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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 芙蓉树下的 ...

  •   秦小希出生后,父母在院子里种下一棵芙蓉树。

      “等孩子长大,这棵树也会长大。”

      秦父笑着摸了摸小树苗的枝干,“到时候我们就把愿望埋在树下。”

      没想到,秦小希被抱错17年。

      芙蓉树花开花落,终于等到了秦家的真千金。

      秦小希坐在老宅的藤椅上,望着窗外的芙蓉树。花瓣被风吹落,飘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淡粉色的雪。

      “爸,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为什么……楚月没有来?”

      秦母正在泡茶的手微微一顿,茶壶里的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表情。

      “她不喜欢这里。”

      秦父放下手中的报纸,语气平静,“从小就不喜欢。”

      秦小希眨了眨眼:“为什么?”

      她觉得这里很好啊。

      秦母叹了口气,将茶杯轻轻推到她面前:“你还记得你刚回来那天吗?我们带你来看这棵芙蓉树。”

      秦小希点点头。那天,秦楚月哭得歇斯底里,死活不肯上车,最后秦凛不得不把她送回市区的别墅。

      “其实……”

      秦母的手指摩挲着杯沿,“从小到大,我们带她来过很多次,可她每次都说这里又旧又闷,吵着要回去。”

      秦父接过话:“她不喜欢老宅的木地板,嫌走路有声音;不喜欢院子里的泥巴,说会弄脏她的裙子;甚至……”

      他顿了顿,“连这棵芙蓉树开花,她都嫌花瓣掉下来很烦。”

      秦小希怔住了。

      “可你不一样。”

      秦母突然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梢,“你回来的第一天,就光着脚在院子里跑,说青石板凉凉的很舒服;你蹲在芙蓉树下捡花瓣,说要夹在书里当书签;你还问厨房的阿嬷,能不能教你用土灶烤红薯……”

      秦父笑了笑:“那时候,我跟你妈站在廊下看着你,心里就想——”

      “这孩子,果然是我们的女儿。”

      秦小希的眼眶突然红了。

      “所以……”

      她小声问,“你们早就知道,楚月她……”

      “不是,只是不敢相信……”

      秦母望向窗外的芙蓉树,表情复杂:“唉,血缘这种事,骗不了人。她从小就对亮晶晶的、崭新的东西着迷,可你……”

      “你会把一颗玻璃珠当宝贝。就像妈妈小时候一样。”

      秦小希低下头,眼泪啪嗒一声砸在茶杯里。

      秦凛坐在一旁,突然开口:“其实吧……”

      “楚月五岁那年,爸试着带她来埋许愿瓶。”

      “结果她嫌泥土脏,死活不肯碰,最后……”

      “她把许愿瓶扔进了池塘,说【这样比较好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树枝被风吹过,轻轻在拍打窗户上的声音。

      秦小希突然站起身,跑到院子里,蹲在芙蓉树下,徒手挖开松软的泥土。

      “你干什么?”秦凛跟出来问。

      “埋东西。”她头也不抬,“这次……我要埋两个愿望。”

      秦父秦母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的女儿小心翼翼地埋了什么进去,然后认认真真地盖上土,拍了拍。

      “好了!”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这样……就算补上之前的十七年了!”

      秦小希记得,她埋下了一个铁盒,里面装着:

      当天拍的一张全家福,还有一张粉色的小纸条。

      不过除了秦小希,没人知道纸条里写的什么。

      “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秦小希轻声说,“连秦楚月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越清点点头:“那就足够安全。”

      说到这里,越清顿了顿:“那张粉色的小纸条上,你写了什么?”

      秦小希:“秘密。”

      秦小希用爪子别扭地握住笔,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下:

      【爸爸妈妈:我还活着,很安全。芙蓉树下的东西还在吗?——小希】

      越清检查了一遍,将信折好,塞进信封:“地址写哪里?”

      “不能寄到医院,也不要直接寄到家里。”

      秦小希思索着,“我记得哥哥有自己的私人公寓,用同城快递,匿名寄过去吧。我现在只能相信哥哥了。”

      越清在信封上写下地址,又取出一张便签纸,画了个简单的花朵图案,贴在信封角落。

      他说:“你哥哥会明白的。”

      他沉默片刻,继续说道:“除了你哥,还有我。”

      秦小希:“嗯,什么?”

      “没什么。”

      越清叹了口气,心里更想说,其实,除了你哥,你还可以相信我。

      三天后,秦凛接到电话,在他很久没住的私人公寓门口,发现了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信封。

      他皱眉拆开,看到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时,手指猛地收紧。

      半小时后,他站在父母病床前,声音发紧:“爸妈,小希来信了。”

      秦母的眼泪瞬间涌出来,秦父挣扎着坐起身:“她......说了什么?”

      秦凛展开信纸,念出那短短的一行字。

      病房里一片寂静。

      突然,秦父掀开被子:“备车,回老宅。”

      秦凛:“您的身体?”

      秦父:“我撑得住!”

      老年人的执拗,挡都挡不住。

      车子很快回了秦家老宅,黄昏的光线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地上,秦父拄着拐杖,站在树前。

      “是这里。”

      他指着树根某处,脸上浮起微笑,“我还记得那天,小希非要埋在向阳的这一侧。”

      秦凛蹲下身,小心拨开泥土。几分钟后,他的指尖碰到了冰凉的金属。

      一个铁盒。

      打开后,里面静静地躺着:

      一张过塑的全家福照片,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是秦小希的笔迹:

      【希望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平平安安。最后,希望我高考顺利,我哥在国外发大财!!!】

      秦母颤抖着捧起那张纸条,贴在胸口,泪如雨下。

      天亮时分,秦凛发来消息:【铁盒找到了,爸妈抱着哭了一整夜。妈的心脏指标突然正常了,医生说像换了个人。】

      发过来的照片里,秦父秦母站在芙蓉树下,手中捧着那个铁盒。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身上洒下光斑。

      等了许久,秦凛只收到一个字:

      “好。”

      实验室的灯光柔和,秦小希蹲在越清的笔记本上,爪子无意识地划拉着键盘。屏幕上,是秦凛刚发来的消息。

      【爸妈今天又去老宅的芙蓉树下了。】

      她盯着那句话,羽毛微微炸开,声音闷闷的:“越清,你说......他们真的想我吗?”

      越清停下手中的实验记录,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秦楚月和他们生活了十七年。”

      “十七年,是很长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秦小希低着头,喙轻轻敲了敲桌面,“而我......现在我失踪了那么久,回来还变成了一只鸟。”

      越清沉默了一瞬,随后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羽毛:“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从不怀疑我的继承权吗?”

      秦小希歪头:“因为你是独子?”

      “不。”

      越清的声音很平静,“因为在我五岁时,他让我解一道数学题,我用了三种方法,其中一种是大学才教的微积分。”

      秦小希眨了眨眼:“......所以你是在炫耀你从小就聪明?”

      “不是。”

      越清轻轻弹了下她的脑袋,“我是想说,在越家和秦家这种家族里,看中的从来不只是血缘关系,更不是相处的时间。”

      秦小希:“?”

      他调出一份文件,上面是秦小希从小到大的成长记录。

      秦小希瞪大了眼睛:“你!”

      越清立刻解释:“别生气,我们这种家族出来的孩子,必须要了解身边的人,我先说对不起。”

      秦小希想了想,好像自己也没有多生气。

      不过就是越清悄悄调查了她一下,这有啥。

      秦小希:“那你查出什么了。”

      “我听说,你五岁就敢骑村长家的大白鹅,七岁带着全村小孩在晒谷场办奥运会,十二岁为了证明【种瓜得瓜】,偷偷把王婶家的南瓜秧嫁接到李叔家的丝瓜架上。”

      越清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笑意,“这些事,秦楚月连想都不敢想。”

      秦小希的羽毛顿时炸开了:“等等!南瓜嫁接丝瓜这事你怎么知道的?!那明明是我和村口二狗子的秘密!”

      “你奶奶说的。”

      越清推了推眼镜,“诺,你看,这些都是你奶奶的口述,还有当年王婶抱着巨型南丝瓜满村骂街的盛况。”

      “啊啊啊奶奶这个大嘴巴!”

      秦小希气得直跺爪子,“那明明是农业创新!要不是后来被王婶拔了,说不定能培育出新品种呢!”

      越清轻轻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脑袋:“你还往张大爷的烟丝里掺薄荷叶,说是要帮他健康戒烟。”

      “那还不是因为奶奶说,他每次抽烟都熏得我家芦花鸡不下蛋!”

      越清突然认真地看着她:“你看,你胆子大,鬼主意多,执行力强,这都是秦氏家族的遗传特点。”

      秦小希的羽毛渐渐平复下来:“可是......”

      “没有可是。”

      越清打断她,“你父母或许会因为习惯,而容忍秦楚月的爱慕虚荣,但绝不会混淆真正的价值。”

      他顿了顿,“就像我父亲再讨厌我,也不会把越家交给一个连财报都看不懂的继承人。”

      “你父母爱你,因为你是他们真正的女儿,你像一个真正的秦家人。你不能怀疑这一点。”

      秦小希愣愣地看着他,心中的迷雾顿时豁然开朗,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清,你安慰人的方式好奇怪。”

      “有效就行。”

      他推了推眼镜,重新低头整理数据。

      秦小希轻轻展开翅膀,蹭了蹭他的手腕:“谢谢你。”

      越清头也不抬:“嗯。”

      秦小希看见,他耳尖微微红了。

      秦小希转过头,喙轻轻碰了碰屏幕:“爸爸妈妈,等着我......”

      她转向正在整理数据的越清:“我要见陈明老师。”

      “现在?”

      “明天,用Q的身份。”

      秦小希的瞳孔缩成一条线,“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秦小希站在镜子前,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口罩的位置。

      “确定要今天?”

      越清靠在门边,叹了口气,“我记得你说过,你现在进化后的人形只能维持6小时。如果要被所有人看见,那么维持时间更短,只有3小时。”

      “足够了。”

      秦小希深吸一口气,“竞赛班每周只集中上课两天,其他时间都是自主研究,这不正是你们贵族学校的【精英教育】嘛。”

      她对着镜子转了转,确保帽檐大的能遮住自己的发梢。

      对着镜子,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她是个人。

      但谁都看不出来,她是秦小希。

      这所国际学校的宽松管理是完美的掩护,学生们可以自由选择实验室、甚至申请校外研究。正因如此,Q这个长期缺席却成绩优异的存在才没引起太多怀疑。

      “复赛要现场验明身份。我现在应该出现了,必须让所有人确信Q是个真实的人类。”

      秦小希喝了口水,看着镜中逐渐稳定的身影,给了越清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突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越清,我和你当同桌,你不介意吧?”

      朝阳将走廊染成金色时,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突然静止。

      越清身边第一次没有奇怪的宠物,取而代之的是个戴口罩的娇小身影。女孩的棒球帽压得很低,但露出的眼睛亮得惊人。

      “卧槽......”

      后排学生的笔袋掉在地上,“越神带人了?还是个女生?”

      “不会是女朋友吧?”

      班长扶了扶眼镜,做出科学推断:“根据身高体重比,应该就是直播里那个Q。”

      “我去,千年冰山融化,万年铁树开花啊。”

      “不过,越神怎么能带人来竞赛班啊?”

      议论声被上课铃切断。

      陈明老师抱着一摞标本进来,眼镜后的小眼睛突然睁大:“这位同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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