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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夺命追魂刀 ...

  •   柳钰跃下屋檐,见屋门大开,刀刃对着月光,反射出的光影照在他的面具之上。
      地上的茶盏似是崔珩随手抓来扔向追魂刀的,崔珩旧伤未愈,身形却仍是很快,此刻已拿起长枪对着追魂刀。
      追魂刀身形暴起一刀朝着崔珩当头劈下,崔珩横枪格挡,追魂刀刀刃一偏,将那张黄花梨圆桌劈得碎了满地。
      追魂刀一脚将面前的碎桌踹开,手腕旋转,刀背的刀环叮当作响。
      “崔侯爷,得罪了!”说罢便挥刀攻来。
      刀掠过周边的空气,像是劈开一般,汇成一股气流,吹得周边的帷幔都飞动起来。
      柳钰刚进来便见这场景,抬腿将凳子一脚踢飞,追魂刀见凳子朝他飞来,闪身一躲,也顾不上来人,又朝着崔珩劈去。
      崔珩早已退至角落,三人对峙,就这样相互看着。
      追魂刀率先开口道:“乌鸢,你是来抢单的?”
      柳钰拔出双剑对着追魂刀道:“你不能动他。”
      追魂刀脸上肌肉微动,怒道:“呸,你个小白脸,早就听说你犯病,今天犯我身上了。”
      柳钰在这条道上也是有些出名的,不少人说他是个虚伪小人,都做杀手了,还要分什么恶不恶,善不善的。
      还有人甚至还传言他是个小白脸,背后是个富可敌国的大人物,出来干杀手就是来体验生活的。
      柳钰朝着崔珩处挪了两步道:“刀兄,你与其在这说这些废话,还是赶紧走吧。”
      说罢又扭头朝着崔珩道:“崔珩,你的府兵听到这么大动静还不来?你该好好训训了!”
      追魂刀一听此话面色微变,提起刀作势攻来。
      “我靠了,乌鸢你现在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杀。”
      他用手一把卷住帷幔裹住地上的残桌扔向柳钰,一边已朝着崔珩袭去。
      柳钰顾不上挡住甩过来的残桌,扭头朝着崔珩而去,背被桌子砸个正着。
      崔珩见追魂刀攻来,挥枪去挡,牵扯住肩上的伤口,追魂刀又是一刀,柳钰将双剑合一挡下一击。
      柳钰咬着牙忍痛朝着身后捂住肩膀的崔珩道:“快走!叫人!”
      追魂刀抬起长刀,柳钰反击,他速度极快,又将双剑分开,快速朝着追魂刀刺去。
      他双脚并起朝着追魂刀踹去,追魂刀以刀相挡,追魂刀身形因刀而笨重,柳钰灵活,此时他不占上风。
      崔珩捂着肩膀朝外走去,追魂刀用力一挥,将柳钰震得朝后退了几步。
      追魂刀追上崔珩朝他砍去,崔珩长枪一转朝着追魂刀刺去,却未挡住他的刀。
      柳钰眼见二人要同归于尽,随手抓起一个花瓶朝着追魂刀握刀的手扔去,谁也没看到他如何就站在了崔珩身前。
      他替崔珩接下一刀,崔珩长枪一扭扯下追魂刀一臂,追魂刀面部抽搐,松开刀去握住受伤的手臂
      柳钰肩头一松,崔珩拔下嵌在他肩头的长刀,嘶拉一声崔珩撕下衣袍紧紧绑包住他的肩头。
      院外传来府兵的叫喊声,追魂刀只得抓起自己的刀捂住残臂施展轻功飞走了。
      走前朝着柳钰道:“乌鸢,别落到我手中。”
      柳钰想站起身,才发现自己竟然斜靠在崔珩身上,脸上一热,推开崔珩,抓起地上的长剑朝后装进剑鞘。
      府兵的脚步声由远处传来,接着越来越近,柳钰必须赶紧走,若是被抓住,说不清。
      他刚想朝外走去,便被崔珩抓住手臂,他抬头见崔珩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从他这双眼睛中挖出些什么。
      “你,我们是不是见过?你为什么要救我?”
      柳钰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忽然觉得一阵烦心,气血上涌,肩上的伤口疼得像是要有东西从血肉里钻出。
      “你别管那么多,有人救你,你受着就行,放开我。”
      柳钰紧紧盯着崔珩,直到他神色微变轻轻松开抓着自己的手,柳钰踩着廊下的石凳跃上房檐,便消失在月色中。

      府兵迟迟而来,崔珩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冷声道:“你们来的可真是早啊!”
      领头朝着屋内看去,一片狼藉,地上还有不少血迹和一只断臂。
      领头吓得膝下一软,“侯爷,息怒!”众人见领头跪下,也跟着跪了下来。
      崔珩听着手底下来来回回的息怒息怒,怒道:“今日值守者明日去领罚吧!若再犯那便自请去守郊外的别院吧!”
      “多谢侯爷!”
      崔珩长久不回来了,没想到这府中的府兵竟然如此废物,此刻还跪在地上重复多谢多谢,像是撞了邪一般。
      “你们能不能去收拾了?要这样一直跪到我亲自去收拾吗?”
      众人这才朝着屋内走去,崔珩看着屋中那些不太聪明的府兵,其中一个胆大的还抓着那只断臂,问身边的人怎么办。真是不知道是谁从哪里搜罗来的这些奇葩。
      崔珩心里骂了不知道多少句,扭头盯着院中的竹林,想起方才救他那人,带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分明是认识自己,还觉得他那双眼睛十分熟悉。

      柳钰用手紧紧压住手臂上的伤,因为疼得厉害跌跌撞撞的不知在房顶上摔了多少次,只得下来沿着房边慢慢挪回去,好在夜已深,街边没什么人,只要躲过巡逻的辅兵就行。
      往常只要一个时辰的距离,他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到,他从后门绕进去,回到房内,天边已是泛起白光。
      他从窗边的矮柜中翻出止血药,解开绑在肩上的布条,将止血药洒在上面。
      做完这些他靠在床边,额间布满细汗,想到方才崔珩的表情,他喃喃道:“还是跟从前一样,呵,呆子。”
      想着想着实在是觉得有些困,他只觉得眼睛像是有东西粘住一般。这种浑身撕裂的感觉让他想起了被秦夫人送走的那天。
      自从被秦夫人发现他对崔珩的感情,他便开始远离崔珩,即便是崔珩每日都到云水院找他,他也从不出面,只让小厮告知他不在或者说他在温书,不便打扰。
      过了几日崔珩好像是忙了起来,好几日也不来找自己,再过了几日,秦夫人便来了。
      “昱儿,你收拾东西明日就走吧!”
      他控制不住有些微颤,看着秦夫人,她面色惨白,眼眶微红。
      “秦夫人,我什么都没有同他说过。”
      秦夫人坐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道:“我知道,只是你现在不宜在这了,现在不走以后也要走,那就现在走吧。”
      秦夫人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说罢站起身便走了。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秦夫人的转变如此之大,明明之前说的是两年后再走的。
      他收了些重要的东西,从剑架上拿起崔珩去年生辰时送给他的剑,那是崔珩亲自找人锻造的,他轻轻抚摸着剑身,剑柄的尾端还写着他的名字,“往后或许再难相见了。”
      坐上马车行至沧城外,谁都没注意到一小队山匪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之后。
      他们是冲着崔家的马车而来。崔佑当年剿匪,有一小队山匪逃了,这几年来一直在找机会报仇,他们以为这马车上是崔佑之子崔珩。
      确定只有十几名府兵后他们动手了。
      闻昱八岁时,母亲病逝前遗言便是他不能习武上战场,所以闻昱只习得了一些防身剑术,且并无实战经验。
      他掀开马车帘,车外两个队伍打得不可开交,府兵明显落下风,他提着剑想跳下马车加入,却被府兵头领往马车中一塞。
      府兵人数太少,再加上山匪下手狠厉,几人再也坚持不住,立刻围住马车,派一人从后去沧城内请求救援。
      闻昱从马车帘后一瞥,满地尸体,血流成河,地上落着满地的兵刃以及断臂,几具尸体上腹部被刀刃开了口,汩汩鲜血将肠肉冲出,暴露在外。
      他强忍着恶心,拔出常宁剑,忽的一只手伸进来,将他拽出马车,他吓得刺了出去,才看到是府兵头领,立刻收回常宁剑。
      “小公子,我们不行了,您快走,朝着北走便能找到沧城!快走!”
      闻昱被推得脑子一昏,跌跌撞撞地朝着领头所指方向跑去,头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活着,他余光所至,十几人的小队只余下七八人。
      泪水热的将他的脸打的绯红,被风一吹又阵阵刺痛,刚走出十几步便觉得背后刺痛,吐出一口鲜血便倒下了。
      晕倒前迷迷糊糊听到传来更强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过了一会儿有人揽住他的脖子,声音温和。
      “小兄弟,你还好吗?”

      又是一阵温和的声音传来。
      “玄卿!你还好吗!”
      柳铉在郊外的客栈睡了一晚,放心不下还在养伤的弟弟,早早醒来便赶回家中,还顺便买了早点,都是柳钰爱吃的。
      刚进院中,便见有血迹从后院一直到柳钰房中,他放下背篓、早点急忙拍了拍柳钰的房门,不知拍了多少下,迟迟未见他来开门。也顾不上同不同意进去,一把推开房门。
      只见柳钰靠在床边,嘴唇惨白,血顺着胳膊流到地上,边上还有自己做的止血散。
      他又气又心疼,气的是自己才出去一晚,柳钰便又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心疼的是,这样不知又要养伤到何时。
      他将柳钰抬上床,解开柳钰的衣衫,肩上的伤口深的能看到骨头,他剥去面上的脏污,用酒冲洗伤口,倒上止血散立刻用干净的棉布压住伤口,做完这些才放心去煎药,刚将药放入药罐中就听到柳钰房中传来:“疼!”
      他吓得连药也顾不上了,急忙跑到柳钰屋中,只见他满头细汗,双手乱抓,刚止住血的肩膀又渗出血迹。
      他轻轻拍着柳钰叫了几声,他才从梦魇中醒来。
      柳钰睁开眼睛,还有些迷糊,六年前兄长的脸与今日的重叠,这才恢复了些安稳。
      “兄长,我怎么了?”
      柳铉被他这一问,气得想屁股都坐不住了,想从柳钰的床上飞起,然后去院中把方才的药材通通处理了,然后把那几个早起辛苦买来的鲜肉大包子全吃了,一个不剩下才好。
      “你问我,你怎么了?”
      柳铉憋了半天,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憋出几个干巴巴的字。真是干得比东城郊外村头第一家沈大爷便秘时拉出的屎还干些!
      柳钰呆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又想起刚刚问的那句话,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着兄长神色不善,面露怒色,想缓和一下气氛,笑嘻嘻地张口道:“我若说我昨夜劈柴把自己胳膊肩膀劈伤了,你信吗?”
      柳铉没再说话,只是扭头朝外走去,过了一会儿便端着一碗散发着极其浓厚苦味的药汤进来。
      他扶起柳钰,将药递给他,“还有一只手没受伤,自己喝吧。”
      柳钰端着药汤,看着柳铉面色如常,但是手指一直在床沿上轻轻敲着。
      “兄长,别生气了。”
      柳铉敲着床沿的手指越发快了,还嘟嘟嘟的发出了声响。
      “我没有生气啊,我好的很!”
      柳钰一口饮尽药汤,褐色的浓郁药汤顺着喉管而下,满嘴苦味,但他神色如常,放下药碗,指了指柳铉的手道。
      “兄长若是生气了,不开心了,就会这样。”
      柳铉将手收回袖道:“闻昱,你对自己好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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