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桥洞捡到个灭世总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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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林黛玉·蝶梦·冰晶泪·紫雪蹲在桥洞底下啃馒头。
不是她喜欢这个点儿吃饭，主要是白天啃容易被抢。这年头，连桥洞都内卷，东头住着捡瓶子的王大爷，西头躺着流浪诗人小李，她这个中间户得讲究策略。
“唉。”她叹了口气，眼泪“吧嗒”掉下来，在水泥地上滚成两颗圆润的珍珠。
珍珠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又来了。”林黛玉·蝶梦·冰晶泪·紫雪——为了方便叙述，我们简称她林黛玉——认命地从兜里摸出个小布袋，把珍珠捡起来装好。
这是她的病。
医生说是“罕见性情绪性珍珠分泌综合征”，简称“穷哭了真能掉珍珠病”。全球独一份，上过《奇葩医学》杂志第250期。
珍珠卖钱？想过。
但第一次去珠宝店，老板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小时，说：“姑娘，你这珍珠……里面怎么还有二维码？”
是的，她掉的每一颗珍珠，内里都天然形成一串微雕文字：“Made by 林黛玉·蝶梦·冰晶泪·紫雪。生产日期：见泪即产。”
防盗标识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今晚的业绩不行啊。”林黛玉数了数布袋里的珍珠，才七颗，“昨天哭了八颗呢。”
她正琢磨着明天怎么在洗脚城多哭几场——不是，是多服务几位客人——突然，桥洞外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从天上掉下来了。
林黛玉警惕地竖起耳朵。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还有男人的闷哼，和一种奇怪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该不会是拆迁队的提前来了吧？”她慌了，“王大爷说这桥洞还能住三个月啊！”
她蹑手蹑脚地挪到桥洞口，扒着水泥边往外看。
然后愣住了。
桥洞外那片废弃工地，此刻正躺着……一个人？
不对，不止一个人。
是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大半夜戴墨镜真的看得见吗）的壮汉，正围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捂着腹部。月光照在他身上，林黛玉看清了他的脸——
刀削般的下颌线。
是真的“刀削”，她甚至能看见那下颌线在月光下反光，锐利得能切菜。
男人抬起头。
林黛玉对上了一双眼睛。
左眼是熔金色的，像是火山里沸腾的岩浆；右眼是冰蓝色的，像是北极冰川最深处的水。
这配色，这光泽，明显不是美瞳。
“皇甫铁牛。”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你们也配？”
四个黑衣壮汉互相看了一眼。
领头那个上前一步：“铁牛少爷，老爷说了，您今天必须回去继承家产。全球365个星系的矿产开采权等着您签字呢。”
林黛玉：“？？？”
她在心里飞快计算：一天签一个星系，得签一年。这班加得有点狠啊。
叫皇甫铁牛的男人冷笑一声：“告诉老头子，我不稀罕。”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黑衣人掏出了……激光剑？
真的是激光剑！嗡嗡作响，发着红光的那种！
林黛玉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她又看了看手里的半拉馒头，开始怀疑是不是馒头过期产生了幻觉。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彻底懵了。
皇甫铁牛缓缓站起身。
他腹部伤口流出的血……是金色的。
金色的血滴在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还冒着烟。
“我最后说一次。”皇甫铁牛的声音冷得像冰，“滚。”
四个黑衣人冲了上去。
接下来的三分钟，林黛玉见证了这辈子最离谱的打斗。
激光剑劈在皇甫铁牛身上，溅起火花——物理意义上的火花。他的西装裂开，露出底下……金属质感的皮肤？
不对，是皮肤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流动的银色物质。
“纳米战甲。”皇甫铁牛一边接招一边解说，显得很敬业，“第七代，防激光，防物理攻击，还能自动调节体温。”
他一拳打飞一个黑衣人，那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几十米，撞塌了一堵墙。
“力量增幅，标准模式，一百倍。”
又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偷袭，皇甫铁牛头也不回，反手一抓——手里多了个滋滋作响的能量球。
“能量吸收，转化率87%，有待改进。”
他把能量球捏碎，碎片在空中化作点点星光。
“废物。”他评价道。
战斗很快结束。
四个黑衣人躺在地上，姿势各异地摆出了“大”字。皇甫铁牛站在中间，金色的血液还在流，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桥洞。
准确地说，是看向了躲在桥洞口的林黛玉。
林黛玉：“……”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
皇甫铁牛一步，两步，三步……明明隔着几十米，但好像只用了三步就走到了桥洞口。
他太高了，林黛玉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你。”他开口，熔金与冰蓝的异色瞳锁定了她，“看见了？”
林黛玉下意识点头，又赶紧摇头。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她举起双手，“我就是个路过的！住桥洞的！洗脚的！很穷的那种！”
皇甫铁牛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馒头上。
又移到她脚边——那里还有一颗刚才漏捡的珍珠。
他弯腰，捡起那颗珍珠。
动作很慢，很优雅，完全不像刚打完架的人。
珍珠在他指尖转动，月光透过珍珠，在内里的微雕文字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林黛玉·蝶梦·冰晶泪·紫雪。”他念出那行字，声音里带着某种奇异的情绪，“生产日期……今晚九点三十七分？”
林黛玉快哭了：“那、那是我的病……”
“病？”皇甫铁牛挑眉。
这一挑眉，林黛玉看见他额头上浮现出一串……发光的符文？
银色符文，像是电路图，在他皮肤下流动。
“监测到稀有情绪能量载体。”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说话，“能量形式：固态水合碳酸钙，内含生物信息编码……有意思。”
他看向林黛玉，那双异色瞳突然亮了起来。
是真的亮，像两个小灯泡。
“女人。”他说，“你是什么人？”
林黛玉：“我是……”
“不，不重要。”皇甫铁牛打断她，自顾自地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了。”
林黛玉：“？？？”
不是，这流程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等等！”她试图挣扎，“这位……铁牛先生？我们才刚见面！而且你看我这么穷，住桥洞，啃馒头，我还有病……”
“病？”皇甫铁牛重复这个词，突然笑了。
他笑起来……怎么说呢，就那种标准的“三分讥诮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下颌线在笑容中显得更锋利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他问。
林黛玉小心翼翼：“……拆迁队的？”
皇甫铁牛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我是皇甫铁牛。”他一字一顿，“皇甫星际集团唯一继承人，掌控全宇宙73.8%的稀有矿产开采权，拥有私人舰队368支，名下星球127颗，地球只是其中一个……度假村。”
林黛玉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信息量太大，CPU烧了。
“而你，”皇甫铁牛俯身，凑近她，“林黛玉·蝶梦·冰晶泪·紫雪，你的珍珠里蕴含的‘情绪结晶’，是我找了三十年的、唯一能抑制我体内‘灭世基因’失控的稳定剂。”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那里还有未干的泪痕。
“你的眼泪，”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某种危险的磁性，“是我的药。”
林黛玉的大脑终于重启成功。
她眨了眨眼，问出了此刻最核心的问题：
“那……给钱吗？”
皇甫铁牛：“？”
“我的意思是，”林黛玉搓了搓手，露出职业假笑，“既然我的眼泪这么有用，那是不是应该……按滴收费？市场价多少？支持分期吗？能用珍珠抵扣吗？”
皇甫铁牛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大笑起来。
笑得整个人都在抖，金色的血滴得更欢了。
“有意思。”他止住笑，眼神却更危险了，“太有意思了。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谈钱的人。”
他直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还是全息投影的那种。
他在空中点了点，调出一份文件。
“签字。”他把平板塞到林黛玉手里，“从今天起，你是皇甫集团的特聘‘情绪顾问’，年薪……这个数。”
林黛玉看着屏幕上那一串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
她数了三遍。
“这、这是……”她声音发抖。
“年薪一百亿。”皇甫铁牛淡淡道，“地球货币。税后。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年底双薪，每年一个月带薪假，支持星际旅游。”
林黛玉的手开始抖。
平板都快拿不住了。
“但有个条件。”皇甫铁牛补充，“24小时随叫随到。我什么时候需要‘稳定剂’，你什么时候就得哭。”
他顿了顿，异色瞳里闪过一丝促狭。
“当然，如果你能让眼泪掉得更有效率，有绩效奖金。”
林黛玉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她看了看手里的平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流着金色血液、眼睛会发光、打架用激光剑的男人。
最后看了看自己漏雨的桥洞，和手里的半拉馒头。
“笔呢？”她问。
皇甫铁牛从耳朵后面——真的是耳朵后面——抽出一支笔。
一支会发光的，悬浮在空中的笔。
林黛玉接过笔，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她在平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黛玉·蝶梦·冰晶泪·紫雪。
字迹歪歪扭扭，但好歹写完了。
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平板“叮”的一声，发出机械音：
“合同生效。雇员编号：SB-250。欢迎加入皇甫星际集团，祝您工作愉快。”
林黛玉：“……”
这个编号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但她没机会问了。
因为皇甫铁牛已经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像扛麻袋一样，扛在了肩上。
“等等！我的东西！”林黛玉挣扎。
“会有人来收拾。”皇甫铁牛说，“现在，我们得去个地方。”
“去哪儿？”
“给你做个入职体检。”
“体检？在哪里？”
皇甫铁牛抬头，看向夜空。
然后他吹了声口哨。
是的，口哨。
随着口哨声，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
一道银色的裂缝，缓缓张开，里面透出耀眼的光芒。
然后，一艘飞船从裂缝里钻了出来。
不是科幻片里那种流线型的飞船。
是……一座城堡。
漂浮在空中的，哥特式城堡。尖顶，彩色玻璃窗，还有会转动的风车。
城堡底部喷着蓝色的火焰，缓缓降落在废弃工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城堡大门打开，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单片眼镜的机器人走出来，鞠躬：
“少爷，您回来了。这位是……新夫人？”
“新员工。”皇甫铁牛纠正道，扛着林黛玉就往里走。
林黛玉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桥洞。
看了一眼捡瓶子的王大爷常坐的位置，看了一眼流浪诗人小李刻在墙上的诗，看了一眼那个她睡了三个月、铺着旧报纸的“床”。
然后她转回头，看向眼前金碧辉煌的城堡大厅。
水晶吊灯有三层楼高。
地毯是某种会发光的绒毛，踩上去软得像云。
墙壁上挂着的不是画，是全息投影，显示着各种星系的实时图像。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林黛玉·蝶梦·冰晶泪·紫雪小姐。”
皇甫铁牛将她放下，异色瞳在灯光下闪烁。
“从今天起，你的穷日子……”
他顿了顿，露出那个标志性的、三分讥诮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笑容。
“到头了。”
林黛玉站在大厅中央，手里还攥着那半拉馒头。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话：
“那个……体检包饭吗？我饿了。”
皇甫铁牛：“……”
机器人管家：“……”
大厅里回荡着林黛玉肚子“咕噜”一声巨响。
格外清晰。
【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桥洞捡到个灭世总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