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是正品吗？ 你来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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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楚璃擦鞋的动作一顿，指尖染上颤抖，“怎么会？您一定看错了......”
是舅舅舅妈亲自送给她的呀，不可能是假货。
难道是有人骗了他们？
在时尚行业摸爬滚打多年，万玲自然不允许经验和权威受质疑，眼尖指出标记的不对之处。
在搜索旗舰店标码对比后，楚璃终于承认了这个冷冰冰的事实。
她脚上这一双是高仿。
是不折不扣的假货。
万玲看了眼手机，烦躁开口：“你先擦着吧。一会儿到外面设计部报道。我还有事，先不等你了。”
不知怎的，楚璃下意识出口道歉 ：“对不起，是我舅舅舅妈送我的，我并不知道是假鞋。”
万主管看似不在意的点头，转身一声不响地离开了，离开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楚璃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怎么会？难道是他们特意买来敷衍她的？
她心乱如麻，拿手机的手不禁剧烈颤抖，打开和舅舅一家人的聊天框，
楚璃：“这鞋是你们从正品渠道买的吗？”
舅妈：“当然，我特意从旗舰店拍的。”
舅舅：“我们挑了很久才选到的。”
夫妇俩一唱一和，再往上翻，上一个月给两人的转账记录明晃晃地跳入眼眶。
楚璃想愤怒质问的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就算她再不通人情世故也知晓个中缘由了......
无非是看中她这个能继续利用的提款机，又不想钱包大出血，才出此下策。
看着洗手镜面前的自己，楚璃颓然俯身双手撑住洗手台，难过得想要干呕……
很快收拾好心情，走近设计部，看到的场面却让楚璃生生停住脚步。
她最期待的一天，好像已经开始坏掉了。
*
总裁办公室，装修的黑白色调显示出主人冷淡知性的品味。
祁斯衍敲了敲门，不见应答。
他推开门，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结，五官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老板桌前，低头在调试什么，面容严肃。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祁斯衍有些焦急，视线不停搜寻着什么，左右环顾却找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最后，他看着调试设备的男子，无奈开口：“张秘书，我妈人呢？”
被叫做张秘书的男子一言不发，拿出遥控器，打开办公室里超大屏显示仪。
全黑画面瞬间转为饱和画面，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性在老板桌前办公。眉目锐利，面容精致，不怒自威，在她身后是大片赤红枫叶林。
见对方无恙，祁斯衍紧皱眉头松开，语调微微生气：“老妈，你骗我？”
姿态优雅的女士抬头，扶了下黑框眼镜，幽幽道：“兵不厌诈。再说我不诓你，你还知道回来？”
悬着的心落了地，祁斯衍又恢复往常的吊儿郎当：“我哪有？这不是刚读完书吗？而且有这么美丽强大的妈妈在家呼唤我，我怎么舍得不回来。”
秦女士开口：“少油嘴滑舌。我要是不叫你回来，还不知道你要逍遥到什么时候。天天没个正形。”
虽然在她的不懈坚持和威逼利诱下，终于催促祁斯衍拿到了国外H大的金融和计算机系双学位，但这小子一门心思探索在极限运动上，一有时间就世界各地到处跑。
一刻也不得消停，不是去户外跳伞，就是去冰川徒步，还时不时来个高山攀岩。总而言之，哪里危险他就去哪......
不把他拴在身边，指不定哪天要闹出幺蛾子。想到这里，秦枫心头一跳。
四年前小儿子的意外车祸已经够让她心惊胆战了，好不容易才忘掉那件事。
一手快速翻阅着文件，她一边开口道：“之前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件事，祁斯衍正色，语气不复刚才的不正经：“我考虑过了。我不适合这个。我觉得潜水摄影还蛮适合我的。”
“我做风光摄影也有饭吃。”
秦女士皱眉：“凡事都得尝试。万事开头难，你怎么知道自己不适合？”
听到水下摄影这等危险字眼，她又气不打一处来，训斥道：“你就不能学学你哥哥？一天天没个正形，就知道吃喝玩乐。”
祁斯衍背靠着老板桌，一双长腿屈起，懒懒看向投影屏：“您总把我和哥比，我哪比得上他？”
秦女士看时间快到了，不再多说，边收拾桌子上的文件边加紧吩咐道：“总之，这次喊你回来，你就老老实实从基层做起。”
“什么时候练出本事了，什么时候我再归还你的东西。”
“妈妈，你不能这样。给我的东西，至少要给个确定期限吧？”俊帅男生闻言，直起身走近投影屏。
对方已要起身离开，又转头补充道：“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做事，别想着耍花样。过两天去拜访董老，你好久没回来了，见见人老人家。”
秦女士对张秘书使了个眼色。
善于察言观色的秘书当即会意，将一把崭新跑车钥匙交给祁斯衍：“少爷，新车在地下车库，是布加迪威龙Super Sport。夫人说，这是给您听话回国的奖励。”
祁斯衍看着手里车钥匙，微微皱眉：“好的，谢谢。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我先走了。”
他随手带上总裁办公室门，单手插兜，一手滑着手机屏幕，打算处理下刚才咖啡的事。
*
微风拂过，高大绿植沙沙作响，日光透过玻璃长廊留下彩色光斑。
楚璃这边，好不容易收拾平复好心情，她对着镜子重新补了下妆，走出洗手间，在设计部拐角听到了高声阔论。
再往前一步，她就能看到设计部的新同事们了。
楚璃想要踏出的步伐突然生生顿住，一个格外熟悉的声音闯入耳朵。
正是刚才带她的万主管，女人声音高调，丝毫不见刚才和她说话的冷淡：“她穿假鞋的事情被我识破，还特意编了个亲戚送的借口。”
“这种骗三岁小孩子的把戏，谁会信啊？”
话语刚落，众人发出哄笑声，设计部乃至整个珠宝部如今不再是耀世集团重心，骨干精英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一些和公司共享辉煌享有挂牌荣誉的老人和懒得再找工作的老员工。
已经好久没有新鲜血液注入了，新入职员工楚璃今日的事情无疑给他们平淡枯燥的上班日常增添了一些谈资。
听到这里，楚璃面色难堪，珠宝界最忌讳造假，堂而皇之穿假货来上班。
她第一天想要营造给同事的美好印象全毁了，毁在了这一双鞋上。
正犹豫着要不要解释，又听得一阵哄笑。
万玲越说越激动：“楚璃，这名字就带个玻璃！宝石界的骗子，怎么在珠宝界混得下去？”
听到这句，大家笑作一团，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一个中年男声附和：“这人呐，最忌讳虚荣。切记不能太虚荣，一虚荣就容易走错路子。”
话题逐渐狂热离谱，万主管还嫌氛围不够热，又添油加醋了一句：“听说她还得了什么珠宝大奖，依我看啊，指不定也是抄袭来的。”
听到这里，楚璃再也忍不住了。
前面那些，她姑且还能再忍，权当是对她盲目信任亲戚，又吃回头草的教训。但上升到侮辱她的专业和对梦想的热爱，这绝对不能忍气吞声！
她性格再软也是有脾气的。
微微握紧拳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楚璃调整好表情，站了出来，一脸微笑地和大家打招呼，语气温和：“耽误大家聊天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在洗手间耽误了一会儿。”
“我是设计部新人楚璃，今天来报道。”
喧嚣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刚才聊得兴高采烈的几个人也下意识闭了嘴。
话题主人公现身，而且貌似还听到了刚才的八卦，大家脸色都有些异样，默默走回工位做事掩饰尴尬。
万玲灿烂的笑容略微僵硬，毕竟背后蛐蛐和当面开大还是不一样的。
楚璃向万玲所在方向走去，环视这几个人：“我刚刚听到了。多谢你们夸奖我的名字，看来大家都很了解珠宝啊。”
“万姐教训得是，能和这么懂行的大家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特别是万主管，您说的有道理，我得多向您讨教。”
新人并未像想象中的发怒，反而低声下气。
万玲有些奇怪，但对方既不追究，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她从桌边起身，抬手撩了下额前头发，半袖落下，露出右胳膊上的黑色手镯。
看到手镯，楚璃眼底流露出羡慕，好奇发问：“万主管，您手上戴的是什么手镯？好漂亮。”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连这个都不知道，亏她还是珠宝专业毕业的大学生。
尴尬被消解，万主管故态萌发，又想显摆一手，她骄傲开口：“这是我老公从墨西哥出差回来带的礼物，黑曜石，是墨西哥国石。”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楚璃露出受教表情：“多谢万主管提点。”
想到什么，蹙眉苦恼开口，语气有些绿茶：“看来您不知道，黑曜石就是最常见的，可以被加工成宝石的玻璃啊～"
此话一出，有人低笑出声，笑声蔓延开来，还有些忍不住的人低声笑作一片。
黑曜石是宝石界的天然玻璃。
瞬间将她调侃楚璃名字是玻璃上不得珠宝界台面的话反击了回去，给了个漂亮的回旋镖，还暴露了万玲不精通珠宝的事实。
可谓一举多得。
万主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觉脸上无光。
周围人的哄笑仿佛在对她刚才调侃的啪啪打脸，又像是对她这个人不自量力的嗤笑，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阵哄笑声中，万玲再也没说话，白了新人一眼，回到工位。
楚璃又看向其他人，听刚才声音只看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剩下几个还得再相处看看。
他们听懂了楚璃的讽刺，哄笑后再也没抬头，纷纷低头办公，仿佛认清了她不是可以随意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走到新人工位坐下，楚璃拍了拍强装镇定的胸口。
事到如今，刚才说那些话已经把她将近一周的勇气都用光了。
入职第一天上午就这么有惊无险地结束了，中午没有胃口吃饭，午休后，楚璃坐在收拾好的工位前，低头轻叹了口气。
眼前瞬间出现一个崭新的奢侈品购物袋。
女生抬眼，正是刚才把咖啡洒到她鞋上的年轻男人，因行动有些急，还略喘着气。
“你来做什么？”楚璃现在憋闷，一肚子气正不知往哪里发，又因在工位，只能轻声发问。
*
早上行程匆忙，她没记住来人名字，对方反而自己送上门了。
男人一双漂亮的瑞凤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也学着她的语气，小声回应：“我，来给你赔礼道歉。”
楚璃赶忙坐起身，环顾四周，周围同事都在办公，没人抬头看她俩。
不想再给同事增添什么谈资，楚璃起身，示意他跟她到走廊拐角说。
这边，两人匆匆离去后，珠宝设计部的员工们纷纷抬起头，八卦眼神在火热交汇，交织成电火花。
不是吧？
他们刚才没看错吧？？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出口打破寂静。
“这不是刚回国的二少爷祁斯衍吗？怎么会来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是正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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