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盛康平比他们这些人都年长几岁,在圈子里妥妥的是大哥般的存在,他一来,这些富少们赶紧围过来打招呼。
“盛总大驾光临,意外之喜啊。”作为今天的东道主方承运赶忙让了正中央的座位给盛康平。
杜渐行想挪出点空间,起身的瞬间被盛康成按下了肩膀,盛康平也顺势坐下来。
“我特意过来的,没搅了你们兴致吧。”盛康平说。
原来今天晚上的房间是盛康平给让出来的,所以知道他们在这里,就顺道过来说两句。
“哎呀,平哥,是我不懂事。”方承运干了一满杯请罪,再要倒被盛康平拦下了。
“别那么见外,我来这里接一个客户,上来打个招呼。大家继续就好。”
方承运与盛康平私交平平,他也知道盛康平这声招呼也是看家里的关系,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再去招呼别人去,就跟盛康平边上喝酒。
“渐行,也是有些日子没看见你了。”
杜渐行寻思着不是有些日子了,是很长时间了,他淡淡的笑着点头,杯口放低了跟盛康平碰了一下,“嗯,是蛮久没见。”
这时,刚刚搂着的小男孩坐回他身边,叫了一声“二少,”拿了瓶子给他刚空了的杯子倒酒,很有眼力劲。
但明显杜渐行却眉头一紧,没个好脸色,小男孩看出客人的不悦,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盛康平提醒他,“不要叫二少,以后就叫杜少。”
小男孩恍然大悟,杜渐行看着盛康平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下一刻挑挑眉扯了一下嘴角。
盛康平又说:“最近跟千里有业务,洽谈了几次也没见过你人。”
杜渐行有些尴尬的笑笑,“我没在总部。”想也知道需要盛康平出马谈判的项目,千里对接的肯定是自己的哥哥杜渐知。
他大学毕业以后,就被他哥塞到下面的一个子公司里,在底层做了快一年才堪堪做了一个小小的经理,他这个级别连千里的小业务都染指不上。
整个房间里这些少爷们就属他混的最差。
当盛康平得知他的处境,拍拍他的肩膀,说:“别灰心,好好干,就像你们千里集团的名字一样,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哥哥也是希望你能好好锻炼。”
杜渐行抬起眼皮,硬拉出一个笑来。这个盛康平怎么会不知道他不在千里的事。
盛康平还有事,他走后,方承运靠过来,也拍拍杜渐行的肩膀,“兄弟,别不爽了,你爸就俩儿子,千里集团就是你哥俩的,你在下面锻炼好了,再回千里大展拳脚就是。”
自打盛康平进来以后,一旁的宋明煦一句话都没说,眼下人走了,他还是沉默不语。
方承运这边说完话,想让他帮腔,见他没动静就碰碰他。
宋明煦说:“盛康平这个人表面看起来脾气温润,有礼又好说话,但做起事来却一点余地都不留,跟你大哥有的一拼。”
“怎么?”杜渐行问。
“我家刚折在他手上,伤了元气。”
杜渐行抽了口烟,往后一靠,眼神瞬间失了温度,虽然谁不知道商场就是冰冷无情的,念及刚刚受伤的是自己的朋友,他还是出言安慰宋明煦,并强调:“虽然,但是,我大哥可跟他不像。”
他电话响了,是金榆。
“你不在家?”金榆问。
“嗯,在锦瑟玩,你......”
“我来接你。”
接着电话就挂断了,杜渐行无语的把电话放下来。
“怎么了?”方承运问。
杜渐行苦笑着说:“我待会要先走了,不能陪你尽兴,抱歉哈,改日我请客。”
方承运听他要走,不乐意了,“走什么走,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知道吗,我爸出差不在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可以玩它个昏天暗地,阿行,你不准走,你要陪着我。”
方承运揪着他的衣服夸张的演起了琼瑶剧,“阿行,你不要啊,你不要抛下我。”
把杜渐行刚喝的酒都要给摇出来了。
“真不行,金榆回来了。”
方承运不听,“那让金榆上来一起玩就是了。”
“那不行,他还是个学生。”杜渐行用力的把自己衬衫拽出来。
宋明熙出来说:“让他走吧,金榆还是小孩子,别带坏了,我陪你,等下次,我们好好宰阿行一顿,决不能便宜了他。”
金榆的电话很快又过来,“你先下楼,我还有一刻钟就到。”
“得,这个弟弟管的也严。”方承运说。
为什么要用“也”呢,因为杜渐行被他哥哥管的也挺严。
出了锦瑟的大门,被风一吹,杜渐行觉得舒服许多,他赶紧闻闻身上,烟味酒味香水味一个不少,本来还指望着吹会风能散散,谁知一抬头就看到金榆已经站在了他的车边。
“来的挺快,”他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金榆跟着坐进去握住了方向盘。
“走吧。”他说,“要不要吃宵夜?”
“不吃,”金榆说着打开了车顶,“回家吧,你现在很臭。”
早知道他会这样说,杜渐行系好安全带,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笑:“我就不明白了,我在家也抽烟喝酒也没见你说臭,为什么我每次在外面抽烟喝酒你就老说臭?”
“因为你身上的香水味臭。”金榆冷着一张脸发动了车子。
一回到家,杜渐行很知趣的先去洗了澡刷了牙,出来见金榆也已经洗好了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在煮咖啡。
“那么晚还喝咖啡?待会睡得着吗?”
金榆没回头,只盯着咖啡机,说:“课业还没弄完,要熬会夜。”
咖啡的香味飘过来,杜渐行也想来一杯,就说:“我也喝。”
“只有一人份,你不是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
他这样一说,杜渐行才想起来问他:“这又没放假也不是周末的,你怎么回来了?”
显然这问题惹了金榆不太愉快,反问他:“我不能回来?你不说这里也是我的家吗?”
看来今天是心情不好啊,自从见面,也没见金榆给他个好脸色。杜渐行寻思着这是不是叛逆期还没过。
赶紧堆起笑脸说:“当然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金榆端着咖啡去了书房,杜渐行感冒也乏了就回屋睡了。
初夏的乌云滚的很快,雨势来的也快,一阵一阵雷声伴着闪电在半夜响起,杜渐行被吵醒了,下意识的去看房门,果然他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吧,”他说。
金榆进来时杜渐行已经往床的一边靠了靠,空出半个床位,待金榆躺在他身边,他拉了被子给他盖上,“我在呢。”
杜渐行抱住金榆,能感觉到金榆的呼吸落在他的锁骨上,金榆没说话,抬了胳膊放在他腰上,像以前一样。
金榆十岁的时候,杜渐行也才刚刚十八岁,两个人同一天失去了母亲,那时候的杜渐行悲痛不已,还不知道如何照顾一个整天粘着妈妈又突然没了妈的孩子。
那天晚上他没等金榆睡着,只是给他盖了被子就关了房门,直到外面电闪雷鸣,他才想起来去看看金榆。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金榆光着脚,抱着个枕头站在他房门外,哭的满脸是泪,他将金榆抱起来轻轻放在自己的床上,把他拥进怀里,告诉他,“别怕,我在呢。”
一转眼过去好几年,杜渐行的床上习惯的多准备一个枕头,当年他能完全抱住的孩子如今也已经长大到他抱不过来了。
第二天金榆起床出门的时候,杜渐行还在睡。他关门的时候尽可能轻轻的。
景大是景市最好的大学,是杜渐知的母校,也是杜渐行的母校,现在也是金榆所读的学校。
他一大早的课上完,囫囵吃了个午饭就去了校东门的咖啡馆打工。
才换了衣服,就有人喊他,“学弟,我们这里来一杯冰美式,一杯焦糖拿铁。”
金榆送过去的时候,礼貌提醒:“桌上有二维码,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扫码点单的。”
两个姑娘像刚知道一样,“哦哦”两声,便开始自我介绍,“我是外语系的李米,”另一个说:“我是经管系的于荞,金榆学弟,我们是大你一级的学姐。”
金榆客气道:“学姐好,我先去忙了。”他没有兴趣知道这两位学姐如何知道他的名字,自从他来这里打工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年轻的少男少女,对帅哥美女的欣赏总是更加张扬些的。
门口的铃铛响了,金榆下意识的上前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说完就愣住了,接着喊了一句:“大哥,烈哥。”
杜渐知看他站那不动,开口问他:“有位子吗?”
“有,”金榆反应过来,转身带他们进去,待他们落座才问他们要点什么。
“两杯冰美式,”杜渐知说。
咖啡上来以后,他问:“大哥怎么会来这里?”
“我跟老师吃个便饭,顺便来看看你。”杜渐知问他,“方便坐下来聊两句吗?”
“可以的,”金榆坐在了助理肖烈身边。
“你端来的这两杯冰美式,如果换成那个姑娘端过来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金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事,不知大哥为何有此一问,茫然的回答,“是一样的。”
杜渐知又问:“你卡上没钱了吗?”
金榆好像明白了大哥的意思,“有,还有很多。”
“小榆,我们杜家养的起你。”杜渐知虽然说话柔和,但却还是带了些上位者的压迫,金榆不自觉的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