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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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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连钰一出生就被封为了太子,从小被当做王朝的继承人来培养。
高处不胜寒。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也都不敢靠近他。
他和任何人的关系都不亲厚,哪怕是和生母皇后,也并不亲厚,和皇帝更是关系冷淡。
因为帝王生来就应当无情。
这宫中之人汲汲营营,文武百官莫不对他俯首称臣,他却觉得索然无味。
直到唐晔出现。
唐晔和他遇到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位声名狼藉的国师有着一双琥珀般剔透的眼睛,清澈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没有讨好,也没有敌意,只有好奇。一种很纯粹的好奇。
那不该是一个权倾朝野的权臣的眼睛。
他知道,就是这样纯粹的眼神笼络了皇后和四公主的心。对于见惯了宫中黑暗的人来说,这样的眼神就像久旱甘霖。
自然,也笼络了他的心。
045
眨眼间到了中元节。
皇帝携文武百官前往太庙祭祀。皇帝带头三叩九拜后,礼部官员宣读祭文。
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生,皇帝突然口吐黑血,手捂心口倒地不起。
原来是二皇子党的弥留势力勾结了皇帝身边的婢女,在中元节前日给皇帝下了毒。
毒药无色无味,潜伏一日后突然毒发,毒效来势汹汹,在场众人来不及反应,皇帝便薨逝了。
唐晔挤开人群,咬破手指想用自己的血液为皇帝解毒,可皇帝早已没了呼吸。
同日,狱中的二皇子趁乱越狱,集结旧部包围了太庙。
皇帝没有留下任何口谕就突然驾崩,理应由太子连钰继任新帝,而二皇子今日便是要刺杀太子,抢夺帝位。
唐晔脑子嗡嗡作响。
原著中,皇帝因服用有毒的仙丹毒发身亡,二皇子趁机发动宫变,企图谋夺皇位。而太子则在这场宫变中被刺客刺伤,后来经太医诊治虽然伤口愈合,却也落下了病根,日后再也无法挥剑。
唐晔原本以为他穿越后剧情已经发生改变,皇帝不再服食毒丹药,身体日渐康健,二皇子也已经锒铛入狱,那么接下来的宫变剧情就不会发生了。
可没想到关键人物的最终结局还是按照原定的路线走了下去。
剧情兜了一个大圈子,最终还是殊途同归。
皇帝还是中毒而亡,狱中的二皇子勾结旧部越狱,还是发动了宫变。
那这是不是说,自己的命运也无法改变,他还是会被太子凌迟处死?
不可以,他不能任由这个世界操纵。
无论是太子、沈秀儿,还是他自己的命运,他都要改写。
046
庄严的太庙已一片混乱,连钰正在与冲进来的叛军纠缠,二皇子的主要目的是杀掉太子,所以集中了所有兵力对付连钰。
哪怕是连钰武功高强,此时也分身乏术。
当从背后偷袭的刺客刺向连钰时,连钰几乎避无可避,而就在这时,唐晔挡在了他的身前,替他承受了刺客刺来的这一剑。
喷涌的鲜血染红了唐晔的白色衣衫,红白相映,触目惊心。
连钰目眦欲裂:“唐晔!”
“我救了你,你……”日后不可以杀我。
中剑的滋味比唐晔想象中还要痛。
唐晔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可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虚弱地闭上眼睛,朦朦胧胧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太子震怒的声音:“太医何在,传太医!”
047
太子终于剿灭了叛军,二皇子也已伏诛。
从宫变中逃过一劫的文武百官皆俯首跪在连钰面前,山呼万岁。
而连钰不顾朝臣们劝他早日登基的奏请,怀中抱着呼吸微弱的国师,急匆匆登上了回宫的马车。
随行的太医说国师伤势过重,已经药石无效,但他不信,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救国师。
连钰生平第一次如此慌乱,他生来就是太子,一向运筹帷幄,而此刻却心慌意乱。
马车里,心腹谋士袁仲与太子同行回宫。
国师今日为太子挡了一剑,令袁仲刮目相看,于是不再对国师心存敌意。
袁仲安慰道:“殿下节哀。”
连钰斥道:“国师未死,何来节哀一说。”
袁仲想辩解说可是你爹死了啊,但看到太子如今魂不守舍的样子,最终啥也没说。
太子满脑子都是受伤的国师,已经忘了驾崩的皇帝了。
连钰没想到国师如此爱慕他,竟对他舍命相救,此等深情厚谊,哪怕是在戏本中也不曾见过。
一向孤傲的太子此时眼神有些触动,又有些落寞,“袁仲,孤以前待国师刻薄寡恩,常以妖人蔑称国师,国师却舍命救孤,孤愧对国师。”
袁仲想到自己以前也常常称呼国师妖人,甚至还想杀国师,不由得也心生惭愧。
在两人的叹息声中……
光风霁月的国师突然砰的一声变成了一枚圆溜溜沉甸甸的椰子。
速度之快险些令人以为自己眼花了。
连钰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动作缓慢地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东西。
很好,是枚椰子。
再看一遍。
还是枚椰子。
袁仲吓得从座位上栽了下来,指着太子怀里的椰子结结巴巴道:“国师他……他他他真的是个妖人啊!”
048
袁仲生平第一次见到妖精现形,天都塌了,遂跪于连钰身前,言辞恳切道:“殿下,国师果然是个妖人,如今应是受伤现出原形,殿下不能再留着他了,趁他此时妖力虚弱,尽快除掉他吧。”
连钰眼睛乌沉沉的看不出情绪,“不可。”
袁仲:“殿下,为何不可。”
连钰道:“椰子精也不一定是坏的。”他是个好椰子,而且他爱慕我。
袁仲急道:“当朝国师竟然是个椰子,此事若传扬出去,国威何存?”
“此事传出去确实麻烦。”连钰若有所思地看向袁仲,眼神越来越阴森。
袁仲冷汗直流:“殿下为何如此看着臣?”
连钰没说话,阴恻恻的目光落在袁仲脖子上。
这一刻,袁仲感受到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生存危机,强大的求生欲让他瞬间悟到了什么,叩首道:“殿下放心,臣绝不把国师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从此以后袁仲再也没有提过要杀椰子精灭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