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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一次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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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一次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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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夏没有回复陈泽。
她把手机扣在枕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安排过婚事。
去年的事。
那时候她还不认识顾北辰。他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偶尔在校园里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但她还是失眠了。
第二天，艺术史课。
她故意坐在前排，离他平时的位置很远。
顾北辰进教室时，目光扫过整个阶梯教室，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他走到后排，在老位置坐下。
整节课，他们没有任何交流。
严教授讲的是德勒兹的“感觉的逻辑”，林未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低头记笔记，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道无意义的线条。
下课前五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顾北辰：下课有空吗？】
她没回。
下课铃响，她第一个冲出教室。
下午没去咖啡厅。
她跟周姐请了假，说身体不舒服。周姐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说了句“好好休息”。
晚上，苏晴问她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你躲着顾北辰？”
林未夏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没躲。”
“你当我瞎？”苏晴凑过来，“艺术史课坐第一排，下课第一个跑，咖啡厅请假——这不是躲是什么？”
林未夏合上书。
“苏晴，如果你发现一个人有事瞒着你，你会怎么做？”
苏晴想了想。
“那要看什么事，也看那个人是谁。”
“如果是……”
林未夏顿住。
如果是顾北辰。
如果是那件“安排过婚事”的事。
如果是去年发生但她至今不知道的事。
“吵架了？”苏晴问。
“没有。”
“冷战？”
林未夏没说话。
苏晴叹了口气。
“你知道冷战最可怕的是什么吗？”她说，“不是不说话，是你开始猜测对方在想什么，然后越想越远，最后自己把自己吓死。”
林未夏看着她。
“你经验丰富？”
“分手过三次的人，什么经验没有？”苏晴躺回床上，“听我的，有什么话直接问。猜来猜去最没意思。”
林未夏没说话。
她拿起手机。
对话框还停留在他昨天那条消息：【下课有空吗？】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不知道问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问。
第三天，雨。
林未夏没带伞。
她站在教学楼门廊下，看着雨幕发呆。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接走，最后只剩她一个。
手机震动。
【顾北辰：在哪】
她犹豫了几秒。
【林未夏：教学楼】
【顾北辰：等我】
十分钟后，顾北辰出现在雨里。
黑色大伞，黑色风衣，裤脚湿了一截。
他走到门廊下，收起伞。
“走吧。”他说。
林未夏没有动。
“我有话问你。”她说。
顾北辰看着她。
“问。”
林未夏深吸一口气。
“去年，你家里是不是给你安排过婚事？”
顾北辰的表情顿住了。
只有一秒。
但林未夏看见了。
“谁告诉你的？”他问。
“陈泽。”
顾北辰沉默了几秒。
“他说的没错。”他说，“去年暑假，我父亲安排过一次见面。对方是他生意伙伴的女儿。”
林未夏没有说话。
“见了面，吃了饭，没有然后。”顾北辰看着她，“我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
顾北辰没有回答。
雨声很大，大到能掩盖很多声音。但掩盖不了林未夏心跳的加速。
“顾北辰。”她叫他全名。
“嗯。”
“你看着我。”
他抬起眼。
四目相对。
“为什么不同意？”她一字一字地问。
雨声在某一瞬间变小了。
或者只是他们的世界里，雨声变小了。
顾北辰看着她。
“因为我见那个人之前，在学校的艺术节上看见一段舞蹈。”他说，“聚光灯下，一个女生在旋转。她的每一个落点都踩在音乐的重音上，但又好像不完全跟着音乐走。她的身体有自己的节奏。”
林未夏愣住。
那是去年的艺术节。
她跳的独舞。
“我看了三遍回放。”顾北辰说，“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雨声又变大了。
林未夏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婚事的事，我应该早点告诉你。”顾北辰说，“但那时候我们还不熟。后来熟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顿了顿。
“对不起。”
林未夏摇头。
“不是你的错。”
“那你为什么躲我？”
林未夏没有回答。
为什么躲？
因为她听说他有过“安排”，心里就不舒服。因为她发现自己会在意他过去的事。因为她意识到——
她在意。
太在意了。
在意到不能接受她不知道的过去，在意到会因为这个躲他，在意到——
“因为我怕。”她开口。
顾北辰看着她。
“怕什么？”
“怕我在意的程度，比你以为的更多。”
话一出口，收不回来了。
雨声在这一刻消失。
顾北辰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变化。
“林未夏。”他说。
“嗯。”
“你知道我去年看完那段舞蹈之后做了什么吗？”
她摇头。
“我查了那场艺术节的所有资料。”他说，“找了三遍，才知道你的名字。然后我查了你的专业、你的年级、你选修的课程。我用了一个暑假，想知道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林未夏看着他。
“后来呢？”
“后来开学了。”他说，“我在食堂见过你一次，你在和苏晴吃饭，笑得很开心。我在练功房外面站过，听见你在里面练舞，一遍又一遍。我在图书馆看见你借的书，记下那些书名，一本一本读。”
他顿了顿。
“然后艺术节来了。你缺一个伴奏。”
林未夏忽然明白过来。
“是你……”
“是我让老师问的。”他说，“我说我愿意。”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门廊外，积水映出天空的颜色。
林未夏看着他。
这个人，用一年时间，做了一件事。
认识她。
“顾北辰。”她开口。
“嗯。”
“婚事的事，我不问了。”
他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那是去年的事。”她说，“去年你还不认识我。”
顾北辰没有说话。
“但有一件事我想知道。”她说。
“什么？”
“你现在心里有别人吗？”
顾北辰看着她。
一秒。
两秒。
三秒。
“有。”他说。
林未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门廊外的积水映出两个人的倒影。风吹过，倒影碎了又聚。
林未夏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她说。
顾北辰看着她。
“知道什么？”
她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进雨后初晴的阳光里。
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
不近不远。
恰好是伸手能触及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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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钩子】
晚上，林未夏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巴黎国立高等音乐舞蹈学院。
主题：正式申请通过通知。
正文只有一句话：
【您的预申请已通过初审。请于三日内确认合作搭档信息。逾期视为自动放弃。】
她盯着屏幕。
三日后。
明天是最后一天。
她拿起手机，打开顾北辰的对话框。
打了三个字，又删掉。
窗外的月亮很圆。
手机震了一下。
【顾北辰：睡了吗】
【林未夏：没有】
【顾北辰：在想什么】
林未夏看着那行字。
想什么。
在想怎么告诉你，有一封邮件在等我们做决定。
在想如果我说“我们一起去巴黎”，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在想那个申请表上，搭档那一栏填的本来就是你的名字。
她打了几个字。
【林未夏：在想今天门廊下，你没说完的那句话】
隔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手机亮了。
【顾北辰：哪句】
【林未夏：你说你心里有一个人，但没说是谁】
这次回得很快。
【顾北辰：你知道是谁】
林未夏盯着屏幕。
她打了几个字。
又删掉。
窗外有夜鸟飞过，影子掠过月亮。
她终于把字打出来。
【林未夏：如果我说，我想和你一起去巴黎，你会答应吗】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睛。
心跳太快，快到数不清是多少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她忍不住拿起手机。
屏幕亮了。
一条新消息。
她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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