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合》舍曲盐

10、吉星歌舞会

　　“哗——”

　　包间门被推开，五个长相优越的男模走进来，朝着此俩浅浅鞠了一躬。

　　“宋小姐好！宋小姐好！”

　　宋梧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倒酒。向门后看了看，还有一个女生。

　　一旁的领班对宋栀檀说：“S总，这个是我们这消息最灵的，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在这里，黑色烫金卡的用户信息都是绝对保密，不容忍泄露。领班静默几秒后退出包厢，包间里只剩下调着酒、给宋梧檀按肩的男模以及窝在沙发另一端默不作声的女生。

　　“你过来，问你几个问题。”宋梧檀朝她勾勾手指。

　　她一瘸一拐走过来，胳膊上还带点淤青，颤巍巍地靠近，低着头。

　　“怎么，连我都不亲近了？抬头看我。”宋梧檀操着粤语对她带着宠溺。

　　“姐？！你可算想起来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她抱着宋梧檀的胳膊微微摇晃，水灵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姐姐看，小嘴叭叭个不停地抱怨着。

　　秦桉坐在她旁边，只觉得酸酸的，冷着脸看着她俩。冷不丁冒出一句：“你知道这儿常喝酒泡妞的老李和老胡吗？”

　　女生愣了一下，意识到是在和她说话，坐正身子道：“认识认识，俩酒鬼。”

　　“那他们每次送货呢？”

　　“都是一些正常酒水之类的，不过有次我见过他俩带过一个小罐子，用完小罐子里的之后就会很兴奋，还说什么这大老板给的很多。其他我就不知道了。”女生说完眨眨眼，又乐呵呵搂住姐姐叙旧。

　　秦桉只觉得脑子乱乱的，心里烦躁的很，看着自己旁边的人被搂在另一个女生怀里有些坐立难安。她强压下自己的醋意，作为长者，她不会让自己的占有欲失控。秦桉撇开脸，整理自己的逻辑，故作轻松地对宋梧檀说：“问完了，走吗？”

　　宋梧檀并不知情，冲她点点头。按下挂壁的门铃，领班很快就到达了她面前。

　　“她，我罩的，要在让我知道点风头，结果不用我说吧？”宋梧檀黑着脸。

　　领班点头哈腰表示理解，不在多嘴，恭迎两位离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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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秦警官～接下来去哪啊？”宋梧檀半依半就的挂在秦桉身上。

　　“回警局之前送你回家。”

　　秦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身上的衬衫质感很好，她的发丝来回在她锁骨蹭着，痒痒的，使自己快要化掉了，却又不得不扶着她。

　　秦桉忙着急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楚辞别墅。”
　　车稳稳地开在公路上，周围是灯火阑珊，眼前是自己说不出的欢喜。

　　宋梧檀靠在她肩上，迷迷糊糊地看着她，觉得她好美，手不自觉的摸上她的脸，强行转头和自己对视，自言自语道：“秦桉，你真好看，但你不能不要总是冷脸啊？你能……”宋梧檀被秦桉的手捂住嘴，瞬间满鼻子都是她的香气。

　　车很快到站，秦桉付完钱便将宋栀檀扶下车。

　　宋梧檀的手又开始不老实，指尖探进衣摆，轻微磨蹭着她的腰。秦桉感觉自己快要熟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你喝醉了，先送你回房间。”

　　宋梧檀极不情愿地迈着步子，两人磨磨蹭蹭硬是把三分钟上楼的时间走成了十分钟。

　　她被秦桉安置好后，看着秦桉走向浴室。她的背影也好美，又冷又美。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宋梧檀没了困意，酒精已经散了大半，清醒多了。差不多半个钟头，浴室里的人出来了，换上常服，刚准备离开就被人叫住。只见床上的宋梧檀从一旁的柜子抽屉里取出一个测试表，放在床头柜上：“秦警官，耽误你十五分钟做一下。”

　　秦桉走到床边，伸手拿过测试表边说：“你不再睡一会儿？有结果我在call你。”
　　“好，那我等你填完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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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宋梧檀看着她填完的表陷入沉思，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虽然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当自己确确实实看见结果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的心脏还是会骤停一下。她愣愣地看着测试表，思绪开始飘向了记忆里的那朵血红绽放的花，和被无助冲碎的自己……

　　『“姐姐你要去哪？”宋梧檀轻拽住宋雨的衣摆。
　　“嘻嘻，我要去奔向我的爱情了，你等我好消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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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他已经骗你好多次了，你清醒点！”宋梧檀钳住姐姐宋雨的手，但很快被甩开，踉跄几步撞到墙上，无力制止姐姐的离开。

　　“你不会懂的，爱情总是先苦后甜的。”

　　屋外响起机车的轰鸣声，宋梧檀的眼泪掉在床上，晕染了一小朵水花。“姐啊，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非得彻底看清他才肯罢休吗？”宋梧檀坐在床上愣愣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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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姐姐宋雨回来了，失魂落魄的，外面都在传宋家大小姐得了失心疯。

　　“姐，你……你跟我去看医生。”宋栀檀着急地想去拿宋雨的手，却被躲开。

　　宋雨喃喃自语：“他就这么对我……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孤注一掷。他就那么狠心，不要脸……”宋雨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猛的一冲，开始不停砸东西。

　　宋梧檀看不住她，喊来保镖控住她，转身回屋拿了一针镇定，注射完后，将宋雨扶到床上躺下。自己愣愣看着姐姐，给她换完睡衣后才发现姐姐身上有好多淤青，旧伤叠新伤。她学过法医，她知道自己姐姐出问题了，不再是以往那个护着自己的宋雨。

　　宋桉檀下楼给她弟打电话：
　　“喂？是我。”
　　“咋了姐？”
　　“大姐回来了，但……”宋栀檀哽咽的说不上来。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而后响起一句：“我现在买机票回去。”

　　“嘟——嘟——”通话结束。

　　宋梧檀返回，却猛地止住脚步，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止不住的开始颤抖，指甲扣住掌心，再次望向顶楼那个身影，心咯噔跳了一下，愣愣看着宋雨的身形在台风里被吹得左右摇晃。

　　“姐！不要！”宋梧檀为她喊得撕心裂肺。
　　冷风把声音刮进了宋雨耳中，她僵硬转头，打着手势说“我爱你”。随即义无反顾的从天上直直坠了下来，几声里裹着一记闷响，像一袋水泥砸在地上。

　　宋梧檀下意识退了一步，然后看清了，她躺在那里，离自己不到二十米。头发散开，几缕沾在脸上。衣服还是自己为她换的白色睡衣，现在它在地上，沾了灰，沾了别的什么颜色，不再白了。

　　宋梧檀开始往那边走。腿很重，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不实。走近的时候，她的眼睛睁着，看着自己。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令自己想起小时候，她教自己骑自行车。自己摔倒了，趴在地上哭，她就蹲在旁边，那样看着我——等自己爬起来。

　　可这次我爬不起来了。

　　不对，是她爬不起来了。

　　宋梧檀跪下去，膝盖碰到什么湿的东西，凉凉的。想叫她的名字，张嘴却发不出什么声音，喉咙像被堵住了。

　　血从她身下慢慢洇开，流到我的膝盖。温的。

　　宋梧檀伸手想去摸她的脸，手指抖得厉害，离她还有一寸的时候，看见了她的眼睛，瞳孔快要涣散。宋梧檀慌忙掏出手机，打给自己旗下最好的医院。

　　她的裤脚皱起来，露出左边脚踝上那个小小的胎记，和自己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形状。

　　妈妈说过，那是我们来向记号，走丢了也能找回来。

　　可她现在丢了。
　　宋梧檀捡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