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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嫁 见柳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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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柳若芸不肯理她,宋卿玉又贴着脸凑过去,吹灭了蜡烛,屋里陷入寂静的黑暗。
“娘子,真的不喜欢吗?”
宋卿玉侧躺,盯着柳若芸漂亮的侧脸,微微出神,明明没有将她怎样,说出的话却是委屈巴巴。
柳若芸忍着腰酸,往她身边挪了挪,亲了亲她漂亮的眼睛。
“亲这里不算。”宋卿玉嘻嘻的笑着,对着她红唇一吻,“亲这里才算。”
柳若芸心里泛起一层涟漪,她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厚脸皮”翻过身合眼不再理她。
“算了算了,我娘子现在不想亲我了,可能是刚才亲够了。”宋卿玉把人往自己怀里拦,得搂着她才睡的着。
这已过了五月中旬近六月,小虫子慢慢多了起来,夜晚有蛐蛐在鸣叫,衬得这也更加静谧。
“娘子,愿不愿意。”宋卿玉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原本要睡着的柳若芸微微皱眉,没太懂她话里的意思,偏过头看,昏暗的帏帐里她的眼睛很漂亮,就像天上的星星。
“下辈子还嫁给我。”宋卿玉用着一种真诚近乎倔强的语气,提及饭前的问题。
“我娘子这么好,我不想让他人垂涎,这辈子你做我娘子,下辈子还嫁我好吗?”
人性总是贪婪的,欲望就像是无底的黑洞,永远无法得到满足。这一世得到的东西,下一世也会想要,甚至更多。
她可不是什么乐观主义者。
生死离别的事情,更是谁也说不清楚,她只希望自己可以活的久一点再久一点,久到可以和柳若芸过完一生,如果天有不测风云,她也一定一定要死在柳若芸的后面。
至少处理完所有的后事,当然,这句话不能说出来,否则娘子会生气的。
但死亡和失去的感觉太痛了,她不舍得看着自己的妻子为这种事悲痛欲绝。
她们成亲没几天,但也能看出来,她的娘子是个心思细腻的好姑娘,温柔体贴。
“还嫁给我,好不好?或者我嫁给你也行。”宋卿玉贴着柳若芸的脸颊等待着一个回应。
还嫁给她?
柳若芸沉默的思考,然后拉起宋卿玉的手搭在自己的胸口。
她的心还在跳动着,有节奏的心跳回答着一个超越现实、鬼怪的问题——来世。
小的时候父亲曾带她去过寺庙,寺庙里的老和尚说“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那是老和尚告诉父亲的话,那时她还小没懂,只知道父亲红了眼眶,现在她长大了成家立室,慢慢的懂了那句话的蕴含的道理。
今生的相遇是前世所种之因,今生的相爱则是为来世重逢种下之因。只要情缘未了,轮回之中必能再见。
如果有来世,她还会是母亲和父亲的孩子,那么她还是宋卿玉的娘子。
轮回过后洞房花烛夜掀起她盖头的那人还是宋卿玉,她的答案就是肯定的。
嫁。
宋卿玉感受着她的心跳,心中的答案已然明了。
“嗯,我也是,下辈子还娶你。”宋卿玉闭着眼又突然睁开,“那我下辈子要是变成布谷鸟了,你还嫁不嫁我?”
……
柳若芸觉得她这话很好笑,人怎么会变成小鸟,但也点头表示同意。
双双站在枝头把歌唱,也挺好的。
“哦,那我要是变成耗子了呢?变成毛毛虫呢?”宋卿玉又追问着。
柳若芸默默将手拿开,翻身背对她,读了那么多书,到头来问了句这样荒诞的话,她才不当耗子呢,不如小鸟,还有她最讨厌毛毛虫了。
君禾想当自己当。
“娘子你为什么不理我了?”宋卿玉有些奇怪,怎么不理她了,侧头仔细一瞧柳若芸呼吸均匀。
睡着了。
宋卿玉盯着那张脸看了又看,巴不得现在就把她弄醒,再来一次,看她红着眼睛捂自己的嘴,这是高潮前的预警。
恶趣味。
她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轻笑道:
“好吧,娘子,就算是变成了毛虫,我也爱你。”
第二日,宋卿玉亲了亲还在熟睡中的柳若芸,穿着整齐,坐上马车按时点卯,中午在翰林院吃午饭,下午又能回去。
“这饭很好吃吗?”
林锦时看着宋卿玉吃个饭还满脸笑意,夹起一根青菜送进嘴里,没啥变化啊,跟之前是一样的。
“你不懂。”
宋卿玉收回嘴角的弧度,又是一副板正模样,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几口,搁置一旁。
“我不懂?”林锦时瞬间感觉自己被质疑,端正态度,义正言辞道:“我是没你殿试的成绩高,但其他方面我都有涉猎,说来听听,我肯定知道。”
宋卿玉没去看他安静吃自己碗里的饭,直到碗里的米被吃的一干二净,拿出娘子给她的帕子,擦干净嘴巴,将餐盒收拾干净,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执笔写字。
“行行行,我不懂,你最懂了好吧。”林锦时也收拾好餐盒,这饭比他家厨子做的差多了,不好吃。
“歇着点吧,被给自己累着了,刚吃完饭就开始写,佩服佩服。”林锦时朝她抱拳,提着餐盒走了。
“慢走,不送。”
宋卿玉抬手挥别,这会儿应是午休的时间,今日的任务也完成了七八成,林锦时的话确实有道理,年少体旺,也需要修养。
既然如此,不如先学学手语,好跟她娘子说私房话,这样也好多多增进感情,否则芸儿心里想的什么她都一概不知,日子长了岂不是会起分歧?
想着她从袖筒里掏出那本书,活动活动手指,轻轻翻开。
上次学到哪里来着?哦,这里。
——
昨夜宋卿玉说什么都是不肯停的,今早醒来柳若芸觉得腰酸的厉害,膝盖也磨破皮了。
躺着费腰,跪着费腿,左右都是不适。真是不解为什么君禾特别喜欢这两个姿势,几乎每次都是这样,而且她就像一个小狗,老爱乱咬。
没办法只能捂住她的嘴不让咬,她还委屈的不行,可是那是能咬的地方吗?!
脖子以下肚子以上没一处是好的,大大小小星星点点的淡粉色痕迹,旧的添新的,何时才能好。
想着柳若芸叹了口气,君禾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她揉揉后腰,最终还是决定吃完午饭后躺在睡翁椅上把没绣完的帕子绣完。
依稀记得昨夜好像是说了想要一只帕子,自己随便塞给她了一只,不过图案应当是没有手里未完工的有寓意。
坐在椅子上将剩下的花瓣绣完,又闲着无聊去书房里找本书来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