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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日。
校园里的氛围明显不一样了。
广播站全天播放情歌,从《告白气球》放到《今天你要嫁给我》,到处都能看见手牵手的情侣。
花店的生意格外好,快递站堆满了礼物盒。
苏晚晚早上七点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晚晚,你跟顾神约的什么时候?”
去上早课的时候,沈雨晴问。
苏晚晚摇摇头,“他只说今天,没说什么时候”
"那你怎么不问问他?"
“有什么好问的”
苏晚晚撇撇嘴,"……显得我很在意一样。"
财管课上,教授在讲台上讲财务报表分析,苏晚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她每隔几分钟就瞥一眼。
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
还是没有消息。
下午没有课,苏晚晚坐在桌前看书,翻了三页发现完全没看进去,又换了本小说,翻了五页还是走神。
她索性站起来去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自己湿漉漉的脸,头发丝贴在额角上,眼神有些涣散。
手机依旧安安静静。
她走到阳台想透口气。
楼下有男生抱着一个巨大的熊玩偶站在女生宿舍门口,女生下楼时他递过去,女生接住的时候笑得眼睛都弯了。
周围有路过的同学起哄吹口哨。
苏晚晚收回视线,把窗帘拉上了。
三点。四点。五点。
顾洺屿还是没有消息。
阳光已经开始偏斜了,校园里到处是金色的光。
五点四十,苏晚晚决定不等了。
她换了衣服,背着包出了门。
去哪都行,反正不能一个人待在宿舍里,不然她会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等着那人的消息。
校园里的情侣们依旧成双成对,有说有笑。
广播站换了一首新歌,女声甜甜地唱着什么永远在一起之类的话。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三三两两的。
苏晚晚走到操场边的看台上坐下来。
看台上没几个人,她抱着膝盖,看着跑道上的人一圈一圈地经过。
太阳一寸一寸地往下沉,天边烧起大片橙红色的晚霞。
那种从早上就开始的失落,一点一点堆积,慢慢变成了不安,再变成了委屈,最后变成了越来越无法释怀的难过。
苏晚晚,你又在期待什么?
她忽然想起高中那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借用一下‘女朋友’的名义,挡掉一些麻烦,这点小忙你都不愿意帮吗?”
......
她就知道......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心里那点期待一点点冷了下去。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就好像她满怀期待地推开一扇门,结果门后面什么都没有。
她抬手擦掉,却越擦越多。
她终于忍不住,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苏晚晚泪眼朦胧的抬眼去看。
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名字。
顾洺屿。
她眼眶还在发热。
一次又一次。
他给她一点甜头,她就忍不住期待。
他给她一点温柔,她就忍不住陷得更深。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一句"一起吃饭",她就能从昨晚期待到现在。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在一起了,他们也做尽了情侣间该做的事,他却没有一句再进一步的表示......
顾洺屿......根本没想过要和她在一起......
苏晚晚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挂断键。
几秒钟后,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他。
苏晚晚再次挂断。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手机终于消停了。
苏晚晚闭上眼,眼眶还是酸的。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
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
自大狂恶魔:在哪?
苏晚晚看着那两个字,心里一阵刺痛。
一整天没有联系,没有解释,只有这么两个字......
他是不是以为她会永远就站在原地等着他?
沈雨晴说的对。
她可能一直在给他找借口开脱,顾洺屿可能就是渣男,并不打算负责任......
苏晚晚抿着唇,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苏晚晚:顾洺屿,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苏晚晚:渣男。
消息发送成功后。
她迅速点开他的头像,选择了“删除联系人”。
接着又翻到通讯录,把他的号码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天边最后一抹橙红也沉下去了,夜色漫上来,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
晚上十点。
文创园的露天舞台正在办小型音乐节。
舞台下挤满了人,彩色的灯光忽明忽暗,音浪一阵一阵涌过来,震得人胸腔都在共振。
台上的乐队在嘶吼,贝斯声震得地面都在颤。
苏晚晚是不怎么来这种地方的人。
但今晚她就想放纵。
音乐很吵,吵得脑子一片空白。
正好。
什么都不用想。
她跟着人群跳,手里的荧光棒胡乱挥舞,头发甩得乱七八糟。
跳了一会儿,累了。
苏晚晚退出人群,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喘气,嗓子干得冒烟。
眼眶还在发热。
"心情不好?"
旁边传来一个男声。
苏晚晚侧头看了一眼。
男生长得挺干净的,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看着也像个大学生。
"没有。"
"那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蹦?"
男生递过来一瓶水。
苏晚晚没接水,也没搭话。
男生不气馁,凑近了些,"失恋了?"
"我配吗?"
苏晚晚苦笑了一声,声音被音乐吞掉大半。
"也得有名分才能算失恋吧,我算什么?”
她声音苦涩,“朋友?家人?或者就是个从小认识的人。"
"哦?青梅竹马啊?"男生挑了挑眉。
"屁!"
苏晚晚突然爆了粗口。
"混蛋!"
"渣男!"
"不负责任!"
"自大狂!"
一连骂了四个词,一个比一个用力。
男生似乎被她突然的情绪爆发吓了一跳,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骂得好!"他用力拍了拍苏晚晚的肩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没错!"
苏晚晚重重点头,眼眶却红了。
"世界这么大,好玩的东西这么多——"
她扯着嗓子喊,像是在说服自己。
"当然不止一个顾洺屿!"
男生举起手里的啤酒罐,跟她碰了一下,"对!不止一个!敬自由!"
音乐还在继续。
台上换了一首歌,节奏更重了,鼓点密集地砸下来。
手机在疯狂震动。
苏晚晚低头看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这个点了,大概率是骚扰电话。
她不想被扰了兴致,直接挂断。
过了一会儿,手机再次震动,还是同一个号码。
不依不饶。
苏晚晚烦躁地蹙眉,划开接听。
"喂?谁啊!"
她吼道,嗓音被音乐盖住了大半。
心想要是诈骗电话,正好让她发泄一下。
那头没有应答,只有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几乎在下一刻,苏晚晚就意识到对面是谁。
她手忙脚乱地要去挂电话。
“苏晚晚,出来!”
阴沉低哑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苏晚晚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
露天广场的边缘,远离人群的地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夜色中,顾洺屿一身黑,眉眼沉黑,正冷冷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