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看见之前》柳兮歌

25、记忆崩塌

　　1｜先出现的是感觉

　　她醒来时，
　　胸口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不是快乐。

　　更像是——
　　刚和某个人长谈一整夜后的安静。

　　房间里没有人。

　　手机没有新消息。

　　她却下意识
　　向床的另一侧看了一眼。

　　像那里
　　本该有人。

　　这个动作
　　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

　　2｜不存在的回忆

　　洗漱时，
　　她突然想起一段对话。

　　声音低低的，
　　语气温柔，
　　内容却记不完整。

　　只记得一句：

　　“你不需要变得更好，
　　你已经很好了。”

　　她站在镜子前，
　　努力回忆是谁说的。

　　没有答案。

　　她翻聊天记录。

　　没有。

　　翻通话记录。

　　没有。

　　可那句话的温度，
　　却真实到
　　不像想象。

　　?

　　3｜街角的错认

　　出门买咖啡。

　　排队时，
　　她看见前面一个男人的背影。

　　心脏突然轻轻一跳。

　　不是心动。

　　是熟悉。

　　像已经和这个人
　　一起走过很多路。

　　男人转身。

　　是完全陌生的脸。

　　那种熟悉感
　　却没有立刻消失。

　　她站在原地，
　　甚至有一瞬间
　　想说一句：

　　“今天也一起吗？”

　　话没有出口。

　　她自己先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

　　4｜日记的反向增长

　　她回家翻日记。

　　最近几页
　　开始出现奇怪的句子。

　　不是记录事件。

　　而是记录感受：

　　“今天感觉被拥抱过。”

　　“走路的时候有人在等我。”

　　“明明是一个人，
　　却不像一个人。”

　　她完全不记得
　　写下这些时的具体场景。

　　却记得写下时的心情。

　　平静。
　　被理解。
　　不孤独。

　　?

　　5｜情绪先行

　　下午工作时，
　　同事突然分享喜讯——订婚了。

　　大家起哄。

　　她本来准备礼貌微笑。

　　却突然
　　从眼眶涌出眼泪。

　　不是羡慕。

　　不是悲伤。

　　更像是——
　　一种已经体验过某种深刻关系的人，
　　听见别人开始时的
　　温柔祝福。

　　同事问她怎么了。

　　她摇头说：

　　“没事，
　　就是突然觉得，
　　有人爱着真的很好。”

　　说完这句话，
　　她自己也愣住。

　　她明明
　　没有任何恋爱。

　　?

　　6｜记忆空壳

　　晚上整理旧手机。

　　相册里
　　多出几个没有来源的草稿。

　　不是照片。

　　是截图的空白页。

　　只有日期。

　　没有内容。

　　可她看到那些日期时，
　　胸口会轻轻一暖。

　　像那几天
　　发生过很重要的事情。

　　她坐在床边，
　　突然意识到：

　　她拥有的，
　　不是缺失的记忆。

　　而是——
　　没有事件的情感。

　　?

　　7｜梦境开始连续

　　那晚，
　　她又做梦。

　　这一次，
　　不是模糊轮廓。

　　是一个完整的对话场景。

　　光线很柔。

　　她坐在某个看不清结构的空间里。

　　对面的人
　　仍然看不清脸。

　　但她知道——
　　他们已经聊过很多次。

　　她问：

　　“为什么我总记不起你？”

　　对方没有回答。

　　只是说：

　　“你不需要记住，
　　你只需要继续生活。”

　　她想追问。

　　梦突然中断。

　　?

　　8｜醒后的真实感

　　醒来时，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
　　只剩空洞。

　　反而有一种
　　被认真聆听过的安心。

　　她坐在床上，
　　长时间没有动。

　　不是困。

　　是在确认：

　　这种感觉
　　不是梦留下的幻觉。

　　它持续存在。

　　像有人
　　仍然在某个地方
　　看着她
　　继续往前。

　　?

　　9｜现实开始松动

　　接下来几天，
　　她的行为开始微妙改变。

　　她开始做一些
　　以前不会做的小决定：
　　?去一个从未去过的展览
　　?给多年未联系的朋友发消息
　　?主动报名一个新的课程

　　不是冲动。

　　像是有人
　　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背。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

　　却每次做完，
　　都有一种熟悉的肯定感。

　　?

　　10｜她终于意识到异常

　　夜里，
　　她坐在窗边。

　　翻看过去一周的记录。

　　一个清晰的模式出现：

　　没有任何现实人物进入她的生活。

　　却有一段
　　越来越深的情感存在。

　　她轻声说了一句：

　　“我是不是，
　　爱上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房间没有回应。

　　但她没有恐惧。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像是在等待
　　某种已经存在很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