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难以言喻 ...
-
【联盟G市分局】
勘测队队长刘奕在会议室的显示屏上汇报此次出海的收获。
“根据以往收获的数据,新的异族在幼体期置换时是最虚弱的时候,往往低阶异族会集聚起来,保护核心区的异族,
大量异族集聚必定会有异样的波动,但我们勘测队自近陆架向外海延伸,直至靠近联盟划定的远海异常生物勘测区的外围,风平浪静,都没有异常。”
参加会议的高层都沉默地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检查过程并未出错,机械仪器也正常,但这个结果却并不正常。
异族,最突出的还是“异”字,它们的一切都异于常人,变故和未知数也是最多的。
韩靖言飞速在脑海中盘算着,却发现刘奕满脸欲言又止,开口道:
“刘队,你怎么看。”
闻言,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
刘奕松了口气,终于有人开了话头。
随后清了清嗓子:“如果异族确有新的物种产生,我们结合多方推测:新的异海族足够强大,以至于连幼体期也无需其他异族保护,所以才没有异族的集聚。”
其他高层似乎也赞成这个说法。
有人开口询问道:“距离下一次远海勘测还要多久。”
刘奕如实回答:“人员的休整和机械的准备……最快两个月后开始下一次勘测。”
“只有再一次勘测,结合起来才能有更好的参考,为斩源者提供最大的帮助。”
韩靖言也点点头,随后道:“海防处,将最近这半年乃至一年的入关监测调出来,当时有过异常的单独列出来,发给我。”
“靖言,你怀疑核心区会在陆上?”
紧接着底下议论声不断:
“怎么可能……”
“异水族在陆上进行置换?”
“……”
“有这个猜测,我这边着手配合我勘测队调查,一有消息马上通知大家。”
随后又分配各方的任务,等到散会时天已经黑了。
已经半天没有见到喻听寒了。
下午来局里时他说他要外出,本来韩靖言是反对他单独外出的,但是招架不住自己忙没空陪他,他在家待着又实在闷得慌,
心一软就同意了。
虽然他不同意也没用,他相信喻听寒的办法多得是。
划拉开手机屏幕,映入眼帘的就是喻听寒发来的信息:
「我晚饭前会回来的,给你准备了惊喜。」
韩靖言挑眉,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愉悦。
「收到,我下班了,你到家了吗,用不用我来接你[爱心][亲嘴][爱心]」
没回。
打了电话也没接。
奇怪。
随后又看到一条陌生信息并配上喻听寒在旁边坐着的图片:
「小韩啊,我是听寒的父亲,可否赏脸一聚?」
还留下了饭店地址以及包间号。
开头的称呼看得韩靖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韩靖言再一次打电话想向喻听寒求证一下,还是无人接听。
打开家门口的监控,确认了没有来人记录,
喻听寒还没回家。
他和喻听寒在一块时,只知他是药企喻家的,具体的并不清楚,他也甚少透露,许多时候都面露难色。
他并不想他难堪,而且他只在乎他这个人,其他的并不在意,所以也没追问过。
饭店也是G市最有名的饭店,初次见面确实没问题,但一切都透露着怪异感,
他只好调转了方向,匆忙往那个饭店赶去。
来到包间他握着门把手,侧耳倾听里面的谈话,终于听到喻听寒的声音,依稀听见你不配,他这才推门而入。
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里面的谈话,喻听寒和他旁边的老头都侧身看向他,看清来人包厢内忽然安静下来。
喻听寒呼吸骤然一滞,慌忙中止了录音笔的录音,搭在桌子上的手攥得指尖泛白,“你怎么来了?”
他起身就想拉着韩靖言离开,却被那个老头扯住了衣角,满脸嫌恶,“别碰我。”
那个老头被呵斥了也不恼,悻悻收手,望向韩靖言时浑浊的眼中满是贪婪。
韩靖言被这老头盯得浑身不自在,再加上喻听寒的对他的态度,恐怕不是什么善茬。
他快步走到喻听寒的身边,自然地揽住他腰,轻声问:“什么情况?”
“没事,我们走吧。”
那个老头看见韩靖言竟然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顿时有些急了,“别走啊,小韩,初次见面,我是喻听寒的父亲,我叫张新城。”
“听寒,你怎么回事快跟他介绍介绍我啊。”
说了着还伸出了手。
韩靖言将喻听寒护在身后,看了看眼前这个邋遢的老头,还是无法与喻听寒的父亲挂上钩,但还是出于礼貌,“您好。”
张新城此次有备而来,他知道喻听寒肯定不会配合,但如果韩靖言来了就不一样了。
“想必你也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和听寒在一块吧。”
“小韩,我真觉得你不应该被蒙在鼓里,真可怜。”
韩靖言耐着性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喻听寒的脸已然没有血色,“我们走,我回家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喻听寒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我怎么样就不劳您操心了,我不在乎。”
比起一个陌生的老头,他当然听喻听寒的,揽着他的肩膀就往外走。
带着安抚意味的信息素轻轻笼罩着喻听寒,缓解他的不安。
韩靖言的回答显然出乎张新城的意料,
哪有人不在乎自己的?
他轻蔑一笑:“看样子,他是还没告诉你实情,难怪这感情还这么好。”
“那如果我说这件事关系喻听寒呢,你在不在乎?”
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一大叠重重地摔在餐桌上。
韩靖言彻底不耐烦了,深吸一口气,看来不处理这个老头是没完没了了。
“哥,我助理在门外,你先回家等我好吗?”
喻听寒彻底心如死灰了,“你……想听他说吗。”
“不想,但他……真的是你的父亲吗?而且看起来他是没完没了,你先回去,今天太累了,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喻听寒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
既然张新城能找上韩靖言,他肯定不甘就此罢休,总有面对真相的那一天,只是没想到那一天来得会这么快。
那干脆破罐子破摔。
只是他有些不忍去直视韩靖言关切的眼神,
知道我不堪的一面,你还会爱我吗。
喻听寒低垂着眼眸,良久,“是的他是我的父亲,既然你想留下来,我陪你。”
韩靖言看着他这样,内心警钟长鸣,但为了不让喻听寒担心,表面不显,依旧打趣道:“哥,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
喻听寒欲言又止:“不……”
不是的,我没想到你会来,
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方向。
韩靖言扶着喻听寒重新入了座,他挡在他们二人中间,指节收紧,双手交叉抵在桌面,掩去眼底情绪,“铺垫了这么久,说吧,目的是什么。”
张新城听了脸上挂满谄媚的笑,“哈哈韩少为人就是爽快。”
“我的目的很简单,8000万买断喻听寒和我们的一切关系,从此之后他永远只属于你。”
说着从牛皮袋中拿出一个黑晶质感的u盘,背面赫然刻着喻听寒的名字。
“老实说吧,我是喻听寒他老子这点不会有错,但我没钱啊,他妈又死得早,我为了让他过上好日子可是千方百计,才把他送进喻家的,谁知他傍上金主发达了,竟然不认我这个老父亲了,我来向你要点养老费不过分吧。”
他的话说完以后,韩靖言依旧默不作声,但却在默默观察喻听寒的反应,他的眼中犹如一汪死水,直至张新城拿出那个u盘后才有了波澜,满眼都是愤怒和震惊。
“这个u盘是什么。”
“韩少不知?喻家为了控制他们手底下的棋子,在他们小时候就会被植入纳米神经植入体,市面上叫‘魔鬼之眼’,只要我手上这个黑晶不毁,无论被植入者躲到天涯海角都能被找到。”
“只是因为他完成了任务,喻家把控制他的程序破坏了,如若韩少有这方面的需要恐怕还要略施些小手段恢复这个程序。”
韩靖言内心一阵波涛汹涌,气得浑身发抖,咬紧牙关,良久无言。
他知道送进喻家就是去当任人操控的棋子,竟还敢把理由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把自己孩子当成筹码和商品,一卖再卖,
这人他爹的简直……不是人。
见韩靖言迟迟没有表态,张新城有些为自己狮子大开口而懊恼了,但他不缺筹码。
“韩少觉得8000万不值?无妨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这下不止韩靖言,连喻听寒都猜不透张新城还有什么把戏了。
“你是不是以为喻听寒肚子里揣的不是你的崽,实话告诉你……”
喻听寒震怒:“闭嘴!”
韩靖言见他突然这样,急忙握住他的手,低声说:“别气坏了身体。”
张新城却无视他的愤怒,继续说道:“它就是你的种。”
韩靖言只觉那人的话听了未免让人觉得可笑,讥讽道:“说什么鸟话呢,除了我还能是谁的。”
见韩靖言的态度,难道喻听寒这小子跟他坦白了!?
可是斟酌着喻听寒的反应,张新城油腻的脸依旧笑着,“韩少真是大度,竟然为了他肯做到如此地步,不妨看看这个呢。”
“而且听闻做你们这一行的都是短命鬼,韩家可就你一个后人,喻听寒可是为你留了后。”
“住口!”
听到诅咒韩靖言的话语,喻听寒心中的怒火更甚。
说完张新城从他的牛皮袋中拿出一沓照片,沿着桌面滑递给韩靖言,照片到了韩靖言面前已经参差不齐的把画面展露出来。
里面是监控画面的截图,日期正是从前线下来,参加庆功宴那天。
一沓照片看下来,包括了喻听寒跌跌撞撞冲进他的房间,直至天亮时才离开的画面。
以及透过灰蒙蒙的玻璃拍下两人在房间内交叠的身影。
韩靖言在看的内容,他也看到了。喻听寒的心彻底跌落谷底,如若不是为了迷惑喻家,让他们以为张新城是他软肋,
他肯定一早就杀了他。
韩靖言:“!”
握着喻听寒的手缓缓松开了,他怔怔地看着喻听寒,疑惑的眼神想向他求证,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眼中是无尽的苍凉和无力。
为什么自己对这些毫无印象?
紧接着,照片上的内容一帧一帧的在韩靖言脑海中浮现,像有了裂缝的水缸,水就沿着缝隙一点一点往外冒,直至彻底冲破束缚。
……
*
只不过脑海中周围的一切都是灰白模糊的,唯有喻听寒的脸是清晰的。
他在庆功晚宴上被灌了不少酒,虽然有些蒙但还是清醒的,那一夜被安排在酒店的房间里,到了半夜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这一层尽是联盟内来参加晚宴的人,他想都没想就开了门。
谁知来人竟是喻听寒!
开了门就被他撞个满怀,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香气,喻听寒浑身滚烫地贴着他,看清来人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韩靖言浑然没有了重逢后的喜悦。
赶忙把人扶进房间里,挨着沙发坐下,韩靖言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哥你怎么在这里,你还好吗?”
喻听寒中了春药,此刻浑身就像被火焰灼烧一样,理智所剩无几,“我被下药了,你……千万不要把我送给他们好吗?我离你远远的。”
韩靖言哪里见过他这样,顿时心疼坏了,“好好好,我不会的,外面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喻听寒已经控制不住冲向浴室,不一会就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韩靖言打电话给前台,结果电话拨不出去,信息也发不出去,这是被人做了手脚了。
突然浴室传来声响,
不好!
等他赶到浴室时,发现喻听寒跌倒在地上,正伸着手准备去拿他放在台面上的短刃。
他反手摁住喻听寒的手,把短刃别在自己的腰间,愤怒地说道:“你准备干什么!”
见自己的计划没能得逞,喻听寒心里的烦躁达到了巅峰,药性正在一点点啃食他的理智,再这样下去会酿成大错的,“不用你管,快把刀给我。”
韩靖言觉得自己也变烦躁了,内心一股无名火。
啧。
他低声道:“真是疯了。”
“我偏要管。”
说着把喻听寒从地上提溜起来,摁住他的肩膀,皮肤的温度隔着衣服的布料,灼烧着两人,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僵住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
韩靖言率先错开眼,随后低垂着眼眸,“别挣扎了,我不碰你。”
松开他,打开淋浴花洒,凉水从头顶喷涌而出,韩靖言也不避开,陪着他一起淋湿,两人都被浇透了。
韩靖言已经洗漱好了,穿着黑色T恤训练服,尽管被水打湿了但仍看不出来什么,
但喻听寒身上还是穿着应酬的衬衫,被水淋湿后透出肤色,白衬衫紧紧贴在他身上,展现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
欲望的业火是浇不灭的。
狭小的空间内,喻听寒身上那股香味显得格外浓郁,韩靖言打了自己几个巴掌,摇摇头,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侧身示意喻听寒来屋外,结果对方依旧懵懵的,只好牵着他的手边往外走,“跟我走,我找身干净的衣服给你换,不然你身上一股味儿。”
一股味?
喻听寒烦躁之余还有些郁闷,往自己身上嗅了嗅,哪有味。
噢,可能是信息素屏蔽剂失效了。
他是狗鼻子吗,这么灵。
似乎还有些沮丧,
看来他真的不喜欢Omega,连一点点味道都不喜欢。
韩靖言并不知道他此刻的内心独白,牵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但是瞧着他脸色的变化跟彩虹一样五颜六色的,只觉得有趣,把自己另一套训练服递给他,“想什么呢?”
喻听寒衣服也不接,低垂着眼,干巴巴地说:“对不起。”
韩靖言觉得这人肯定还没清醒,
罢了。
他叹了一口气,半跪着凑近喻听寒,上手帮他把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地解开,“我没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现在先把衣服换了,不要待会着凉了,等你清醒了我再送你回去,天亮了我就去找他们算账,竟然敢阴到我头上来。”
把他的衣服扒拉开,甩得远远的,
不对,喻听寒那件衣服有问题,也被喷了药!
来不及细想,闭着眼把黑T恤快速套在他身上。
“我不走,不要赶我走。”
喻听寒忽然耍起了无赖,一把环抱住他,韩靖言猝不及防,受力不均就被喻听寒扑倒在地上。
“你……起开。”
“你为什么要我走,你喜不喜欢我,是不是就是嫌弃我是Omega……”
“你……我……”
这些话在韩靖言的脑海中炸开,顿时有些语无伦次。
怪不得林彦说两个Alpha会互相排斥,但他对喻听寒却并不会,他还以为这是天作之合呢。
感情喻听寒是Omega……
“我不是要赶你,我没有想赶你走。”
“你骗人。”
“没骗你,喻听寒说真的,我特稀罕你,我喜欢你,无论你是Alpha还是Omega,我都不在乎。”
韩靖言说完,不再逃避和喻听寒的眼神交汇,眼神清明坦诚地和他对视。
他不知道喻听寒听进去了没有,但话大抵是奏效的,他安静下来了,漂亮的眼睛也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韩靖言觉得自己也完了,吸入太多的香气,此刻药在他身体内起作用了,意识逐渐迷离,强撑着理智说:“喻听寒,我爱你。”
喻听寒终于满意了,翻了个身从韩靖言身上下来,随后手臂搭在沙发沿上借力起身。
韩靖言以为只要不和喻听寒接触,药效应该就能减缓些,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现在犹如烈火焚身,理智也所剩无几。
摸到了别在腰间的断刃,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没有半分犹豫,手起刀落,往自己的小臂上划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混沌的意识因为痛感而清醒。
喻听寒被那抹红色刺痛,意识逐渐回笼,还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但这满地的狼藉和韩靖言手上的伤一定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韩靖言明明可以不管他的,却要用这种方式逼自己清醒。看着他渗血的手臂,视线逐渐被泪水模糊,“对……对不起。”
韩靖言不知道疼痛能维持多久,但只要有效就好,多划几道总能熬到药效过了的时候。
“不哭……我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我有办法。”
喻听寒体内药效还没过,两股力量撕扯着他,他当然明白韩靖言所谓的办法是什么。
他想用自残的办法来维持清醒,韩靖言急着把短刃抢回去。
轮到他自己,却如此干脆利落,竟然没想重复施展,
……真傻。
喻听寒充耳不闻,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步步逼近他,而韩靖言则是一步一步往后退。
“哥,你离我远点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不应该啊,看喻听寒的眼神他是有恢复一点意识的,不至于还来火上浇油。
韩靖言看了一眼手臂举起短刃,寻思着这次要横着划了,节省空间。
喻听寒这次找准时机,不再等刀刃落下,猛地逼近他,手腕一翻掌心发力,
“哐当——”
把韩靖言手中的刀劈落,然后把它踢得远远的。
“你休想再用你所谓的办法。”
喻听寒平静地说:“用我吧。”
“就当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你把我当成什么都可以,不用你负责。”
他环抱着韩靖言的腰,亲密无间地贴着他。
心上人就在身前,却又好似隔着万水千山。韩靖言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迟迟没有回应他。
喻听寒这几年到底都在经历什么,再次见面怎么会是这个情形,这个姿态……
见他许久都没有动作,喻听寒自嘲地笑了笑,“怎么?看不上我。”
喻听寒吃痛,
嘶……
韩靖言竟然凑近在他颈间咬了一口。
随后咬牙切齿道:“喻听寒,你把我当什么?把你自己当成什么?”
“行你不说,那我告诉你,我把你当成什么,我他爹的一直想和你处对象,把你当成我的挚友,我的暗恋对象,现在你居然告诉我,把你当成谁都可以?”
“我……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
你走吧,忘掉今夜发生的事情……
留下来你会后悔的。”
喻听寒在不知不觉中,泪痕已经布满了他的脸,他从没想过得到的会是韩靖言这个答案,
但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在撕扯着他,他觉得现在连呼吸都是痛的,他感知不到想象中的快乐,痛苦和折磨却是加倍的。
“我也爱你,我不后悔。”
“抛开药,抛开补偿心理,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如果清醒着我也会是同样的选择。”
“韩靖言如果是你,
我愿意,
你呢,你愿意帮我吗。”
喻听寒抬眸看着他,眼底荡漾着清澈,温柔的爱意。
韩靖言没有再回答,而是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温柔、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脸,
虔诚地吻在了他的眼角,吻住了喻听寒残留在眼角的眼泪,
热烈而又苦涩。
那一夜,他们放任意识沉沦,让情感支配一切,不计得失,无怨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