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糖》九水墨

2、第 2 章 岁宴逢年

　　季宴辞替谢淮年敷完脚踝，把毛巾拧干净收进盆里，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角，又顺手将医药箱摆回原处。
　　“我出去一趟，买点明天要用的东西，你在家乖乖休息，别乱走。”
　　他语气放得很轻，目光扫过谢淮年没盖严实的被角，弯腰又仔细掖了掖。
　　谢淮年刚要点头，就看见他拿起玄关的钥匙，临出门还不忘叮嘱：“渴了就喝桌上的水，有事立刻给我发消息，我很快回来。”
　　门被轻轻合上，谢淮年还望着门口发怔，手心攥着被角，上面全是季宴辞留下的温度。
　　另一边，季宴辞拎着刚买的食材，并没有直接回谢淮年家，而是先把袋子寄存在便利店。
　　他点开朋友发来的定位，眼底那点温柔瞬间冷了下去。
　　七拐八拐走进一条老巷，周鹤正靠在墙边抽烟，看见他，嗤笑一声：“季宴辞？怎么，谢淮年那小身板娇气成那样，还得你亲自……”
　　话没说完，季宴辞已经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狠狠将人按在墙上。
　　拳头砸在他耳旁的墙面，闷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周鹤疼得闷哼一声，刚想挣扎，季宴辞又是一拳落在他小腹，力道重得毫不留情。
　　“上次崴脚，是你故意绊的，对不对？”
　　季宴辞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掐着他的下巴，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戾气：“我警告你，再敢动谢淮年一下，我让你爬着出这条巷子。”
　　周鹤喘着粗气挣扎，季宴辞抬手攥紧他的手腕，只听一声轻响，对方瞬间疼得脸色发白。
　　“听见没有？”他加重力道，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他面前，就不是断只手这么简单。”
　　季宴辞松开手，周鹤直接瘫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才那股狠戾慢慢褪去，只剩下一阵后怕——还好，谢淮年只是崴了脚。
　　他掏出纸巾擦了擦泛红的指节，去便利店拎回食材，脚步加快了许多。
　　推门带进一阵晚风，季宴辞先把东西轻放在玄关，刻意把泛红的右手藏在身后，才扬声道：“我回来了。”
　　谢淮年早就挪到沙发边等着，闻声抬头，一眼就瞥见他不对劲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季宴辞一顿，顺势把手插进裤兜，勉强笑了笑：“没事，拎东西的时候蹭到了。”
　　说着弯腰去拿纸袋，指节不经意露出来，红得格外显眼。
　　谢淮年眉头立刻皱紧，撑着沙发想挪过去，被季宴辞快步按住肩膀：“别动！不是让你好好歇着吗？”
　　他越是拦，谢淮年心里越慌，伸手直接攥住他的手腕往跟前拉，指尖抚过发烫发红的指节，语气急了：“你是不是去打架了？”
　　季宴辞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否认，也没承认，只反手握住他的手揉了揉：“一点小摩擦，早就不疼了。”
　　“是周鹤是不是？”谢淮年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慌乱，“他找你麻烦了？”
　　季宴辞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别怕，以后他不敢了。”
　　谢淮年抿着唇，指尖轻轻按了按他发红的指节，心疼得厉害。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季宴辞低头，额头轻轻抵在他发顶，气息暖乎乎的，“先不说这个，我给你热了点吃的。”
　　“不用了，我现在不饿。”
　　等季宴辞端着热好的面包和牛奶出来，谢淮年已经挪到了茶几旁，手里攥着碘伏和棉签，眉眼带着一股倔劲：“过来，上药。”
　　季宴辞没辙，只好在他对面坐下，乖乖伸出那只泛红的手。
　　谢淮年指尖轻轻捏住他的手腕，蘸了碘伏，一点点小心点在发红的指节上。
　　“嘶——轻点。”
　　季宴辞故意轻轻哼了一声，指尖却悄悄勾住了他的指尖。
　　谢淮年手一顿，耳尖瞬间发烫，却没挣开，只是放轻了力道，慢慢打转涂抹：“谁让你打架都不告诉我。”语气是嗔怪，动作却软得一塌糊涂。
　　棉签擦过指腹时，两人指尖不经意相蹭，温热的触感缠在一起。
　　季宴辞忽然反手握住他的手，把棉签抽走放在桌上：“有你涂两下，早就不疼了。”
　　谢淮年想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一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心跳又乱了。
　　他别开脸小声嘟囔：“别闹，还没涂完。”
　　季宴辞却微微凑近，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畔，声音低低的：“涂完了，奖励我一口牛奶，不过分吧？”
　　谢淮年耳尖爆红，咬牙吐出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