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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妈，我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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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室出来那天，孟檀亲自为我打开大门。她站在走廊的灯光下，身上仿佛镀了层金光。
我赤脚走过柔软的地毯，仰头看着她。
我说：“阿檀。”
她嗯了一声。
“小妈，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
我知道她的言外之意。
她答应我的事做到了，接下来我也要做到答应她的事。
地下室的灯暖意融融，透过光，我仿佛看到孟檀正走在“反派”的既定道路上，而路的尽头只有两个大字——
死亡。
现在，我站在道路中央。
此刻我又忍不住回想起自己被命运左右的一生。
辍学、结婚、生子、死亡，
从此，属于“我”的命数走到尽头，我被系统带来这里变成“小妈”，强行闯入孟檀的生活，成为文中最大的变数。
“小妈”的作用是“打败反派”。
而“我”的目的是拯救孟檀。
这是我答应她的。
我主动牵住孟檀的手，告诉她：“阿檀，我会救你。”
以前我不知道为什么系统选中我，为什么非得带我来这里，为什么“夺舍”的恰好是小妈，
我想我现在明白了，
因为孟檀在这里，因为我天生会与她共情，因为我会忍不住对她心软。
孟檀握着我的手紧了几分。
她僵在原地，像个生锈的机器，仿佛动一下就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或许我来得太晚了。
如果在她小时候来到这里，那她的元宵就不会死。
系统激动地手舞足蹈，它笃定我已经爱上她。
“你对她的称呼都变了！”
“以前叫反派，现在叫孟檀，说明你打心底已经承认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了！”
“妈妈，我磕的cp要成了！”
前两句我都认。
但跟第三句有什么关系吗？
不等我吐槽，孟檀已经把头抵在我肩膀。她声音低哑，呢喃般唤我：“瑶瑶。”
同样是喊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和从主角嘴里说出来完全不一样。
主角叫得自然，像在叫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反派叫得生涩，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东西，她须得小心翼翼地试探。
“嗯。”我又忍不住心疼。
她几乎是哀求道：“你真的……真的不要骗我。”
我答应她：“好。”
紧接着系统就大刺啦地翘起二郎腿，犹如村头八卦的老太。
它说：“要不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它就说：“依我看，你俩真的会恨海情天……我喜欢这种cp！”
我无语。
恨海情天至少得满足两个条件，“恨”和“情”，敢问我和孟檀到底满足哪个？
这把赌局在我看来稳赢不输。
系统说：“你要是输了，必须跟反派三天三夜！”
“？？？”
“而且你要哭着求她！”
我嘴角一抽。
系统绝对是孟檀的粉头，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那要是我赢了呢？”我问。
“要是你赢了，我给你开后门，剧情全跳过，直接通关！”系统得意洋洋地哼了两声，“怎么样，够有诚意吗！”
我震惊——
原来剧情一直在系统的掌控内？！那我在这里苦哈哈挣扎的意义是什么！
这狗系统！臭系统！破系统！
“小妈，你怎么了？”
孟檀的声音将我思绪拉回。
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但总不能跟她全盘托出。
只好磨着后槽牙随便扯了个理由：“我脚疼。”
说随便扯也不全对，我确实脚疼。
被用铁链绑那么久，尽管孟檀一直用纱布保护着我的皮肤，脚踝还是不可避免地肿起来，走起路火辣辣地疼。
如今听我这么说，孟檀神色暗下去。
我从她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懊悔。
正要出言安慰几句，身体忽然腾空而起。
孟檀将我打横抱起，步履稳健地走出地下室，开到外面宽阔的空间。
管家阿姨正忙着在餐桌摆盘，几个佣人忙来忙去，弄出的声响让客厅看起来不那么空落。
看到窗边透过的夕阳余晖，我才知晓原来现在已至黄昏。
系统欢呼雀跃：“三个月零七天，恭喜你终于重获自由！”
三个月零七天，听起来也不是很长。
被孟檀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勾着头往回看那条通往地下室的走廊。
“怎么了？”孟檀问我。
“没什么。”我轻轻一笑，“我只是想……应该不会再回去了。”
应该。
孟檀没说话，只看着我，眼神讳莫如深。
当晚，我重回主卧，脚上没了那条沉重的链子。
我想，话说到这个地步，她应该不会再锁着我了。
我没有直接向她打听主角的近况，只是在她抱着我的腰入睡时，望着一片黑暗的天花板轻轻开口：“阿檀，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经常带我出去看看吗？”
没料到她竟噗哧一声笑出来，“小妈，你求我啊。”
我：“……”
系统大吼：“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求她啊，一句话的事！”
这不是一句话的事，是面子的事。
系统说我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无可无不可，没有反驳。
孟檀还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两只眼睛在黑夜中竟也如此明亮，像价值不菲的猫眼宝石。
我弱弱地哀求：“换个条件好吗？”
她挑眉：“换什么？”
没有直接拒绝，我就当她答应了。
于是我撑起身子，飞快地在她唇边碰了一下。
我舔了下嘴唇，像做错事的小孩。
亲一口总比一句话来得实在，她应该没理由拒绝。
耳边的呼吸声清晰可见地急促起来，孟檀忽然掀了被子，翻身将我压住、圈外怀里。
被子带起的风撩动窗帘一角，窗外城市的灯火便不可避免地闯进来。
借着这点光亮，我看到孟檀如火焰般的神情。
她笑了，笑得像电影里猖狂的反派。
“小妈，这个条件我很满意。”
刚一听到这个回答我下意识松了口气，但下一秒，系统就在我耳边幽幽开口：“你真是越来越会找c了。”
“？？？”
系统双手合十：“愿主保佑我家反派今夜尽兴。”
“什——”
“瑶瑶，”孟檀打断我，“你真的不是在勾/引我吗？”
她按住我的双手，张口轻咬我脖颈，声音含糊不清，“就算你是为了孟湘……我也认了。”
我又一次感到窒息、感到绝望。
孟檀又知道了。
她知道我出门是为了见孟湘和盟友。
我觉得自己像个宠物，不管我怎么反抗怎么挣扎，落在孟檀眼里都是撒娇、是卖萌、是勾/引……
如此天壤之别的实力差距，我该怎么逆风翻盘呢？
系统又冒出头：“这还不简单，你多撒撒娇不就好了！我看你啊，就是矫情！”
我几乎把一口牙咬碎。
我矫情你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