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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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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灯光下,调酒师将一杯红黄交织的“黄金狂想曲”推到徐牧面前。
黄金罗勒混着柚子的清香,如同火焰一样热情四射,烈得直白,但若细细品尝,又分外清新香甜。
烈酒穿喉,热气直冲胸口,温暖却些许烦躁。
“怎么?我难得有空约你出来喝点酒,你一副不情愿样子给谁看?!”边上的人开口。
烈酒烧得喉咙发紧,徐牧烦躁更甚:“早知道你没啥事,还不如窝在家追大结局。”
“跟我说看上里面的谁都比这话靠谱?”简墨里打趣。
琼城年轻圈子里无人不知徐家小少爷最大的兴趣是泡妞,不分场合,看对眼就主动出击,腻了就saybye,随心洒脱的很,得亏他是富二代,给钱丝毫不吝啬,反而好多人纷纷往上赶。
现在居然在家看电视剧,另类猎奇。
“还是你懂我。”
“谁?"简墨里叹口气,这回他可能还真能帮忙牵根线,家里刚好是国内三大top娱乐公司之一,最近又刚好开始接手家里工作,多少还是比较了解娱乐圈的人。
“贺时白。”徐牧招呼调酒师,再添续一杯。
家里不知何时出现一张海报,没贴在显眼处,却在徐牧半夜摸去厨房找冰可乐时,撞个满怀。
海报上的人美得极具侵略性,不是柔柔弱弱的好看,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的锋芒。尤其是那双眸子,竟是罕见的浅绿色,像淬过薄冰的湖水,明明是印刷品,却偏生有种穿透力——不管徐牧站在哪个角度,都觉得那双眼正盯着他,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仿佛他才是被圈在画里的猎物,而海报里的人,是天生的主宰者,等着他心甘情愿臣服。
徐牧攥着冰可乐的手微顿,心跳莫名漏半拍。
他活这么大,向来是别人捧着哄着,第一次被一张海报勾得心神不宁。隔天逮着母亲问,才知道是最近风头无两的顶流贺时白。
徐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里存下的海报截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追到这个人。
简墨里心里一惊,换作别的明星他可能还可以搭个线,偏偏是他。
“你要追贺时白?你知道他是谁吗?”
“明星呀。”又不是没谈过类似的。
不过说到了解,徐牧有自己的一套原则。对于谈恋爱,他一向绅士有边界,不会主动要求知道对方的私人信息。
毕竟,又不结婚,谈个恋爱看上人,有感觉就行。再者,徐牧向来对自己的人格魅力十分自信,只要是自己喜欢的,看上的,就没有失败过。
“大哥,长点眼吧。平时这样就算了,贺时白,是那个贺家的人。最好还是别招惹。”
三年前他国外回来,空降出道。时间虽短,但演技好,一年演一部,三部剧全都是大爆剧,商业价值极高,同时个人性格谦虚温柔。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帝区排八大家之首的贺家大少爷。
而徐牧与简墨里虽家底不差,但一个是帝区,一个是琥城,总归圈子不同,难以有交集,更别想谈上感情。
总而言之,贺时白就是小说里的完美男主角的人设,可谓是要脸有脸,要演技有演技,要身份有身份,要性格有性格,自然是吸粉无数。可以说是目前当之无愧娱乐圈难得的顶流巅峰人物,没有之一。
“......"简墨里懒得劝,徐牧向来不撞南墙不回头,真撞到也转头就忘。
因为,从来没有走心过。
“你还别说,他演技挺好,我打算先把他的剧追完,顺便研究下他的喜好,等我出手的时候,保证一击即中。”徐牧晃动着手中的酒,嘴角勾出一丝势在必得的微笑,仿佛一切都会如他所预期的一样发生。
瞧着徐牧已经开始做梦的节奏,简墨里无语:“怎么出手?哪来交集,你就做你的美梦吧!”
“贺家下周在琼满箴办晚宴,我哥说他们要拓展琥城生意,这机会不就来了?”
聚会倒是知道,但谁能保证贺时白会出现,简墨里腹诽。
......
另一头,一位身材高挑,头带黑色鸭舌帽的男子出现在酒吧门口,身穿的黑色棒球服衬得他头肩比近乎完美,虽看不清脸,但优越的体型还是吸引不少人的侧目。
帽檐下的眼睛扫视全场,最终安静地坐到一个角落。
手机振动,一条消息弹出来:
小泽,听说你又闯祸了,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糟心,让我省点心。下周别忘记参加晚宴,在此之前不要在招惹什么麻烦事情,对公司影响不好。
贺时泽眼神晦暗,熄掉屏幕。点的酒刚好被放置于桌,紧接着一双纤细的手引入眼帘。
“帅哥,喝一杯~”一位长相清纯的女生来到面前。
女生见贺时泽没有说话也不怯,大胆靠得更近,手欲攀向他的肩。指尖借着衣袖遮挡,悄悄蹭过他杯口,白色粉末无声落进酒里,动作快得像错觉。
贺时泽只觉她动作烦乱,敏锐伸手打断,另一只手掩掩帽角。
“没兴趣女士,你找别人吧。”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我喜欢男生。”很有经验的搬出理由,果不其然对面的小女生瞬间一脸恐同看着他,骂骂咧咧的离开,害她还浪费了点料。
不知怎么,贺时泽自嘲一声,紧接着端起酒一饮而尽,起身朝厕所走去。
与此同时-
两杯酒下肚,徐牧感觉下腹有些肿胀,于是交代一声便前往厕所。
思绪仍绕着贺时白飘动,恨不得下一秒就可以见到。
一边想一边傻笑走进厕所。
不料迎面和一个人相撞,对面跟堵墙一样,徐牧脑袋里瞬间炸起金花。
而对面的人似乎也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真没礼貌。
撞了就想走,门都没有。
徐牧伸手去抓他的手臂,结果对方臂力貌似在自己之上,不但没有握住,反被他拽过去又差点撞了个满怀。
徐牧皱眉抬头,牛的转世?
然而,下一秒看清楚眼前的人,整个人瞬间酒醒不少。
是贺时白!!!活的!!!
“你..."
????
对面的贺时泽同样吃痛得紧锁眉头,不过一想厕所灯光太亮,为避免不必要麻烦,脸都没抬,脱身离开。
徐牧在原地呆愣一会,才激动反映过来,是真的!!!而且腿巨长,恍惚一下已经走远一段距离。
这眼睛、这轮廓,比海报上还勾人,今天必须拿下!
见他在角落里坐下,徐牧向服务员点了两杯酒,径直朝他走去。
“你好,刚刚不小心撞到你了,跟你道个歉。”
紧接着一杯酒出现在桌前,贺时泽稍稍抬头,只见对面的男生正笑意满满的盯着自己,挑染的金发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细碎光泽,修身白衬衫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许是喝多,脸颊染着薄红,右眼尾那颗泪痣随着笑眼晃了晃,透着股张扬又勾人的媚。
“没事。”
徐牧心里微愕,清冷的声音打破先前楚楚动人的形象的幻想,现实似乎更加沉闷。
不过这种反差他也喜欢,徐牧自觉地坐下。
“不介意的话,喝一杯?”
“没想到贺老师比我想象的清冷啊?”徐牧主动开口破冰。
贺时泽抿酒入喉,帽檐下的眼睛警惕了几分。
“你认识我?”贺时泽神经一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认识啊,贺时......啧(泽)。”这简直就是一个送分题,徐牧刚要说完,突然肩膀一凉,对话瞬间就被打断。
琥珀色液体顺着白衬衫的纹路往下渗,瞬间洇湿领口,还往胸口爬。徐牧的笑僵在脸上,指尖捏着杯沿,指节都泛白。
有人把饮料倒到他的衣服上,真倒霉。
对面男生转身,看清出人,心里一颤,坏事,是酒吧出名的暴躁富二代。
立马弯曲90度,鞠躬道歉。
听到徐牧的回答,贺时泽些许惊讶地浅浅挑眉,见小插曲发生,拿些纸巾递给徐牧。
还怪体贴的,徐牧接过,擦拭自己的衣服,好在面积不大,为了好印象,他忍。
于是微笑:“没事。”
就没了?男生捏了一把汗,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真诚,继而想开口找补,抬头就看到徐牧在跟他眼神示意,让他赶紧走开。
又看到对面坐着的人,这才幡然醒悟,差点坏这少爷美事。
见男生识趣的背影,徐牧满意一笑,理理自己的领口,转头莞尔:“小事故,献丑了。”
殊不知两人的举动,早就被一旁的贺时泽给看透,刚刚那男生腿抖的要命,就像见到什么小恶魔一般。
属实和现在眼前男生热情的样子有些矛盾,有点意思。
“衣服没事?”贺时泽说。
“没......”徐牧刚想肯定,转念一想这可是一个机会。
“好像比想象中要湿的多,要不陪我一起出去透透气?”徐牧说着伸手指指被水浸湿的部位,原本只在领口肩膀处,现在已然蔓延到自己的胸口。
“......”
坐在位子上半小时的简墨里极度怀疑某人掉坑里了,决定起身往厕所冲去查看情况,结果找半天才在门口撞见徐牧正拉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聊天,笑得春风得意。
简墨里嗤笑一声,发了条‘重色轻友’的短信,转身离开。
徐牧回复了个开心表情包就收好手机,转头打量正在目视前方的贺时泽。
镜头里面已经如此好看,没想到还是不上镜,现实五官更为立体,棱角分明,特别是那双眼睛,比想象的要冷,但带感。
“很好看吗?”贺时泽早就发现眼前人打量自己,明目张胆丝毫没有一丝客气。
“好看啊,哪哪都好看。”不知道是不是酒喝的太多还是心跳的太快,也可能是街边的风吹得,徐牧现在分外迷糊。
贺时泽开口:“你喝醉了。”
才没有呢,也就最后点了一杯烈酒壮胆助兴,徐牧不语一味上前来到他跟前,左手慢慢靠近贺时泽的帽檐。
察觉到对方没躲,徐牧兴奋地嘴角咧开。
只见贺时泽喉结滚动,睫毛扑朔下的眸子晦暗不明——不知是不是被他直白的挑逗勾得有些燥,耳朵泛红,活生生像个被调戏的纯情丫头。
殊不知当徐牧邀请他一起回家时,“丫头”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冷。
“淋得水好像比想象中的更湿,要不陪我回家换一下吧。”徐牧歪头对他勾唇一笑解释道。
“你是好人吗?一上来就邀请别人回家。”
“当然是啊,我只对你这样而已,怎么?难道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我以为我也会对你的胃口呢。”一双掺着醉意的眼睛狡黠地盯着眼前人,却又不经意间散发出像醉奶的猫一般的粘腻。
贺时泽嘴角微微上扬。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徐牧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措辞,怎么还有人往自己身上摸黑的。
“可以试试。”他还真没见识过。
不想再和贺时泽在路上掰扯,徐牧直接伸手拉住贺时泽的左手腕,一路牵着他来到自己车面前,随后把他塞进车。
贺时泽乖乖听话坐了进去,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个醉酒的少年要耍什么花招。
哪有什么花招,当然是勾引,徐牧忍不住有些心花怒放,真的是踩狗屎运了,果然是个人都拒绝不了他的魅力,哪怕是当红小明星。
......
很快贺时泽就跟着徐牧一起来到了徐牧的家里。
“既然如此,去换衣服吧,换完我就回去。”贺时泽说完自然的靠在门边上。
这种话徐牧早就阅耳无数,和喜欢的人调情他最擅长了。
“真不想干别的?”
“别的,是什么?”贺时泽收起逗弄的兴致,一想到眼前人也不过和其他人毫无区别,就已经无趣至极,瞬间没什么兴致。
“你真不知道吗?”
贺时泽打算走人,突然身上的不适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大脑阵阵发昏,回想起徐牧一开始就递给自己的酒,不禁皱眉,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套,该死。
他猛然攥紧徐牧手腕,眉峰狠拧,喉间滚出压抑的戾气:“你胆子挺大啊,就这么想和我睡?”
“还好吧。”徐牧虽然不知道“贺时白”这是在闹哪出,但他确实也有这个意思,于是没犹豫什么就说出来口,“你别担心,我技术好,而且我会负责的。”
两人来到卧室,看着眼前“贺时白”的后背,徐牧内心期待的恨不得马上就把他扑倒。
紧接着,贺时泽转身主动躺到床上。
“既然要负责,那就拜托你负责到底吧。”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诶诶诶?!你干嘛。”
不料徐牧刚脱下外套爬上床之后,下一秒,天旋地转。
徐牧被重重砸在床垫上,水晶灯晃得他睁不开眼,贺时泽的膝盖抵着他的腰,双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酒气裹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徐牧下意识使劲挣脱却发现吃力的要命,不是他的错觉,“贺时白”力气比他大不少,敢情剧里那个小可怜是真演出来的。
“动什么?”贺时泽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翻着冷戾的红,捏着他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嵌进肉里,“既然有胆子给我下药,没胆子被我干?”
“什么?”徐牧听不明白贺时泽在说什么,“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
浑身的热意折磨得贺时泽快几近失去理智,盯着徐牧泛红的眼眶:“你答应我的,会负责到底。”
深绿色的眼睛在微弱的夜灯下如同蛇瞳一般直盯徐牧。
此刻的他仿佛被巨蟒裹挟窒息地难以说话,徐牧背后一凉,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招惹错了人。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徐牧下意识咽下一口唾沫。
看着徐牧一副担心受怕的模样,贺时泽低笑一声,俯身贴近他的耳朵,热气吹得徐牧耳尖简直发麻的很:“忘记和你说了。”
随后拇指上前摩挲着徐牧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可唇间却敏感的红白相间,诱人至极,贺时泽再也憋不住了:
“你长得确实挺合我的胃口,不过我最讨厌的,就是装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