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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赚钱,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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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惨叫之后,就什么动静也没了。
下面是立起的梅花桩,这样摔下去,不死也能去半条命。
见识到李至臻的手段,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在她把枪口对准剩下几个人时,他们顾不得痛,满地乱爬并疯狂求饶。
李至臻忍不住感叹这东西真如有上古神器的威能,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拿在手里,也能让七尺大汉胆寒。
幸好她是练成了本事才接触到这东西,要是一开始就有,她哪还有动力下死命去练功啊。
在吓唬够了之后,李至臻只是和气地拿枪敲敲他们的头:“说说看,你们想把我卖到哪里去?”
她知道布丽不可能心甘情愿按她说的做,看到这几个人出现,就知道她心里打什么主意了。
李至臻的眼睛扫过她时,布丽抖了一下,更加用力抱紧受伤的儿子。
布莱恩因为失血,唇色已经煞白。
其中一个光头小心地澄清:“我们两个是在地下拳击场看场子的,杰森才是看脱衣舞俱乐部的!他们计划把你卖到脱衣舞俱乐部去,跟我们没有关系……”
他当然不会提过来这一路他们已经说了多少污言秽语。
“地下拳击场?”李至臻眉头一皱。
“是……”
“走吧,我想去看看。”
李至臻枪口一指,示意说话的光头下楼带路。
没一会儿,汽车发动的声音就消失在远处。
剩在房子里的人都没看懂这转折,但他们总算还活着,劫后余生地松了一口气。
谁也没有去关心杰斯的死活,毕竟他们的情况也很糟糕,面骨碎裂的疼痛不是谁都可以忍受的,布丽不得不又带着儿子又去了一趟医院,仅剩的黑人打手吃了一片止痛药之后,也去了医院。
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报警,只要故事编得好,她相信能说服法官是她的养女开枪想要杀了她儿子,将她丢到监狱去。
但她的养女虽然是黄人,却也同样是个未成年,这样刑期就算顶格处理,只怕也不会很长。
再说了,布丽能凭人种优势冤枉她,那三个出现在她家里的黑人又该怎么解释?
法官不会偏袒黄人,当然也乐于审判黑人,要是养女指控她带回家的三个人该怎么办?
这三个人可是有案底的,还带着枪出现在别人的房子里,怎么都不好解释,他们很可能也会被判刑。
布丽不想得罪瘸帮,那会让她在康普顿待不下去。
在病床边思绪杂乱的时候,挂在墙上的电视吸引了她的注意。
电视里播放的是一起校园枪击事件,凑巧的是,这就是她儿子和养女就读的汉弗森高中。
她从不看新闻,那天布莱恩也没有去学校,所以他们都不知道,那个唯唯诺诺的养女,已经变成了英雄。
现在,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画面,那张脸清清楚楚就是她。
这时候就算她去报案,能令法官相信她吗?
她看着电视里那个女孩,只觉得无比陌生,脸还是那张脸,但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那些动作根本不可能懦弱无用的赫蒂·怀特能做出来的。
现在这个,真的是她的养女吗?
这一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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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载广播里播放的是同一则新闻。
李至臻没有听那些评论员们对校园枪击事件的各种分析,这是她第一次坐在铁虎里,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不费一点力气就跑出了几公里,李至臻很好地掩饰了第一次坐车的新奇。
光头也是没有心思听广播的,他被枪指着,精神紧绷地开车。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夜晚亮起的霓虹灯勾勒出城市的轮廓,尤其在康普顿大道和阿隆德拉大道等干道,一排排商店和餐厅的霓虹招牌交相辉映。
汽车走上大西洋大道,过了洛杉矶河就是莱克伍德的地界,灯光似乎默契停留在了对岸,这边连路灯都黯淡了许多,看起来比康普顿更危险混乱。
在一个没有路灯的破败街区,汽车停下,只有几个酒吧的霓虹灯在闪烁。
对面一片空地是撑起一张巨大帷幕的汽车影院,精心改装的大众车挂着个性车牌,播放摇滚乐的车辆随处可见,男男女女在车里亲吻、狂欢、创造生命。
汽车影院对面是漆黑沉默的建筑,一楼以前大概是商铺,各种脏话、裸体涂鸦的铁卷门紧闭着,街面肮脏。
“笃笃笃。”光头敲响其中一道门。
被敲响的铁门上开了一扇小窗,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双眼睛上下打量了光头一番,门被拉开一道缝。
生锈的门轴吱呀一声拖得很长,像某种动物临死前的喘气。
门内是往下延展的楼梯,里面有红光隐隐透出来,像通向地狱。
水泥台阶,没有扶手,墙壁上渗着不知哪里来的水渍,混着廉价啤酒和呕吐物的气味。
楼梯尽头挂着一盏粉色灯罩的灯,功率不高,灯泡下面站着一个穿花衬衫的白人胖子,衬衫敞着两颗扣子,露出胸口一大片黑乎乎的鬈毛,手夹着雪茄,搭在女伴的腰胯上。
女伴穿着低胸背心,牛仔短裤和渔网袜,原本火辣的身材被进一步放大,再往下走,大多也是这样的打扮。
走下最后一节楼梯,闷到无法呼吸的热浪先一步扑面而来。
不是加州阳光下那种干燥的热,而是人和汗和血和廉价的威士忌混在一起发酵出来的热,带着一股酸臭的甜腻,李至臻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大约两百平方英尺的仓库,天花板很高,裸露的钢梁上挂着几排工业用的吊灯,但只开了三分之一,其余的都黑着,还有黑色的帷幕将仓库隔成两半。
进来就能看到的一般聚集了很多人,但除了灯光中心,周遭所有人都面目模糊,只有喷吐出的烟雾循着光柱而上,给污浊的空气添砖加瓦。
“这里……”
光头转身想和李至臻介绍这个地方,就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人真的很多。
而且都聚集在一座铁笼四周。
随着走近,李至臻逐渐看清那不是铁笼,而是由粗麻绳和生锈钢管围成的拳台,也可以是一个六角形的兽笼。
笼子外面的地上丢满了烟蒂和各种包装袋,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浓烟和某种说不清的焦臭味,像是什么东西在角落里焖烧。
一个穿着亮片连衣裙、涂着亮润红唇的女人从李至臻面前挤过去,身上香水的味道浓得像杀虫剂,她一手端着一杯威士忌,另一只手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两个人挤到前排,开始朝台上喊叫。
李至臻个子并不算高,在人群的缝隙里偏身穿行,那些人不时互相挤碍着,有些故意有些无意,但都没沾到她的衣角。
李至臻轻跃上一个纸箱,目光越过攒动的脑袋,看到了拳台。
两个男人正在对打,谁都没有戴拳套,
拳手的其中一个身材壮硕,是个白人男性,光着上身,皮肤上涂了一层油,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他的对手是一个同样壮硕的黑人,腹肌一块块像发酵好的馒头。
黑人已经把白人逼到了角落,右手握拳,一下一下地砸在对手的脸上,那声音不大,闷闷的,像一个熟透的西瓜摔在地上,白人甩动的脸带起刻意的水滴飞洒出去。
每一次拳头落下,周围的观众就发出一声低吼,不是同情,不是愤怒,而是纯粹的亢奋。
有人在喊“打死他”,有人在喊“站起来,你这个白皮猪”,但更多人只是在喊,没有内容地喊,把胸腔里所有的野蛮都从喉咙里挤出来。
白人的嘴角已经裂了,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随着脚印清晰描绘出他的溃败路线。
他的左眼肿得睁不开,但另外一只眼睛还亮着,那不是求饶的光,是一种困兽被逼到绝路上才会有的光。
黑人又砸了两拳,像是累了,退后半步喘了口气。
就在这一瞬间,白人忽然像弹簧一样从角落里弹出去,右手一记勾拳打在黑人颧骨上,紧接着左膝顶进黑人的腹部,黑人闷哼一声,身体弓成了虾米,扑通跪在地上。
观众疯了。
尖啸声席卷整个地下拳击场。
钞票从四面八方扔向拳台,有人在狂笑,有人在摔酒杯,一个不知道喝醉了的男人翻过绳索想往台上爬,被两个看场的黑人拽着领子拖了回去。
任何人都能被这种氛围轻易感染,变得热血沸腾,大声将白天一切的郁闷咆哮出来。
裁判把白人的手高高举起时,李至臻轻轻跳下了纸箱。
她短暂站立过的纸箱被退场的观众踢开,又很快被踩扁,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纸箱,一只稍肥小猫的重量都支撑不了。
胜利者在绕场之后,钻进了黑色帷幕,到了后台去。
一堆建筑垃圾被收拾出一块空地,摆了张沙发上,不知多少人坐过,已经变得肮脏不堪,但它的意义远大于外形和舒适度——只有去拳赛胜者才能来这里,拿取他的奖金。
胜利者现在就坐在那里,慢慢拆着自己手上的绷带,几个兄弟围着他,嘴里说个不停。
看场的带着一个黑人会计出现,那些兄弟就都离开了。
“干得漂亮,克洛!”黑人会计夸奖了一句。
克洛嫌恶:“别叫我的名字,你这个黑鬼。”
“好吧,你这个白皮猪。”
黑人会计把钱算给他。
站在暗处的李至臻看着他们过手的钞票,凭着过人的眼力,她看到了那沓钞票数额都不小。
得有500美元了吧?
原来这个行当这么赚钱。
不就是比武嘛,她也会啊。
“喂,小猫咪,你来这儿干什么?”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克洛正准备出去找他的兄弟们,结果发现了她。
“你在等我对吧。”
克洛已经习惯了这些女孩出于对强者仰慕而无孔不入的投怀送抱。
李至臻没有回答,漫不经心地搭上他的手,往前一拖,转身给他肚子喂了一拳。
……
夜色里,几个人插着兜在“Fight Club”的霓虹牌下已经等了好久。
大胡子男人的视线追着那些从铁卷帘门里走出来,窈窕火辣的女郎们,看着她们和男伴搂抱着离去,没趣地撇撇嘴。
“god damn!克洛为什么能去撒尿那么久,我现在就想在酒吧坐下,他答应请客,不会跑了吧。”
“去催他。”
两个人又钻回地下拳击场去,喊了一路“克洛”的名字,最后才在某个阴暗角落里看到了他。
人被拖到灯光下,已经有些惨不忍睹。
“天啊,克洛,克洛你还活着吗,快送他去医院,迈克!去开车!”
“我打赌一定是那个loser偷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