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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相亲,但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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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通家里的老爷子,杜渐行又跑到千里,结果被拦在办公室外,没见着人,他想往里冲,又被比他高大还壮实的肖烈给拎出去了,这件事也是闹的众人皆知。
学期末,金榆基本上没什么课,大多时间都会待在千里,那天闹哄哄的一顿吵嚷,金榆正撞上被肖烈送出来的杜渐行。
他将人带出去刚开口劝杜渐行的时候,就被杜渐行怼了一嘴。
“你也只会向着大哥是吗?”
金榆忙说不是,可杜渐行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看他情绪不佳,金榆还是跟上去,在杜渐行启动之前,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停在宋明煦家门口,按响门铃后,宋明煦走出来,但却没有让他俩进门的意思。
“对不起,明煦。”杜渐行真的很抱歉,抱歉让好朋友这样难受。
宋明煦唇角挤出一抹笑,但那点笑却未至眼底,淡淡的说:“阿行,其实我知道不关你的事,在千里你一直都说不上话,而且你哥这样做,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你不用再道歉了,回去吧。”
说完,宋明煦转身就要进去。
“明煦,”杜渐行叫他,他身形一顿站在原地,却没有回头。
“明煦,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是吗?”
宋明煦没有回答,直接进去,关了门。
回去的路上是金榆开的车,杜渐行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沉默良久以后,金榆说:“哥,你给明煦哥一点时间。”
杜渐行回过神来,表情淡漠,刚刚的情绪已经消散了大半,“他家公司之前刚刚伤了元气,如此一来,更是雪上加霜,人啊,在困境里会放大负面情绪,不怪他,他刚刚没打我已经很客气了。”
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杜渐行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爸常教导我们,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其实我爸在这方面都没有我哥做的好。所以你看今天的千里,在我大哥手里发展的又快又稳。”
明明杜渐行嘴里说着十分赞赏的话,语气里还是难掩惆怅,可金榆发现这其中并没有对于这件事的气愤了。
好像自从刚刚见完宋明煦以后,这种情绪就消失了。
杜渐行说完,又将视线转到窗外,继续抽着手中的香烟。
接下来的日子,金榆觉得杜渐行比以往更沉默了些,大部分的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偶尔回老宅吃饭都要跟杜渐知错开。
随着暑假的来临,金榆每天都去千里上班,偶然碰到杜渐知,杜渐知会问他工作进展,学习进度,他总是能得到杜渐知的鼓励和夸奖。
然而杜渐知从来没问起过杜渐行的情况。
如果金榆一直待在千里,他会产生一种杜渐知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弟弟一般,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与杜渐行没有任何关系的地方。
夏天是啤酒花泡小龙虾的季节。Leon一个美国人自从来到中国以后就爱上了小龙虾,这天组里的人忙到很晚,他就请组里的人都去吃小龙虾。
快吃完的时候金榆发消息问杜渐行,【给你带小龙虾回来,想吃什么口味的?】
杜渐行回复的很快,【清蒸的和香辣的】
金榆的“好”字还没发出去,杜渐行的消息又进来:【还有蒜蓉的,十三香的,都要】
金榆笑了,看来今天胃口特别好。
【好,一会就回来。】
推开家里的门,电视的声音很大,杜渐行在看足球赛。
金榆换了鞋再往里走,就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接着还有人附和着骂骂咧咧。
“我回来了,”金榆说。
沙发边坐在地毯上的两个人听到声音齐齐回头,金榆一看是方承运来了。
“金榆,好久不见啦,”方承运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承运哥,好久不见。”金榆走过来将几个手提袋放在桌上。
杜渐行催他赶紧打开,“先给我清蒸的,待会别吃串味了。”
方承运挪过来帮金榆移开桌上的啤酒罐,金榆拆开袋子的封口,拿出里面的餐盒,足足有八盒。
“不知道承运哥来了,还好买的多。”金榆边说边一一摆开。
杜渐行坐着没动,眼睛还盯着球赛,催金榆再去冰箱里拿几瓶啤酒。
见金榆听话的去拿,方承运朝杜渐行腿上踹了一脚,“懒死你得了。”
然后方承运屁股又往杜渐行那里挪了挪,压低声音说:“金榆看起来挺不错的,当初你觉得他跟你爸和哥哥一起住小心翼翼,太过谨慎,执意要带他出来单独生活,我还怀疑过你到底能不能带好孩子,如今看来,他大大方方的,真挺好的。”
杜渐行一脸得意的说:“那是当然,你也不看是谁带的。”
看他得瑟,方承运又给了他一脚。
戴了手套,杜渐行刚刚把一个小龙虾拿在手里,突然叫了一句:“我靠!”
金榆听了一滞,不知道他对手里这只清蒸小龙虾有什么意见,几乎同时方承运也发出了一句“我靠!”
金榆抬头看向电视屏幕,原来看的是中国足球,那就见怪不怪了。
金榆在旁边听他们两个一边看一边骂,一边吃一边骂,终于在一声声叹息里球赛落幕了。
杜渐行关了电视,专心的跟他们聊天。
金榆听了几句便明白方承运过来还是因为宋明煦跟杜渐行破裂的友谊,感慨了一会,也将这样的破裂轻描淡写,他们的成长环境早就教会他们现实与情谊。没准等这段时间过去,还有机会再一起称兄道弟。
扯完了这些,方承运把注意力放到沉默的金榆身上,问金榆有没有谈恋爱,谈了几个女朋友,还一点都不见外的打听金榆更隐秘的隐私。
金榆只喝了一点啤酒,但被方承运问的耳朵都红了。
结果被方承运看到,又是一阵笑。
他搂过杜渐行的肩膀,就说:“金榆都读大学了,还是个情窦未开的毛孩子,你说你这个做家长的怎么带的孩子。”
方承运突然想起什么,“哦”了很长一声,“你也是个连初吻都没送出去的废物,指望不上你。”
“金榆,以后哥带你玩,带你看看花花世界......”
方承运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金榆已经听不进他在说什么了,他还在方承运的那句“连初吻都没送出去”的震惊里。
金榆将视线全部落到杜渐行身上,暖光包裹着微醺的杜渐行,他正笑着听方承运胡扯,眼神迷离的落不到一个点上......
只是金榆的视线定格在他的嘴唇上再也离不开......
如果此刻有面镜子,金榆一定能看到自己在微微笑着。
放肆喝的结果,就是容易喝多。
金榆将方承运搬到杜渐行的床上,又将杜渐行抱到自己床上。
还是很想亲他,金榆心里一直躁动着,伴随着身下的躁动一起,他呼吸逐渐粗重。
他用胳膊撑住上半身,专注的看着躺在他身边睡着了的杜渐行,他还是特别的想吻他。
而且还是杜渐行的初吻。
可是杜渐行万一醒了知道了怎么办,他会很生气的吧,会把他从家里赶出去吗,至少再也不会跟他一起睡了......
想亲,但又不敢亲......
金榆被拉扯着,轻轻的在杜渐行耳边叫了一声哥。
“嗯”,杜渐行迷迷糊糊的回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动,然后继续沉睡。
可就是他这微弱的一声答应,让金榆找回了点理智,仿佛只要他一动,杜渐行也会这样立刻就发现。
金榆翻过身,重重落回枕头里,可是躁动难以纾解,他起身去了洗手间。
天刚见明,方承运被尿憋醒了,他起来上完厕所,想看杜渐行醒了没,于是就推开了另一扇门。
他探头进去,房间里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但还是能将室内的光景看个清楚。眼前的一幕立刻让他彻底清醒了,什么困意醉意一股脑的全跑光了。
杜渐行睡在金榆怀里!
金榆亲昵的将杜渐行搂在怀里!
方承运站在那愣了一会,想起来此刻自己应该悄无声息的退出去,可明明脚步声很轻了,金榆还是醒了。
房间里冷不丁站着个人,金榆一睁眼还是惊的一个激灵,然后把旁边的杜渐行也弄醒了。
杜渐行一睁眼看见方承运,动作迟缓的坐起来,还打了个哈欠,说了句:“早啊!”
念及金榆还在,方承运有话硬生生给憋住了,跟着愉悦的打了个招呼:“早啊。”
金榆起身穿了鞋说:“我去煮咖啡。”
方承运目送金榆离开,他反手关了门,快步来到床边指着杜渐行就骂他:“你不要脸!”
话一出口,方承运想起来声音有点大,赶紧看看门口没有动静,又压低声音重新骂了一句:“你不要脸!”
杜渐行被骂的一脸懵,“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方承运见他装蒜,开门见山的道明:“你跟金榆睡了!”
你竟然跟金榆睡了!
你竟然跟你养大的弟弟睡了!
“嗯啊,”杜渐行还是觉得他见怪不怪,“金榆十岁的时候就跟我睡啊。”
“啧啧啧,杜渐行你别给我装傻,我说的睡是那种睡。”方承运左右手十指相扣连续开合了两下。
这下杜渐行就明白了,他简直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把你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收一收,金榆他就是个小孩。亏你想的出。”
“我说你这个脑子,”方承运还是很无语,“他哪里还是小孩子,就你心大。”
“杜渐行,金榆知道你的取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