铺了一地。
　　堪比精美的电影制作。

　　“辛苦各位老师了，今天的戏份可能需要通宵拍摄，大家做好工作安排。”制片拿着喇叭开着四轮车来回在片场确保执行到位。
　　“是！”
　　凌曜正在化妆间，他今天画的是一个十分英气的妆容，眉峰斜飞入鬓，又穿着一身肃然的红，显得英姿飒爽犹酣战，甚至片场还有一匹为他准备的黑色骏马。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恍惚了一瞬。他仿佛看到了十八岁的自己。

　　一部爆火全国的自己。

　　制片拿着进度表，确保每个小组的进度能够衔接上，等灯光组好了，就可以指示开始拍。

　　威亚小组的人正在片场等着，几个人围在一起抽着烟闲聊。

　　“这年头真怪，一个恋爱综艺搞那么大场景，咱们兄弟们多久没一起拍过片了。”
　　“就是，上次加了个对外宣传投资三个亿的古装电视剧，别说了，男女主骑马镜头都是绿幕拍摄……”
　　“得了吧，人家男女主肯来就算好了，我上次接了个戏的灯光，人家男主就没来几次，都是替身。”
　　“嚯，男主角都不来，替身脸也不一样啊。”

　　那人吸了一口烟：“你不就不懂了，现在AI技术厉害的很，他们直接换脸！”
　　“那还演个啥？”
　　“这年头，真搞不懂了。”

　　威亚小组闲聊着，而对接的工作人员开始拿威亚绳子和安全扣子。

　　凌曜化好妆戴上假发，对镜子最后看了一眼。他走了几个来回，衣袂带风，红缨枪在手里转了个圈，稳稳落回掌心。
　　他转头看向一直候在一旁的墨洄，目光安静：“确定了？”

　　“嗯。”墨洄看着他这一身装扮，目光微顿，片刻后才移开，“都准备好了。”
　　凌曜点点头：“行。”

　　墨洄出去到了道具室，他身旁还跟着几个工作人员，他看着工作人员道：“我要再检查一遍威亚设备。”
　　工作人员道：“咱们上上下下都检查五六次，肯定没问题。请凌曜老师到指定位置吧，其他演员已经就位了。”

　　墨洄微微偏头，冷冷看着他，那目光像是能看穿所有的敷衍和推诿。
　　“叫你们总导演过来。”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立马慌了神：“再、再查一遍也是好事……”
　　墨洄面色沉下来，语气比刚才更冷：“现在。”

　　工作人员里面也有老油条，立刻推了推新人，压低声音：“去，说凌曜老师的经纪人叫导演过来。”
　　新人虽然万般不情愿，但碍于职场，只得低头说好。

　　不一会儿忙的火烧屁股的总导演骂了个娘后又端着笑找到墨洄：“凌曜老师这是有什么顾虑吗？”
　　墨洄走到道具室内，里面只有张筹天正拿着一捆威亚钢丝绳往外走。

　　“慢着，凌曜老师的经纪人要检查一下威亚。”
　　张筹天顿了顿，面色丝毫不变，带着一点不悦：“其他小组已经检查过几次了。”

　　威亚的钢丝绳都没有拆封，还带着厂家的安全标志，张筹天自信道：“这是强度大于1870MPa的标准钢丝绳，意味着即使承受10倍于预期负载也不会断裂。”
　　墨洄上前看着封口：“钢丝绳没问题，安全防坠保护装置的扣锁呢？”

　　张筹天表现得依旧平静：“已经装上威亚系统了。”
　　导演道：“老师，您这下放心了吧？”

　　墨洄淡然道：“我要检查扣锁。”
　　导演的笑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我理解老师您的细心，不过咱们节目组从未出过任何安全问题。就连防火防电都是模范剧组，您要不……”
　　此时凌曜出来了，灯光交错，他仿佛真实盛唐的将军穿越时空而来，手中还拿着一把红缨枪，眉眼间还带着战场上未散的杀伐之气。

　　但他声音很温柔：“麻烦各位老师，我想看看。”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导演最终道：“行，凌曜老师跟我来。”

　　张筹天手里正拿着凌曜那套安全扣，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本以为只是巧合。
　　可看凌曜和经纪人这架势，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一个比一个步步紧逼，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暴露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面上却分毫不显。硬着头皮把安全扣打开，手指拨弄着扣锁，慢吞吞地演示了两遍——手有意无意地挡着虚焊的位置，指腹恰好遮住那道不该存在的痕迹。

　　凌曜目光一凝。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张筹天的动作，看了三秒。
　　然后抬起手，指尖准确无误地指向扣锁的某一处：“等等，这个地方——好像有切割痕迹。”

　　导演和其他助理凑近了看，眯着眼瞪了半天，愣是没瞧出来：“哪儿？哪呢？”
　　张筹天左手拿着安全扣，右手不动声色地贴着左臂往下滑，指尖触到裤腿的边缘。
　　曾经凌曜考虑他可能放枪的位置。

　　墨洄看着他的动作，妖力在周身隐隐浮动，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凌曜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快，很轻，却带着明确的意味先发制于人。
　　墨洄上前一步，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抢过了安全扣。
　　指节用力。
　　金属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整个扣锁当场变形，弹扣弹开，锁死机构完全失灵。
　　道具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曜低头看着掌心里报废的安全扣，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
　　“这个痕迹——是人为损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