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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幸运 幸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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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姐姐?”
女孩的话让苏晚晚回神。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我?”
女孩朝后面努努嘴,带着几分促狭和戏谑,“那个哥哥是你男朋友吧?他好帅的!刚才他看你教他的时候,眼神特别温柔。”
“啊?”
苏晚晚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赶紧摇头摆手否认,“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们就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而已。”
“哇!青梅竹马呀!”
女孩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双手合十,一脸向往,“那更浪漫了好吗,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知根知底,多好啊!”
旁边的男孩也跟着笑,推了推眼镜。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苏晚晚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他们这种青梅竹马根本不是什么浪漫故事,而是她单方面被“压迫”的成长史。
比如她从小到大被这家伙管得死死的,比如她的零食总是莫名其妙消失,比如她稍微做错事就会被毒舌,比如被抢走课本时的无力感......
但看着女孩一脸"我懂我都懂"的笃定表情,苏晚晚忽然觉得,任何解释恐怕都是徒劳。
她只好呵呵傻笑两声,含糊带过。
女孩却似乎对这个话题意犹未尽,顺着刚才的话继续问,"那你们现在在哪个大学呀?"
"江大。"
"江大?!哇塞!"
女孩看向苏晚晚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崇拜,"晚晚姐姐你手这么巧,性格还好,又是江大的学霸,那个哥哥能有你这样的青梅竹马,真是幸运哦。"
苏晚晚愣住了。
顾洺屿幸运?
苏晚晚的脑子短暂地空了一拍。
从小到大,围绕在顾洺屿身边的赞誉数不胜数。
成绩优异,竞赛拿奖,长得好看,性格沉稳。
他是所有长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而她,是常常被拿来作对照的那个。
"你看人家顾洺屿,这次又考了年级第一。"
"晚晚啊,你要多向洺屿学习,人家多自律。"
"这孩子多亏了有洺屿帮忙看着,不然不知道要操多少心。"
"有洺屿在同一个学校,我们当家长的也放心。"
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
就连她自己,似乎也默认和习惯了顾洺屿的优秀和耀眼。
习惯了仰望他,习惯了被比较,习惯了在和顾洺屿的关系中自动矮化半截。
习惯了自己是那个“幸运”的人。
好像顾洺屿的存在,天然就是一种恩赐。
而她,是那个被施恩的、被照拂的、需要感恩戴德的一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因为顾洺屿有她苏晚晚,所以他幸运。
心头涌上奇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酸酸软软的。
苏晚晚忍不住回头去看后面那桌的顾洺屿。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个不算完美的杯坯。
像是有所感应,他抬起头。
清冽的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对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
苏晚晚心跳漏了一拍。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他眼中映出的灯光,还有灯光中心那个小小的、慌乱的自己。
慌忙别开脸,耳尖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晚晚姐姐?你脸怎么红了?"女孩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没、没有,"苏晚晚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扯出笑容,"工坊里暖气太足了,有点热。"
"是吗?"女孩狐疑地看看她。
————
活动在四点半顺利结束。
苏晚晚指导大家将素坯小心移放在晾坯架上,逐一登记好信息。
"大家回去后可以关注我们的公众号,烧制完成后会通知大家来取,大概需要两周左右的时间。"
情侣们陆陆续续离场。
有人举着沾满泥浆的手互相拍照留念,有人约好两周后一起来取成品。
那对高三的小情侣临走时,女孩特意跑过来抱了抱苏晚晚。
"姐姐,谢谢你,今天的活动超开心!"
她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忽然压低声音,凑到苏晚晚耳边,"那个哥哥,刚刚一直在看你哦。"
苏晚晚:"……"
"骗你是小狗!"
女孩信誓旦旦地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你忙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你。"
说完,她冲苏晚晚俏皮地眨眨眼,蹦蹦跳跳地跑回男孩身边。
男孩自然地替她围好围巾,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推门离开了。
风铃叮当作响。
送走最后一批学员,工坊里终于安静下来。
暖气嗡嗡地送着热风,看着略显凌乱的工坊,苏晚晚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她做到了。
第一次独立负责活动,从策划到执行,圆满完成。
苏晚晚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她转身,动作却是一顿。
顾洺屿慵懒地倚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已经这样看了她许久。
工作室暖色的灯光将顾洺屿清冷的眉眼也镀上柔和的暖色。
他的眼睛很好看。
沉黑的目光,太过专注。
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而黏稠。
苏晚晚心跳突然加速。
刚才那个女孩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姐姐你手这么巧,性格还好,又是江大的学霸,那个哥哥能有你这样的青梅竹马,真是幸运哦”
还有那句——
"那个哥哥,刚刚一直在看你。"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避开他的视线。
抬脚,朝顾洺屿走去。
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顾洺屿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走近。
沉黑的眸子愈加深邃,里面好像有什么亮光划过一瞬,转瞬即逝,快得抓不住。
在他面前站定,苏晚晚抬起头,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眸。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几乎要震破耳膜。
"顾洺屿……"
"嗯?"
他低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苏晚晚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
"哐当——"
工作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门框上。
门上的风铃被震得叮铃铃乱响。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沈雨晴站在门口。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眼睛红肿得厉害,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鼻尖泛着潮红。
精心描画的妆容花了一半,眼线晕开,在眼下拖出暗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