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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别扭 “我不想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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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泽蹲在地上,接过水杯,猛灌几口:“管的真宽。”
说完站起来,略过李笑丞朝秋天走去。
李笑丞被忽略,侧过身子转头看他们两人,只见秋天在嘘寒问暖,海泽笑着说没事了。
就他自己是电灯泡,瞬间内心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凝视了会儿海泽欠揍的脸,李笑丞不禁冷笑一声,反正秋天还没表白,就说明自己还有机会。
乾坤未定,我乃黑马!
“秋秋,你来买煤啊!”说着走过去,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肩上:“我跟你说,这煤场,是我舅的。”
说完不忘朝秋天挑眉。
“到时候,给你打八折!”
海泽在一旁,没忍住问:“你舅叫什么?”
“你管我舅叫什么?反正这煤场是我舅的!”李笑丞说完,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你没折扣!”
海泽都快气笑了,当我稀罕啊!
“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八折。”说着,手比划一个“八”字,歪着头一字一句道:“你刚说的,给秋秋八折吧?”
李笑丞“昂”一声。
见他确定的答复,海泽这才点点头,抱着臂膀,靠在秋天身上。
见这两人终于歇下,秋天才开口:“不用,不用八折!”
海泽这时候“不要脸”的属性出来了,握住秋天在胸前做“不要”动作的手:“不要什么不要,就要!”
“就是,秋秋,我们是朋友么!”李笑丞道。
“臭小子!让你在那看着看着,你跑着来躲懒是吧?”
一个浑身涂满煤灰的男人,手里摔着手套,眉飞色舞地走过来,边走边骂咧咧。
站定,抹了下脸,对着海泽两人道:“来买煤?”
海泽还没开口,一旁李笑丞抢先:“舅,我同学。”
“嗯,那行,你带着他们去看吧!”男人说着,一巴掌拍在李笑丞后背,霎时,一个黑手印映在上面。
“以后多和你这同学玩,一看就学习好。”男人叮嘱完,转头朝秋天露出八颗牙齿。
“走了,还忙着呢。”
秋天连忙道:“您慢走。”
李笑丞见自己舅舅对秋天很是满意,心觉,自己肯定胜算大,舅舅都喜欢,爸妈应该也会喜欢。
想着,眼里充满胜算,斗志昂扬地朝秋天投射去志在必得的目光。
一直在注意李笑丞的海泽“嘶”了声,这小子不对劲,看自己的秋秋,跟狗看见骨头一样。
终于没忍住,挡在秋天面前:“不是说带我们买煤吗?”
一句话拉回李笑丞,看着被挡的有些严实的秋天,只能收回视线:“走吧!”
秋天躲开海泽,走在前面,对李笑丞不断说明自己不需要八折,海泽在一旁则一个劲儿的早早早!
终于忍不下去了,秋天给了他一记肘击:“闭嘴!”
被击中肋骨,海泽捂着胸口,面带痛苦:“我这不省钱吗?”
说到最后,可能自己也觉得心虚,语气越来越低沉。
换来秋天死亡凝视。
接下来一个小时里,海泽嘴堪比涂了502,全程只有秋天在交涉。
最后买了1.5吨煤,因为只有秋天一个人用,买的少一些。
付完钱,海泽就去将拖拉机开进来,装煤。
秋天坐在办公室里,拨弄手机,海泽在外面看着装煤。
秋天当然知道,自己就算以后上大学,也会有国家资助,学费可以办理助学贷款,可他还是想拼命攒钱。
总不能一直让他哥破费,这话他是不敢让海泽听到的。
盯着手机余额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有人拍了拍肩膀,才回过神。
手机早就黑屏了。
“看什么呢?”海泽发觉秋天今天可能兴致不是很好,好像从先前说八折那开始的。
海泽盯着秋天看了会儿,才蹲下身,捏着他的手:“煤装好了。”
秋天“哦”了声。
海泽见他已经彻底回神,站起身,拉起秋天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秋天坐在海泽旁边,两人挤在一块,由于坐的位置有些窄,秋天只能紧紧挨着,脸颊贴在他的臂膀上。
正值中午,路上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在冒烟,两边的麦地一片绿,风吹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秋天眯着眼靠在海泽身上。
好像能吹走自己的烦恼。
肩膀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心里,乃至四肢百骸,海泽抽空侧头看去,只看到一个白净饱满的额头,没忍住用脸去蹭了下,凉凉的。
两人一路沉默,海泽不知道自己为了八折,做错了什么。
有时候他真的不喜欢沉默,好像两个人一下子从亲密无间,变得冷漠疏离,连基本的交流都不想,哪怕大吵一架都是好的。
知道两人去买煤,这会儿大概也快回来了,海建国和王秀兰早就开始生火做饭。
海泽和秋天刚到家,饭也刚好出锅。
老头老太太端着碗吃饭,瞧着两人又闹别扭,没好气地瞪了眼海泽。
吃完饭,秋天打了声招呼,就回去写作业,海泽坐在院子里,视线追随着秋天的身影,直至看不见才收回来。
秋天风大,树被吹得沙沙作响,海泽的心绪仿佛也被吹散了。
一会起来走走,一会去逗逗狗,撩撩猫,一会进去背会单词,写份卷子,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笔一摔,裤子一提,就往隔壁走。
然而另一边的人,也坐立不安,一份卷子他通常一个小时就能做完,可现在用了两个小时,一半都还没做完。
就在出神之际,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还没反应过来,海泽就连人带屁股坐在沙发上,大马金刀的样子让秋天都有些懵。
“来,说说为什么不开心?”
秋天还在愣神,海泽的嘴已经开始输出。
“说出来,我听听,你说你这小孩,年纪不大,一天天心思堪比林黛玉,比林黛玉还忧愁,今天不说出个东南西北上下左右,我就不走了!”
秋天听到的就只有林黛玉三个字,因为他哥的嘴实在太快了,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
不过他大概也能猜出来。
他随即低下头,摆弄着笔。
海泽见状一把上前,抢过笔,扔在一旁:“说!”
秋天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过了半晌才开口:“我…我只是…”
临了,又改口:“哥,我现在不想说。”
“必须现在说!”海泽也是寸步不让。
“我不想说!”秋天猛的起身,往卧室走。
海泽也是不遑多让,弹射起身,跟着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