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路人后我在追女主》辙续

8、我不在乎你是谁 事实上

　　事实上她这几天都与夏许宁保持联系。聊得不多，但许唯能看出对方舍不得挂断的心思。旅馆的质量，老板的态度，甚至连许唯身上备有什么口味的糖果都有牵连。

　　但不可否认的一点，这个陈芷若，无论如何耐心回答询问，依旧给她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如同一日中长短不定的影子，忽隐忽现，在某一瞬间又与她断了关联。

　　是她不够好，一味索求，还是日久相处带来的疲倦让她不再爱她了？无线电连接的那一端，少女手指微微攥紧，清秀精致的小脸似带忧愁。

　　“你的朋友……烧退了就好，山里没有共享单车的话，是很麻烦。”

　　“……若若，上次是我不好……恰好那天生理期来了。”

　　许唯一时没想起来，“什么‘上次’？”旋即意识到是指她进她房间那晚，遇到“生理期”这个无懈可击的借口，她皱了皱眉：

　　“没关系，很正常的情绪，我理解。”心里暗自回想，“那你上次锁骨红红的作何解释？总不能是皮肤感染吧？”

　　但……还真是。上次气头上根本没有顾上注意她床边的药膏，自以为真如系统所言“人太渣，玩太花”了。

　　许唯没问，发现季凌玥这人作息很有规律，她从阳台电话回来，见她似乎已经睡着了。轻声唤道：

　　“季凌玥？”

　　人没理她。

　　许唯笑笑，“晚安。”

　　季凌玥伸手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她其实没睡着，从许唯手机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消息：“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的攻略任务！[烟花][烟花]”收到2000元的奖励，并请宿主为即将到来的主线任务做好准备。

　　虽然两千元的奖励对许大小姐来说不足为奇，但可以为陈芷若的生活减轻一些压力，出门放松购物什么的。

　　提起季凌玥所言她工作任务的质量问题，系统说它可以提前处理好。

　　她只需要费尽心思，让季凌玥喜欢她就可以了。

　　多么矛盾呢。

　　回家后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夏许宁出差回来。晴朗的天气和明媚的夜晚。这天晚上许唯先去洗澡，手机遗忘在茶几上。因为夏许宁有钥匙，没有提前告知她。所以意外地看见她频繁亮起的手机屏幕。

　　她没有看陈芷若手机的习惯，因此开始也没有注意，看见浴室里的灯亮着，便知道陈芷若在洗澡，只见消息提示上显示灰色的一行字。

　　“宿主接到主线任务：与夏许宁分手。”

　　她先是愣了愣，反应有些迟钝，目光盯着那一行字无法移开。整个人像是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还在心里打了一个寒战。

　　宿主……？主线任务？很像某些穿书的设定。如果某天突然被告知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说，无论如何也逃不开任人宰割的命运。

　　而有人生来就是主角，会崩溃吗？

　　不会。夏许宁不会。因而她只是觉得荒谬不可解。仅凭这几行字，她尚不能确定。就算陈芷若的反常使她心存疑窦，但还是不能丢下她。

　　自己的心突然变得沉重，几十天来紧绷的神经非但没有得到松懈，而是又一次聚焦，在未知边缘试探，尝到窒息的滋味。

　　她默默熄掉手机屏，发觉自己皱得颇深的眉，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不久，许唯从浴室出来，看见沙发上的夏许宁，虽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擦头发的动作随之停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

　　“公司订的机票，提前了几天。”这几天许唯没有给她通过电话，她也不主动拨过去，两人感情像陷入了冷淡期。不约而同地沉默着。

　　不喜欢打字是一方面，抑或，她好像学会了忍耐。

　　“哦。我先去睡了。晚安。”许唯回答得冷淡，伸手顺带将手机取走时也没有异样。

　　“晚安。”

　　陈芷若对她才不可能这样。如果除了刚才那条荒谬的消息外，她所有的感觉就是最好的证据。

　　她不急于去等到陈芷若的反应，而她像是凭着肌肉记忆做完睡前的事务，洗漱，整理客厅，精神恍惚。

　　到房间仅仅有她一个人时，疲惫，压力，孤独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侵占了整个世界，莫名地，心脏被一声声的不真实起来。

　　初夏时节，噪音和生命全被唤醒了，夏许宁甚至觉得整个世界上似乎只有自己是灰色的。她那时有些阴郁，是经常吗？她记不清。

　　当少女从沉重繁冗的课业中暂时解脱出来，却还是心头烦躁。

　　路边的低年级学生像叽喳喧闹的麻雀，时而传来的欢笑声刺着耳膜，隐隐约约，像是听到了自己的生机，因为不确定，就不去理会。

　　直到更清晰地听见：“夏许宁。”是带着笑意和温柔的嗓音，声音不大，似是简单的打招呼。

　　她抬眼找到声音的来源，那时的陈芷若虽然挺活泼，但好像还是有一丝腼腆，冲她微笑，像冬日明媚的阳光，同时对她做了一个手势，食指与拇指交错成爱心的形状。远远观望，甚是赏心悦目。

　　那些零碎的时光经不起回忆，每掠过一次，今夕对比更深地使她难过一次。

　　现在，正是她爱的人亲手将她割裂开。夏许宁关了手机，精神有些麻木。她在等待，在等她提出分开。

　　许唯回卧室后发现那则消息，心跳像漏了一拍，很显然是她未曾所料的，至于夏许宁，她看见了那条消息么？抑或，她早就有所觉察了？

　　许唯颇觉糟心地把脸埋进臂弯的抱枕里，似乎以为如此便能隔绝伤害。她确实有点儿想逃避。

　　以往这个时候，陈芷若会做些什么？

　　不管怎样，问题还是需要解决的，许唯思忖了会儿，第二次来到夏许宁的房间。

　　黑黑的，睡了吗？与第一次不同，虽然房间照样有些凌乱，令许唯始终疑惑的一点，明明夏许宁的房间不整洁，但是就有随手收拾客厅的习惯？

　　她开灯走近，夏许宁慢慢从被子里坐起来，看她。

　　“……有事吗？”

　　“嗯。”许唯愣了愣，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夏许宁并没有犯什么错，她平白无故提分手，自是理亏。

　　“我想……我们能不能分开一段时间。”她是有点良心在的，打算说委婉一点。然后被打断了：

　　“是发生了什么吗？”她嗓音很温柔，很耐心，像平时对陈芷若一样。

　　“嗯，不是，是我似乎没以前那样爱你了……我觉得，会耽误你。”许唯脸上烧烧的。“……”沉默了片刻，夏许宁依然神色淡淡的，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是这样吗。”

　　少女嘴角不觉扬起一抹苦笑。陈芷若是喜欢上别人了吗？

　　许唯心头本就脆弱的弦因她这句话又绷紧了几分。明明不是陈芷若却也真切地心疼，大概这就是夏许宁，任系统如何诋毁她，却能轻易摧毁她的防线。

　　许唯无力辩解。

　　“但我怎么觉得……你变了很多。其实，陈芷若是想要完成什么任务，然后达成某一目的吧。”夏许宁眸子里的黯淡渐渐散去，转为一点探究的神色。

　　许唯语塞之际，夏许宁忽然语气认真：

　　“我不在乎你是谁，我要知道陈芷若怎么样了。”相较于她对自己提分手时的镇定，仿佛只有“陈芷若”这个人让她情绪冲动，那是她朝夕相处的爱人啊。

　　许唯知道夏许宁猜出了
　　大概，并不惊讶。她从始至终都从未想过对她瞒住自己的身份，因而也不刻意掩饰。作为陈芷若的恋人，她完全有了解情况的权利。

　　虽然现在的情况让她有些头疼。许唯皱了皱眉，从善如流地回答：“我不知道。”

　　她似乎看见夏许宁默默咬了咬下唇，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语气自然没有先前的温存，“那就把你知道的说说。”

　　……怎么确认了我不是陈芷若，连态度都变了。许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虽然妥协好像一贯不是她的风格，但同沦为这个世界的傀儡被运于股掌，也没必要与夏许宁为敌。

　　她一点点说清事情的经过，夏许宁鲜少打断，目光微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注意到她指尖被攥得有些发白，眼眶红了。

　　然后夏许宁开口了。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像压了很久才问出来的：

　　“……就只有这些？”

　　许唯愣住。“目前……就只知道这些。”她莫名有想要去安抚她的冲动，可是忍住了。

　　“……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少女泪光晶莹，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