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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为洛克斯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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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藏着找人晦气的想法,李至臻将水喝了半瓶,又琢磨着找钱的问题,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
蒂娜这才注意到她过分开朗的鞋子,说道:“我的储物柜里还有一双鞋子,可以借给你穿回去。”
“不用,我习惯穿自己的鞋子。”李至臻想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她侧目看了蒂娜一眼,看到女孩套在T恤外带着汉弗森田径队logo的背心。
“你是田径队的?”
“是啊。”
“你刚刚看出来了吗?”她说。
蒂娜不知道怎么接。
李至臻直接问:“想学吗?”
蒂娜愣了三秒,然后拼命点头,“是!我想学!我能吗……”
“有什么不能,起来吧,跑动起来。”
世外高人李至臻乐意不时给年轻人一些点拨,不为什么,就是这年轻人的“机缘”到了。
蒂娜很快在跑道上跑动了起来,李至臻抱臂站在赛道边,尽量用蒂娜能听懂的话指导着她的呼吸,很有教练风范。
“注意你的呼吸,用肚子,和你的脚步频率配合,短跑用 2-2呼吸法,跑两步呼气,再跑两步吸气,确保呼气脚轮替,能有效分散压力,长跑可以切换成3-3呼吸法,平时也要做呼吸训练,吹葫……不是,吹瓶子、牛皮袋子,做平板支撑……”
之后,她摸着蒂娜的肚子,教了她逍遥门的入门呼吸法,让气息绵绵不绝,流转在丹田之中。
就算将来不跑步了,长久练下去,也大有益处。
蒂娜按照她教的办法呼吸,小肚子竟然热热的,她尝试110码短跑,竟然轻松突破了停滞很久的记录。
“这真是太神奇了!”她攥着拳头跳了起来,连思绪都清明了许多。
此时十六岁的蒂娜已经有点预感,她会靠着跑步,给自己跑出一条全新的人生。
未来,她会夺得奥运金牌,也会成为加州女子田径纪录长达十年的保持者,即使她最初被教练判定过不适合跑步。
记者不知道这样的过去,在采访她时,将她称作“天生的天才”。
蒂娜予以了否认:“我不是天才,是一位亚洲的同学,她教会了我呼吸。”
“亚洲同学?”
“就是那个……”
蒂娜本想说出那个过于传奇的名字,想想还是算了,只怕没有人会相信那个杰出的好莱坞传奇在高中时和她有过交集。
对于蒂娜的再三感谢,李至臻只是颔首:“时时练习,不可懈怠。”
说完她就离开了田径场。
在离校之前,李至臻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甩着水珠出来,她又连连感叹着这里方便的地方真不错,比她行走江湖时的客栈茅厕好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洗手也不用去井里打水,打开水龙头就有。
正感叹着,就和几个人打了个照面,窄窄的出口都被这些人堵住了。
“excuse.”(劳驾)
还堵着。
李至臻已经有点认出这几个人是谁了。
这不是昨天将她手臂打到骨裂的三个人嘛,跟早上校车扑街的家伙,和储物柜里的新鲜垃圾。
说起来,昨天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毕竟,对一个文静内向的原主来说,被一群高壮男性围住踢打的经历,这辈子都很难忘记。
赫蒂·怀特已经很聪明地倒在地上蜷缩住身体抱住脑袋,避免伤到致命部位,但他们还是踢断了她的手臂,其他地方痛感各异,分散得均匀反而没那么痛了。
打完,赫蒂拿着成绩单一瘸一拐回家,就被带去了唐人街。
布丽对她的伤无动于衷,那个老头还问她是不是有残疾,布丽否认,并慷慨地向买主展示了原主的伤是新鲜的,并不是残疾。
回去之后赫蒂就割了腕。
回忆结束,李至臻点了点头,让她找晦气的人这就来了。
“昨天是你们把我手臂打坏的吧?”她晃晃手臂。
一个拉丁裔男生说道:“你要是忘了,我们可以再让你记起来。”
“那就是了,一二三四……”李至臻数清楚了人,“每人赔我五刀医药费,有问题吗?”
多了想必他们也拿不出来。
李至臻没有慢慢打工攒钱的耐性,也没有“别跟小孩子计较”的海涵。
三个人互相对视,你看我,我看你。
“嗤——”
他们的眼睛里传递着同一个信息:赫蒂·怀特终于疯了。
有人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刚刚,是……在问我们要钱吗?”一个穿条纹衫的胖小子满脸不可思议。
“听起来是这样。”
李至臻抱臂皱眉:“你们不会是一帮穷鬼吧?”
“U bitch!”
那个在校车扑街的男生高喊一声,先越过前面的人要来揍她,李至臻后退躲开,直接退进了比走道宽敞一点的洗手间里。
还是洗手间里好施展。
这似乎遂了这些男生的意,他们一股脑冲进来,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想要复刻昨天的暴行。
然而,在几拳挥空之后,他们逐渐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这人和昨天任打任骂的是一个人吗?
拉丁男是昨天踢断原主手骨的人,出手也最阴,喜欢从背后攻击衣服遮盖的地方,给人留下钻心的痛楚。
他看准机会,一拳要将李至臻掼倒。
然而她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一偏头就躲开了,这一拳挥出去,并没有如愿打在李至臻身上,反而是她手跟蛇类一样缠上来,在他肩膀上一揉。
宛如电视失去信号,拉丁男鲁卡斯好像从来没拥有过这条手臂一样,即使它还软软地垂在自己身侧,他却完全感受不到手臂的存在。
拉丁男大惊失色,然后脸上被一股巨力擂了个倒仰,脸骨几乎骨折。
那是同伴被躲开的拳头朝他而来。
拉丁男痛哼一声,很快他就不是唯一叫痛的人,其他人也纷纷被同伴痛击。
一片混乱之中,有人走进了卫生间。
伊雷斯只是想在离校之前上个洗手间,谁知道会目睹一场群架,汉弗森高中不愧是这片街区最混乱的高中。
他立刻紧贴着墙壁,避免被这帮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误伤。
眼前的群架……不,也不算群架,而是一帮体格见状的男孩在围攻一个女孩的事件,伊雷斯并没有阻止的念头。
一来长辈的名头在这些不讲规矩的野崽子这儿行不通,二来打的也不是他。
李至臻见着进来一个老头,心道拳脚无眼,不要伤及无辜才好。
避开一记长拳,她还抽空尊老爱幼地提醒了一句:“老头,在打架,到隔壁上去吧。”
她一时忘了洗手间还分男女这回事。
伊雷斯还记得,他不好听从,更大的原因是,他同样发现了这女孩不对。
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女孩好像全身都长了眼睛,没有人能偷袭到她,每一个攻击都会被躲开,她就在几个男孩汇聚的狭窄空间丝毫没有受伤,那些收不住的拳头有些落空了,有些落在了其他男孩身上。
这是什么体术,他从未见过。
为了电影选角,伊雷斯也见过几次特种兵搏斗,但从没见过这么灵活,这么从容,动作好看得像跳舞一样的人,不但利落,而且极具观赏性。
那些苦练凌空换车的特技演员跟她比起来称得上笨拙累赘,简直全是垃圾。
她的力气看上去也不大,不是用拳头将人打败,很多时候是顺势推一把,或拉一把,不知道怎么,人就软倒在地上,跟听到了什么天打雷劈的消息一样。
混乱中,伊雷斯看到了女孩的脸。
那是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脸颊狭窄,线条干净,以他专业的眼光,这张脸出现在荧幕上一定是赏心悦目的。
伊雷斯叹了一口气。
可惜是个黄人,不然他一定能将她捧成巨星,为洛克斯制片厂赚得盆满钵满。
“老头,你有事吗?”
人都倒得差不多了,一抬眼这老头还在这儿。
“没……没有。”
现在显然不是谈生意的好时候,而且他该先打电话问问制片人能不能接受一个黄人。
反正人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跑不了。
“我先走了。”他提着手提袋转身出了厕所。
李至臻也没放在心上,洗手间的架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李至臻虽然武功要重修,但认穴功夫还在,指尖凝聚寸劲,点麻了这几人的半边身子,瞬间几人或躺或跪,没有一个站得比她高。
“sorry!”
“原谅我!”
“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几个男生这才知道怕了,讨饶声连片,李至臻挖挖耳朵,怎么那里的反派求饶都要在挨打之后啊。
她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咔嚓——”一记漂亮的抬腿,她将拉丁男的手臂骨踩断。
拉丁男咆哮一声,冷汗涔涔,其他人看到,蠕动着缩在一起,大气不敢出。
“对不起……”他强忍着说出这句话,对自己为什么遭此横祸心知肚明。
李至臻也没放过其他几个,一个一个踹得他们哭爹喊娘,再一手提着一个男生的后领,把他们拖进坑位里,轮流将两人的脑袋涮进马桶里醒神。
三个在坑位外看着的人脸都白了,又痛又怕。
上帝啊,带他们离开这个地狱吧。
可上帝没有眷顾他们,于是大家一起品尝了有味的马桶水,咕噜噜掺杂着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刚刚说了什么?”李至臻一边涮一边问。
“什……咳咳咳咳!……么?”
然后脑袋又被涮进马桶。
他们终于开始回想,比回想自己下边有几英寸还要用力。
“钱!钱!赔钱!”
他们终于记起来了。
“你们身上有多少钱?”李至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