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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跨年 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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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那头的顾洺屿似乎勾了下唇角,“那......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
苏晚晚顿了顿,莫名有点心虚。
这两天她根本就没怎么复习,轻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你呢?路演顺利吗?”
“嗯。”
顾洺屿应了一声,目光透过屏幕落在她脸上,像是在仔细描摹她的眉眼,“刚结束一场酒会。”
“你喝酒了?”
苏晚晚恍然,怪不得感觉他和平常不太一样。
“喝了一点”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苏晚晚却莫名听出了些许疲惫。
她想起晚上听到的那些关于他项目的议论,那些“估值”、“风投”、“金奖”的光环。
心底某处微微软了一下。
“那……你早点休息”
视频两端安静了几秒。
“苏晚晚。”
他忽然又唤她,声音比刚才更低,更缓。
“嗯?”
屏幕里,顾洺屿的目光锁住她,染着些许醉意的眼睛深邃得像能把人吸进去。
“想你了。”
三个字,清晰地敲在耳膜上。
苏晚晚擦头发的动作瞬间停住,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不敢看屏幕里那双过于专注的眼睛,嘴里却习惯性地嘟囔,“……肉麻死了”
顾洺屿低低地笑了一声。
带着酒意,有些慵懒,有些散漫。
就在这时——
“砰——哗啦!”
窗外远处,骤然响起轰鸣,紧接着,绚烂夺目的光芒瞬间点亮了漆黑的夜空。
五彩斑斓的烟花接连不断地升腾、绽放,将窗户玻璃映照得流光溢彩。
十二点了。
新的一年,在漫天华彩中,准时到来。
苏晚晚下意识地转头望向窗外,几乎在同一时间,耳机里传来他带着笑意的低沉声音,“晚晚,新年快乐”
心底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忽然就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她抿了抿唇,压下嘴角不自觉想要上扬的弧度,“新年快乐,顾洺屿。”
————
等苏晚晚回过神来,屏幕上已经显示着“订单支付成功”的通知。
一张明天上午飞往海城的机票。
她盯着屏幕,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刚刚挂断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一热,就好像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决定。
打开购票软件,选日期,填信息,输支付密码,一气呵成。
等意识回笼的时候,钱已经花出去了,票已经出好了。
她这是……在干什么?
苏晚晚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唔"了一声。
......
第二天中午,飞机降落海城。
舱门打开的瞬间,潮湿温润的热带气息涌进来,裹着一股咸涩的海风味。
和江州干冷刺骨的冬天截然不同。
苏晚晚穿着厚毛衣出了舱门,热气扑面而来,差点没闷晕过去。
她手忙脚乱地把毛衣扒下来塞进行李箱,只剩一件薄薄的针织衫,这才觉得能喘过气了。
到达大厅里人来人往。
苏晚晚拖着行李箱,在出口处的人群中扫了一圈。
看到了。
那人就站在出口处的柱子旁边。
他穿着件灰色的薄卫衣,难得的休闲模样。
靠着柱子的姿态带着从容的松弛感,在一众行色匆匆的旅客中格外扎眼。
明明昨晚还在视频里见到,此刻真真切切地看到他站在面前,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苏晚晚眨了眨眼,定了定神。
然后就注意到,路过的几个年轻女孩在偷偷拿眼神瞟他。
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招蜂引蝶。”
顾洺屿也看到了她,直起身,朝她这边抬了抬手。
苏晚晚拖着行李箱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扬起下巴。
“怎么突然想着过来了?”
他这话说的懒洋洋的,没什么语气波动。
就好像她大老远飞两千公里过来是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
什么意思?
不想见到她?
不知道为什么,苏晚晚心里有些气闷,自己也说不清在气什么。
"我就是来旅游的。"
她梗着脖子,说得理直气壮。
"江州冬天太冷了,过来暖和暖和,不行吗?"
顾洺屿看了她两秒,勾了勾唇。
"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伸手接过了她的行李箱,"走吧。"
“......”
这就完了?
见到她突然出现,就这反应?
苏晚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不满地嘟了嘟唇。
她可是等飞机快起飞了才给他发消息,发完还心跳加速地等了一会儿。
顾洺屿当时秒回了消息,言简意赅,“我来接你。”
盯着那四个字,本来心里还有点隐秘的小兴奋和小期待,结果见面这么平淡。
她就说自己有点什么毛病,好好的元旦假期,窝在宿舍里看剧不好吗?
“午饭吃了吗?”
走在前面的顾洺屿忽然侧身问。
“飞机上吃过了。”
苏晚晚闷声回答,还在为他的平淡反应耿耿于怀。
走到出租车等候区,他拉开车门让她先上。
车子驶向市区,窗外的风景从机场高速逐渐变为充满热带风情的街道。
路两旁是高大的棕榈树和开得正盛的三角梅,和江州光秃秃的行道树完全不同。
苏晚晚靠在车窗上看了一会儿风景,视线飘啊飘,最后还是落在了身旁的顾洺屿身上。
他灰色卫衣的领口下面,锁骨的轮廓若隐若现。
线条干净......
莫名......很诱惑......
苏晚晚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你开会就穿这个?不怕把投资人吓跑?"
顾洺屿闻言瞥她一眼,“吓跑正好,省得浪费时间听他们画饼。”
“……自大狂。”
苏晚晚扭过头继续看窗外,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顾洺屿提前订好了房间,在前台办理了入住,将一张房卡递给她。
“你先上去休息,”
他看了眼腕表,“我下午还有一场会议,暂时陪不了你。”
"谁要你陪了。"
苏晚晚一把抢过房卡和行李箱拉杆,"你忙你的正事,我就是来随便逛逛的。"
顾洺屿没理会她的独立宣言,还是跟着她一起上了楼,帮她把箱子拎到房间门口。
“我大概六点左右结束。”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又看了眼时间,“自己注意安全,别跑太远。”
“知道了知道了”
苏晚晚摆手,催促他离开。
门关上,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泛起莫名的失落。
忍不住扑倒床上,在大床上打了个滚,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