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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一个人的城市 第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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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一个人的城市
顾北辰走的第三天。
林未夏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一些事情。
比如早晨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看他有没有发消息。
比如晚上睡觉前，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调成最大音量，怕错过什么。
比如路过他们常去的地方，会下意识地慢下来，看一眼。
比如吃饭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点两份，然后发现自己吃不完。
习惯，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有时候是安慰，有时候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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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舞蹈队集训开始。
林未夏到排练厅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赵倩在压腿，看到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来了？”
“嗯。”
“顾北辰走了？”
林未夏愣了一下。
赵倩怎么知道的？
赵倩看出她的疑惑，淡淡地说。
“苏晴说的。”
林未夏没说话。
赵倩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压腿。
过了一会儿，赵倩忽然开口。
“你还好吗？”
林未夏看她。
赵倩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语气里好像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还好。”林未夏说。
赵倩点点头。
“那就好。”
然后就没再说话了。
林未夏忽然觉得，赵倩好像变了。
以前那个总是和她较劲的赵倩，现在好像……不那么尖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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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很累。
新来的指导老师叫林岚，听说以前是专业舞蹈团的，后来受伤退役，来学校当老师。
林岚很严。
不是一般的严。
一个动作可以练二十遍，三十遍，直到她满意为止。
“不够。”她说，“再来。”
“用点力。”她说，“没吃饭吗？”
“感情！感情在哪里？”她说，“光做动作有什么用？跳舞不是做操！”
一个上午下来，所有人都累得说不出话。
林未夏坐在角落里，大口喝水。
林岚走过来，看着她。
“你就是林未夏？”
林未夏点头。
林岚打量着她。
“我看过你跳舞的视频。”林岚说，“去年的比赛。”
林未夏愣了一下。
林岚继续说。
“技术不错。但——”
林未夏看着她。
“感情有余，技巧不足。”林岚说，“你在用感情掩盖技术的缺陷。”
林未夏没说话。
“这样不行。”林岚说，“感情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技术不过关，感情再多也没用。”
林未夏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
林岚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未夏低下头，继续喝水。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
【北辰】：早安。刚下课，累死了。你那边晚上了吧？早点睡。
她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他在。
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隔着整个太平洋，但他的消息还是能准时到。
她回了一个笑脸。
【未夏】：知道了。你早点休息。
【北辰】：好。晚安。
【未夏】：晚安。
她把手机放回去，站起来，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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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已经十点了。
苏晴还没睡，靠在床上看书。
“回来了？”
“嗯。”
“累吗？”
“还行。”
林未夏去洗漱，回来躺床上。
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录音软件。
这几天她养成了一个新的习惯：每天录一点东西，等他回来听。
按下录音键。
“北辰。”
她的声音有点疲惫。
“今天舞蹈队来了新老师，叫林岚。很严。她说我技术不够，靠感情撑着。我觉得她说得对。”
顿了顿。
“今天练了一天，腿很酸。但还行。”
顿了顿。
“今天你发了早安，我回了晚安。还是有时差，但能收到你的消息，挺好的。”
顿了顿。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有点想你。”
她按下停止键。
保存。
文件名：20250402_集训第一天_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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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集训继续。
林岚的严苛，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林未夏，你过来。”
林未夏走过去。
林岚看着她。
“昨天的动作，你再做一遍。”
林未夏点头，开始做。
做到一半，林岚打断她。
“停。”
林未夏停下。
林岚走过来，伸手按住她的腰。
“这里，发力点不对。”林岚说，“你用的是腰的力量，但应该用腿。”
林未夏愣住。
“你以前是不是受过伤？”林岚问。
林未夏点头。
“脚踝，去年。”
林岚皱眉。
“那难怪。”她说，“你下意识地在保护脚踝，所以把力都转到腰上。这样不行，腰会废掉。”
林未夏没说话。
林岚看着她。
“想继续跳吗？”
“想。”
“那就把伤养好。”林岚说，“不是养到‘不疼’，是养到‘完全恢复’。否则，你走不远。”
林未夏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
林岚点点头。
“明天开始，你的训练量减半。剩下的时间，去理疗。”
林未夏愣住了。
“可是……”
“没有可是。”林岚说，“你现在走的路，我走过。我不想看你走我的老路。”
林未夏看着她。
林岚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遗憾，又像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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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林未夏又打开了录音笔。
“北辰。”
她的声音有点涩。
“今天林岚说，我的伤没好全，得减训练量。她说她走过我的路，不想看我走她的老路。”
顿了顿。
“我不知道她当年发生了什么。但她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点怕。”
顿了顿。
“北辰，我有点怕。”
“怕跳不好。怕追不上。怕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顿了顿。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那边应该刚起床吧？早安。”
她按下停止键。
保存。
文件名：20250403_林岚的话_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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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远在波士顿的顾北辰，此刻正站在窗前。
窗外是波士顿的夜景。
他手里握着手机，看着她的头像。
想发点什么，但又怕打扰她睡觉。
最后他只是发了一条。
【北辰】：晚安，未夏。
消息穿过大洋，落在她的手机上。
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她没看到。
她已经睡着了。
梦里，她还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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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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