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入冬的大雪》迷塔塔

10、第 10 章

　　傍晚的风很软，湖面泛着暖金色的光。
　　蒋页舒陪着宣同在湖边慢慢走，步子放得极慢，生怕他累着。
　　宣同今天精神好了不少，脸色也多了点浅淡的血色，安安静静地走着，偶尔弯腰看看岸边的石子。
　　走了一会儿，他轻轻喘了口气，蒋页舒立刻停下，扶他在长椅上坐下，把带来的薄毯搭在他腿上。
　　“累不累？”
　　“还好。”宣同小声说，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这里真好看。”
　　蒋页舒坐在他身边，没有靠得太近，却也不远，刚好是让人安心的距离。
　　空气安静了几秒，他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放得很轻、很稳。
　　“宣同，我有话想跟你说。”
　　宣同微微一怔，转过头看他，眼睛轻轻眨了眨。
　　蒋页舒望着他的眼睛，目光认真又温柔，没有半点强势，只有满满的郑重。
　　“我以前，总想着把你照顾好，却用错了方式，让你觉得有压力，让你不开心，让你难受……这些都是我的错。”
　　他顿了顿，声音轻轻发哑。
　　“我现在学会了，我不会再事事都盯着你、限制你。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想和谁在一起，我都尊重你。”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说得轻，却格外清晰，落在风里，也落在宣同心上。
　　宣同猛地一怔，脸颊一点点发烫，眼神微微慌了起来，却没有躲开，只是看着他。
　　蒋页舒抬手，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指尖，没有握紧，只是轻轻贴着。
　　“我不是想让你必须答应我，也不是想逼你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想一直陪着你。
　　你身体弱，我就照顾你；
　　你想安静，我就陪着你；
　　你想出去玩，我就带你去。
　　你做你自己就好，不用勉强，不用害怕，不用有负担。”
　　他看着宣同泛红的眼角，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宣同，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以喜欢你的身份，
　　一直守在你身边吗？”
　　风轻轻吹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波纹。
　　宣同的心跳得很快，快得有点发晕，却不是难受，是一种又慌又甜的暖意，从心口漫开。
　　他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还没完全好透的虚弱，却格外认真。
　　“……我不用回头，就能一直找到你，对不对？”
　　蒋页舒的心猛地一软，眼眶都微微发热。
　　他轻轻点头，声音克制不住地发颤。
　　“嗯。
　　你一回头，我就在。”
　　宣同低下头，耳尖通红，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那我愿意。”
　　蒋页舒愣了一瞬，才慢慢反应过来。
　　他没有立刻抱他，没有激动地靠近，只是小心翼翼、轻轻浅浅地，把宣同揽进怀里。
　　力道很轻，很稳，很温柔。
　　刚好能让他依靠，却一点也不逼仄。
　　宣同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闭上眼。
　　没有束缚，没有不安，没有厌烦。
　　只有满满的、安稳的、甜。
　　晚霞落在两人身上，风都变得温柔。
　　回到民宿，宣同抱着手机，脸颊还带着一点没褪下去的红，指尖轻轻戳了戳屏幕，给许烛逸发消息。
　　他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可一想到傍晚湖边的告白，心跳就又甜又软，忍不住想分享。
　　【我和蒋页舒……在一起了。】
　　发送出去没几秒，许烛逸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声音又轻又激动，还压着音量，怕太大声吓到他。
　　“真的假的？！”
　　宣同靠在床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害羞：“……嗯，刚刚说的。”
　　许烛逸在那边瞬间就笑开了，转头就拍了拍身边的江璟，压低声音又兴奋又温柔：“江璟！他们成了！宣同和蒋页舒在一起了！”
　　江璟本来安安静静坐着，一听这话，眼神也柔和下来，微微点头，嘴角浅浅一扬，是难得的明显笑意。
　　许烛逸握着手机，语气全是真心的开心：“太好了宣同，我真的替你高兴！你不知道我多怕他又笨又直，把事情搞砸……”
　　他絮絮叨叨地叮嘱，语气却全是松快：
　　“以后蒋页舒再敢让你不舒服，你立刻告诉我，我跟江璟帮你撑腰。不过看他这次这么上心，应该是真的改了。”
　　宣同听着听着，嘴角不自觉弯起来，小声应：“他现在很好……很温柔。”
　　“那就好那就好。”许烛逸笑得眼睛都弯了，“你们好好的，要一直开开心心的，等你们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一旁的江璟轻轻把许烛逸揽进怀里，对着电话方向，淡淡却认真地说了一句：
　　“祝你们安稳。”
　　宣同耳尖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蒋页舒端着温好的牛奶走进来，看他一脸泛红的模样，轻声问：“跟谁聊得这么开心？”
　　宣同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坦白：
　　“跟许烛逸说……我们在一起了。”
　　蒋页舒心头一暖，把牛奶递给他，在床边轻轻坐下，伸手极温柔地顺了顺他的头发。
　　“好。”他低声说，“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