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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醉方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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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弄三下五除二挣开绳子,反手套住姜晟,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随后扼住他的后颈,俯身贴近,“你姐只说过不杀掉你,没说不能揍你吧?”话音刚落,膝盖已重重顶上他的腹部,姜晟张口欲喊,林弄一记手刀,他便软软趴下。
“档案呢?”林弄压住心中怒火,指尖发白,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那玩意,从学校的训练营里出来的,过目不忘是基本功,这蠢货竟搭上陈勖迟的贼船来祸害他了,原本胜算就不大,若时间充足,他今天非得替天行道收了这祸害。
陈勖迟扶着方向盘,懒懒道:“烧了。”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般轻松,林弄指节捏的咯咯作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刚欲出拳,腕上却蓦然一凉。
“咔嗒”他彻底怔住了,这手铐..........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啊?!!帅哥请不要从衣服里拿出奇怪的东西啊喂!
趁他愣神,陈勖迟利落地拷上他另一只手。
做完之后竟长叹一声,明明屁事没干,看起来像跑了几万米般累。林弄抬手对准陈勖迟脑门,试图检测他大脑硬度顺便砸碎手铐。
那人眼皮都懒得抬,攥住链子便往外走:“行了,别闹。”
身后的人不吭声了,忽然静下,陈勖迟以为林弄又在憋什么坏招,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手铐内侧刻,“oo玩具”四个大字清晰可见。
两人面面相觑,良久,陈勖迟轻叹,“还是打晕方便”
说罢林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微明,应该是第二天了,一扇小的可怜的窗,透过稀薄的光,房间狭窄,若没有那个巴掌大的窗户,房间暗无天日,黑暗宛如鼻涕虫粘液般布满他,勾起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
他试图起身,正欲下床,却被什么拽住了,低头一看,一条脚链拴着他和床。
林弄彻底懵了,不是吧,他都差点搞死陈勖迟,这人现在不计前嫌把他五花大绑,是想干嘛?!!林弄紧咬牙关拉扯脚踝,皮肉磨损,血肉模糊了,脚链却纹丝不动。
林弄觉得自己像案板上待宰的鱼,心中飘过一串弹幕,问候了陈勖迟祖宗十八代。
响指声落,白炽灯骤亮,林弄被刺得一缩,迅速躬身,眯眼看来人。
他坐在林弄床边,身姿挺拔,沉默地打量他。
“你到底想干嘛?”林弄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欠揍就来场堂堂正正的对决啊!”陈勖迟平静地注视着他暴起的青筋,面色如常,摊手道“把剩下的药剂给我出来。”
林弄扭头不去看他,哑声道:“我不知道什么药剂”别再问了,交出去就真的完了,他面色阴郁,想不通为什么当初那个粉雕玉琢的白瓷娃娃,怎么会变成这般冷血魔丸。
意料之中的答案,陈勖迟不再看他,转而望向窗外,:“下雪了。”他望向窗外,这三个字蛮横无理地闯入林弄脑海,掘出深埋的,最柔软的那片雪花,他轻启薄唇,“陈勖迟,你还记不记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他没有勇气说完。
他与陈勖明明迟近在咫尺,中间却早已千沟万壑,如果当初没有往勖迟身上注射药剂,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林弄闭上双眼。
“下来吧。”陈勖迟站在楼下,朝他插兜从容淡笑。
“好高哦”林弄坐在窗台晃动脚,歪头看他。
陈勖迟一袭黑衣立于白雪之中,宛如天上仙,人间月,佳人踏雪来,何负美人情?他扬起嘴角,向下一跃,没有丝毫犹豫。
随后他掷地有声,“红蛋 ,肿么不接我。”他埋在雪地里嘟囔着。
美人蹲下身,一手托腮,一手轻戳他后腰:“因为”,他忍不住笑了,“重力冲量太大了。”欺负文盲。
林弄坚强地伸出中指以表敬意。
陈勖迟握过他冻红的手指,轻轻哈气。林弄“腾”地一下坐起来,抱住陈勖迟“冒力,我原谅你了!”
陈勖迟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刚堪堪蹲稳,后颈陡然一凉,白雪顺着他后颈滑下。
“弄宝。”陈勖迟笑意盈盈。
“啊?”林弄眨眼睛看着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把雪塞进他嘴里,陈勖迟乘胜追击又挖了一把雪送进去。
两人闹作一团,许久后,他们瘫倒到雪上傻笑,林弄以为只要他伪装得好一点,他的雪花就能永远存续,哪怕他们都知道细水长流的日子下暗流游动,安稳生活不过三年,不过他不后悔,他不奢求幸福降临。
陈勖迟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默然关灯,起身欲走。
“等等!”林弄喊住他。
陈勖迟回头,不带任何表情。
“你非要去吗?”林弄几乎望眼欲穿。
陈勖迟用看智障的眼神端详他片刻,不再言语。
林弄知道了答案,“在我公寓第三层柜子里,”他沉声说“放我走。”
地点当然是胡诌的,看样子陈勖迟没打算问真话,大费周折把他弄来这里,他真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陈勖迟顿了一下,反手抛来一个银亮的东西,往外离开。
是钥匙!
林弄心中一亮。
他走得到是爽快,他用脚趾够钥匙一点都不累!
雪刚积起来,薄薄一层将污秽掩盖,一重获自由,就奔向那个即将消失在白雪的背影。
陈勖迟被他撞进雪地,正欲发作,却被林弄双手按住,一下一上,幸亏此地人迹罕至,否则该解释不清了,陈勖迟看着身上人眼眶发红,抱臂微微仰头,压下嘴角:“放。”
林弄气得都浑身发抖了,他抖着手覆上身下人白皙的脖颈,陈勖迟闷哼一声,没有动作,甚至连推都没有推。
“陈勖迟,你去抽血了?“林弄声音微颤,收紧双手。不然他应该早死了,注射那支药剂,若不持续补充,活不了多久。
陈勖迟抱臂淡淡一笑,止不住咳。
“你还想往我身上扎针?这次又是当哪家的狗?”他没有正面回答。
不是,不是想你死,想你活着,死太奢侈了,林弄看着雪地上的仇人,众叛亲离之苦拜他所赐,虽然也没多苦,这苍茫悠悠天地,他早已失去容身之处,那就干脆一起下地狱吧 ,雪花砸得他肩头发颤,落满发梢。
他俯身凝视身。下的男人,苍白的脸近乎透明,若不是胸膛微微起伏,他与死人无异了。
抽血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成废物了 ,当年学校里优等生的天赋与荣光,被他一支药剂收回了,林弄笑了,舌根泛起苦意,涩得他脑仁疼。
陈勖迟忽然伸手,将正欲起身的林弄拽回。林弄一个踉跄,跌到他身上,嘴唇碰到一个柔软冰凉的东西,牙齿磕得生疼。
林弄绝望地闭上双眼,想不到更坏的情况了。
转念一想,若能恶心陈勖迟,倒也不亏。
于是他加深了这个吻,撕咬那冰凉的唇瓣,不带分毫q欲,只有泄愤,想将舌根的苦尽数度给对方。
他不明白为什么陈勖迟永远从容,不为任何所动,其实他连少时的情谊都是伪装,从初见那一眼起,林弄快嫉妒疯了,显赫的家室、出众的外貌,优异的成绩,不凡的谈吐.......这一切地幽怨缠绕着他,日与俱增。听到能搞垮这个近乎完美的人,林弄接过药剂颤抖的手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不管有没有药剂,林弄想着,真的只有嫉妒吗?他只知道那些更龌龊的念头倘若暴露出来,恐怕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抹水痕划过眼角,陈勖迟忽然抬手,按住他即将分离的脑袋,指尖拭去那抹湿润,吻了他。
林弄早已闭上双眼。
白雪温柔地裹挟他们,至少此刻,一醉方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