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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银杏书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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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银杏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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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校园被银杏染成金黄色。
林未夏走在去练功房的路上，脚下落叶沙沙作响。论坛的事已经过去三天，热度渐渐降了——不是大家忘了，而是顾北辰那条帖子之后，所有讨论都被管理员移到了专区。
“专注学业，理性吃瓜。”
苏晴念着论坛新规，笑得前仰后合：“秦教授这是亲自下场□□了。”
林未夏没笑。
她在想另一件事。
那封巴黎舞蹈学院的邮件。
她回复说“我没有提交过预申请”，对方第二天回信：“可能是系统错误，抱歉打扰。”
系统错误。
她不信。
周四下午，艺术史课后，严教授叫住她。
“林未夏同学，留一下。”
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光。顾北辰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一拍，严教授看了他一眼。
“你也一起。”
两个人站在讲台前，像两个等着挨批的学生。
严教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巴黎高舞的交换项目，你们听说过吗？”
林未夏点头。
“我收到一封邮件，”严教授翻开文件夹，“对方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学生推荐。我推荐了你。”
林未夏愣住。
“您推荐的？”
“嗯。”严教授推了推眼镜，“但你申请表上的个人信息，不是我填的。”
他推过来一张打印件。
林未夏低头看。
姓名、年龄、专业、舞蹈经历——全是准确的。
但最后一行，“合作搭档”那一栏，填的是一个人的名字。
顾北辰。
“这是谁填的？”她问。
严教授看着她。
“这正是我想问的。”
顾北辰在旁边开口：“不是我。”
严教授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因为这张表是直接从巴黎高舞的系统里打印的。提交者的IP地址，在国内。”
他顿了顿。
“在你们学校。”
林未夏和顾北辰对视一眼。
“有人在帮你们申请。”严教授合上文件夹，“而且那个人，对你们俩都很了解。”
走出教室，林未夏一直没说话。
顾北辰走在她身侧。
“会是谁？”他问。
林未夏摇头。
她想起周姐抽屉里那张巴黎的照片，想起她说“以前是舞者”时的表情，想起她看自己跳舞时的眼神。
但她没说。
“你希望是谁？”顾北辰忽然问。
林未夏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
顾北辰看着她。
“那个申请表上，搭档填的是我。”他说，“如果申请成功，你会去吗？”
林未夏沉默了几秒。
“你呢？”她反问，“如果搭档是我，你会去吗？”
他没有回答。
但林未夏看见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银杏叶被风掀起又落下的瞬间。
周五下午，林未夏去咖啡厅值班。
周姐在整理书架，从一本旧杂志里掉出一片东西。
林未夏弯腰捡起来。
是一片压干的银杏叶，做成书签的样子，上面用细钢笔写着一行字——
【Pour toi, toujours.（给你，永远。）】
法语。
她抬头看周姐。
周姐接过书签，看了很久。
“我以前的舞伴送的。”她说，声音比平时低。
林未夏没有追问。
但周姐自己说了下去。
“他也是学钢琴的。我们在巴黎认识的，一起排练，一起演出，一起做梦。”她把书签夹回杂志里，“后来他回国了，说家里不同意。”
林未夏安静地听。
“我追回来过。”周姐笑了笑，“没用。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里的过客。”
她看着林未夏。
“但你们不一样。”
林未夏愣住。
“申请表是你填的？”
周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个男生，”她说，“他看你的眼神，和当年他看我一模一样。”
她转身继续整理书架。
“别让任何人替你们做决定。也别让任何人阻止你们做决定。”
下午四点，顾北辰来了。
还是美式，还是靠窗的老位置。但这次他坐下后，从书包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片银杏叶书签。
不是压干的，是新鲜的，叶脉还带着一点水分。
他放在她托盘上。
“刚才在路边捡的。”他说。
林未夏拿起来。
叶子背面有一行字。
很淡，铅笔写的，需要凑近才能看清——
【她的呼吸节奏。】
林未夏攥紧书签。
“你……”她抬头。
顾北辰已经低头看电脑了。
侧脸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未夏站在吧台后面，把那片银杏叶举起来对着光。
叶脉清晰，边缘有一点点卷曲。
她想起周姐那片书签上的法语。
【给你，永远。】
她不知道“永远”有多远。
但她知道，她想把这片叶子留到变成压干书签的那天。
晚上，她把银杏叶夹进日记本里。
手机响了。
【顾北辰：那片叶子，背面其实还有一行字】
林未夏愣住。
她重新翻开日记本，举起叶子对着台灯。
确实还有一行。
比上一行更淡，几乎看不见。
她凑近，眯起眼。
【心跳：72-84拍/分钟】
那是她跳舞时的正常心率。
她盯着那行字。
顾北辰的消息又来了。
【顾北辰：第一次排练测的，一直没告诉你】
【顾北辰：你的心跳比音乐慢半拍】
【顾北辰：但后来，我跟着你走】
林未夏把手机扣在枕边。
心跳。
72-84拍/分钟。
现在应该不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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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钩子】
凌晨，林未夏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在舞台上旋转，聚光灯很亮，亮到看不见台下。但音乐一直在，稳定、温柔、恰好踩在她每一个落点上。
她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小片。
手机屏幕亮着。
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巴黎国立高等音乐舞蹈学院。
主题：正式申请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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