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大魔法师 被岁月优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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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放弃希望，哪怕糖里可能藏了刀。不出白夜预料，仅仅过去了不到五分钟，城主府的大门就再一次打开了，洛克走到白夜面前，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城主大人在书房等你们。”
洛克说完不等他们跟上来就已经转身在前面带路。
城主府内很安静，走廊里没有下人。走在三人前面的洛克突然开口说道：“收起你们深渊的把戏，白塔的制裁法阵随时锁定着这条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白夜只是好脾气的笑笑，洛克才是一个普通人类对恶魔的本能反应。这个城市里的居民并不是遗忘了种族之间的对立与厌烦，只是在规则之下，默认了正常相处。
而且他们进城之后接触的人类都是店家，店家对客人客气，那不是很正常吗？
“您多虑了，我对城主大人只有憧憬，没有任何的恶意。”
洛克收回视线继续带路：“最好如此。”
城主府内部外观压抑森严，长廊两侧每隔十步便矗立着一尊身披重甲的无面雕像。蓝色魔法光源镶嵌在雕像的眼窝深处，将交错的阴影投射在地毯上。
扶老奶奶闯红灯四下张望的幅度太大，脚尖不小心绊到了地毯边缘的金属压条，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换来九笙一个似笑非笑的危险斜视。
白夜像是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两人闹出的动静，一直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只是余光却早就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周围所有的陈设，甚至注意到这古堡之中很多画作都跟深渊有关。
哪怕是出于门面挂的神圣教廷相关传统油画，边缘竟用一种极难察觉的暗色颜料，勾勒着些许蜿蜒如荆棘般的黑色纹路。白夜不太确定的又看了一眼，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深渊特有的魔血藤图腾。
很显然这位拥有至高权力的人类城主，在用隐秘而偏执的方式，将对那位恶魔小姐的思念深深嵌入每一处细节当中。
洛克带着三人在一扇雕刻着繁复星象图与光明圣徽的门前停下脚步，迅速敛去眼中针对恶魔的防备与杀意。换上恭敬神态，微微躬身在门板上叩击了三下。
门内没有立刻传出回应的言语，只有木质轮子的滚动声，伴随着一阵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的压抑低喘。
随即大门被推开，露出了门后的房间以及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岁月显然很优待于他，并未在他的面容上留下太多痕迹，虽然是一位年过百岁的人类魔法师，但仍能从他的面容上看出年轻时的温润俊雅。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月光，松垮地披散在肩头。
“诸位，欢迎来到柯兰特城，我是这里的城主，奥斯瓦尔德。”
大魔法师奥斯瓦尔德，这座人类的守护者与统治者。
“愿光明指引迷途的旅人……虽然对于你们而言，或许并不适用。”
白夜在大魔法师说话的同时已经不动声色的打量过四周，这是一间巨大的圆形房间，穹顶由整块打磨通透的水晶构成，正午的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
房间的中央，没有摆放传统意义上的办公桌，反而放了一张堆满了书籍与魔法仪器的巨大躺椅，看着倒是很安逸舒适。
在奥斯瓦尔德说完之后，白夜才从容行礼：“感谢您的宽容奥斯瓦尔德先生，我们自黑曜领地而来，早就听闻过城主的威名，所以冒昧地前来拜访您。”
奥斯瓦尔德颔首指向侧方的三个胡桃木软座。
“坐下吧。我这里没有什么规矩，只有满屋子的老骨头和一些无用的怀念罢了。”
九笙眼疾手快的拉住直接就想窜过去坐下的扶老奶奶闯红灯，等白夜坐稳之后，才拉着人在白夜身后落座。
奥斯瓦尔德在人落座之后，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一百年了，我的结界不知阻挡了多少觊觎这里的宵小，也阻断了一切关于她的消息。”
这些话说出口时，他的语气里也多了急迫，但眼神更为锐利：“所以这位恶魔先生，请告诉我，你真的有办法找到她吗？为什么？恶魔为何要帮助一个人类？若说是利益交换，我又该如何相信一个来自深渊的承诺？”
白夜迎接着这份审视，坦然说道：“尊敬的奥斯瓦尔德大人，您的疑惑完全可以理解。正如黑夜无法照亮白天，两个世界的生灵本该永无交集。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站在阳光下取暖。”
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白夜本能的觉得这位人类大魔法师其实喜欢坦诚直接的相处方式，所以他也没有隐瞒的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至于答案其实很简单，互惠互利。我们需要一座桥梁通往外界，您需要一份确凿的讯息。我只是恰好掌握这种‘技术’，也希望借此机会，与柯兰特建立一段长久且必要的贸易关系。当然，我也很好奇能让伟大的大魔法师甘愿放弃荣光，守在此处百年等候的女子，究竟是何等样的人物。”
奥斯瓦尔德安静的听完，依次倒了三杯热腾腾的红茶推给对面的三个人：“贸易关系？多么美妙的词汇。但你也知道，这座城市里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北方。如果我们公然与恶魔建交，不仅白塔会震怒，就连城里的贵族也不会坐视不理。”
“不过如果你真的能有阿莉雅的消息，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但如果这只是你们用来骗取信任的把戏……我不介意亲自送你们回去见你们的神祇。”
白夜并没有在意最后这一句威胁：“当然，我完全理解您的谨慎。一百年的光阴足以让沧海桑田，要我对任何一种结局做出百分之百的保证都是不负责任的欺骗。恶魔从不贩卖虚假的希望，尤其是在这样沉重的话题上。”
他向前微微倾身，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更低。
“我可以承诺，在您允许的范围内，会尽全力用血脉追踪法术去探寻真相。如果她尚在世间，我们将带回确切的消息；如果那是永恒的告别，我们也绝不会瞒报半个字。无论结果如何，只要柯兰特打开这扇门，黑曜领便会以同等的诚意履行所有的协议。”
白夜重新抬头看向奥斯瓦尔德：“另外从黑曜领地到柯兰特城沿路需要两天的时间，并且需要经过恶魔领地的黑暗森林和沼泽，为了建交成功，我们还需要在柯兰特城建立一座传送阵，方便彼此的往来。”
奥斯瓦尔德目光沉沉的看着白夜，也在心里评估这份承诺背后的分量。
“你的胆子很大，竟然敢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既然你这么坦诚，我也不能再做一只鸵鸟。”
“我可以用柯兰特城主的身份，与你的黑曜领地建立‘非官方’的邦交关系。并且划出一块位于下城区外沿、临近枯骨荒原的土地给你们建造传送阵基座。但是，请听清楚我的附加条件。”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所有通过传送阵进出的灵魂，必须在我的监视法阵覆盖之下。第二，单次传送的规模不得超过三十名个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决定性的钥匙并不完全在我手中，所以以上条款和承诺可能都不成立。”
奥斯瓦尔德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目光复杂地望向窗外不远处那座白塔。
“即使我们达成了共识，但如果白塔的人不同意见，那么这次建交最终可能还是会走向失败。能允许恶魔入城，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妥协了，想要在柯兰特城中建立传送阵，恐怕会直接触及他们的底线。所以哪怕传送阵建成之后，什么时候能真正的通行，我也没有办法保证。”
一直安静聆听的九笙听到此时，含笑提问道：“冒昧的问一句，白塔中的那位大魔法师，便是当年与您和阿莉雅小姐一同冒险的朋友吗？”
奥斯瓦尔德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银制烛台，上面并未点燃蜡烛，而是悬浮着一颗代表着城市护盾能量的光球，目光温柔。
“没错。这座城是由我和阿莉雅的梦想奠基，但他也功不可没。最初我醉心于魔法研究，不愿踏足凡俗政务，一心做纯粹的研究者。但阿尔杰农……呵，他原本是那样热爱自由与大地的一个人，踏遍万水千山都不嫌累。可自从阿莉雅失踪之后他就变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陷入回忆之中的奥斯瓦尔德表情从怀念到落寞。
“后来他便搬来了这里，名义上是为了协助我管理日益庞大复杂的事务，但实际上却把这座城市变成了一座笼子。”
说道这里的时候奥斯瓦尔德也难免有些落寞：“白塔成为了这里的中心，他的教条取代了我的理念。虽然还保留着对所有种族敞开大门的原则，试图延续阿莉雅的心愿，但白塔所制定的那些严苛规则、无处不在的监视与审查，早已将最初的善意扭曲。现在的白塔可以说既是这座城市的守护神，也是它的狱卒。”
白夜听明白了奥斯瓦尔德的言下之意，即便奥斯瓦尔现在答应建交，并且划分土地给他们建立传送阵，玩家们恐怕也没办法畅通无阻的通过传送阵来往于这座城市。
奥斯瓦尔德适时补充道：“要想真正敲开通往外界的大门，就必须得到白塔的认可。因为现在整个柯兰特，哪怕是我这个城主，很多时候也不得不受制于那座塔。你们要去说服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大魔法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