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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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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了十八里,到了京城最有名的学堂,学堂在山里,清静,适合读书,先生是个老先生,头发花白,学问大得很,师母是个和善的妇人,见了他们就笑。
软软和花落被安排在一间屋子,两张床,一张桌子,窗户外头是竹林,花落看看屋子,又看看软软。
“贤弟,以后咱们就是同窗了。”
软软点头,“嗯,落哥哥。”
花落笑了,“你倒是喊得顺口。”
软软憨憨地笑,“顺口,顺口。”
那天天凉快,几个人在院子里晒太阳,傅败家的儿子傅花开也在学堂里读书,傅花开这人,跟他爹不一样,他爹败家,他不败家,可他嘴贱,说话不中听。
那天不知道谁起的头,聊起了女人,傅花开说:“女人就是红颜祸水,那些亡国的皇帝,哪个不是被女人害的?”
软软一听,不乐意了,“你这话不对。”
傅花开斜眼看她,“怎么不对?”
软软站起来,“那些亡国之君,明明是自己昏庸无道,把江山丢了,凭什么怪女人?他们把过错推给女人,女人就成了背锅侠,这公平吗?”
傅花开笑了,“哟,你还替女人说话?你一个男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软软说:“我是讲道理,不是胳膊肘往外拐。”
傅花开还要说,花落开口了,“我赞成贤弟。”
傅花开看她,“你也赞成?”
花落点头,“从古至今,也有许多优秀的女子,影响后世,值得学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傅花开讨了个没趣,摆摆手,“行行行,你们说得对,我不跟你们争。”
那天晚上,花落对软软说:“贤弟,你今天说得真好。”
软软挠头,“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坏事都怪女人?”
花落看着她,眼里有光。
那年冬天冷得邪乎,花落病了,烧得厉害,躺在床上起不来,大夫说会传染,让其他人离远点,别人都躲了,软软没躲。
她守在床边,端水喂药,擦身换衣,一刻都不离开。
花落烧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眼泪就下来了,“贤弟……你不怕传染吗?”
软软给她擦眼泪,“怕啥?你是我哥。”
花落哭得更厉害了,烧了七天,软软守了七天,第七天晚上,烧退了。
花落醒过来,看见软软趴在床边睡着了,脸瘦了一圈,眼底发青,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软软的头。
傅花开这人,有时候不干正经事,那年夏天热得厉害,傅花开跑来找他们,“走,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软软问:“啥好地方?”
傅花开神秘兮兮的,“去了就知道。”
三个人出了学堂,走了好几里地,到了一片西瓜地。
傅花开指着地里的大西瓜,“怎么样?够意思吧?”
软软愣了,“你……你要偷西瓜?”
傅花开笑了,“不是偷,是拿。”
软软脸沉下来,“我不干。”
傅花开愣了,“为啥?”
软软说:“人家的东西,不能拿,这地是谁家的?人家种瓜不容易。”
傅花开撇撇嘴,“你还真迂腐。”
软软没理他,转身走了,她没回学堂,去了瓜农家里,敲开门,给人家赔礼道歉。
瓜农是个老汉,听她说完,愣了,“你……你又没偷,道啥歉?”
软软说:“我那个同窗不懂事,我替他道歉,要是少了瓜,我赔。”
老汉看着她,半天没说话,后来笑了,“你这后生,是个好人。”
这事后来传到花落耳朵里,花落问她:“你真去道歉了?”
软软点头,“做人得厚道。”
花落看着她,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