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当今状元郎，偏爱小姐温柔乡》不知春又来

10、以我性命起誓 进入堂

　　进入堂屋后，见到娟儿也在，柳若芸十分惊喜，连忙松开宋卿玉去找她。
　　“见过小姐姑爷。”
　　娟儿见到她忍不住的打量，生怕她瘦了，二人虽为主仆，但从小一起长大，形如姐妹，按理说她应当是小姐的陪嫁丫鬟，但自己已被许配出去，便不能跟着小姐一同前往。
　　今日见到她，穿着气色没什么变化，甚至面色红润，心里也踏实了一些。
　　“老爷知道您想见我，昨日就叫我过来，小姐，娟儿也想您了。”
　　说着娟儿的眼里闪着泪。
　　柳若芸伸手捧着她的脸，朝她摇摇头，让她别哭。
　　“对，哭什么呢，今日可是小姐回门的好日子。”
　　二人情意至深，看的旁人也羡慕。
　　“好了好了，快落座吧，喝点茶，待会儿去吃晌午饭。”
　　柳页出声，二人情深但今日这般不太合适，他是个古板人，最是讲究脸面。
　　“是。”
　　娟儿抹了眼泪，拉着柳若芸坐到一旁。
　　新来的伙计为几人斟茶倒水。
　　吃过饭后，柳页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垂眸浅思，“若芸，上次你说想看后院种的茉莉，恰巧这几日开了不少，你跟着娟儿去看看吧。”
　　“对的小姐，那茉莉开的不比往年差，我昨日还去给它浇了水，您同我去看看，顺便摘些花瓣制成香囊，戴在身边时常好闻的。”
　　娟儿已然笑盈盈的同柳若芸说起了往事，以前她们就经常这样，制成了香囊比香薰还好用。
　　柳若芸看向宋卿玉，想让她和自己一起去看看。
　　“你先去，我待会儿就来。”
　　她看出了柳页这是有话同她说，于是也附和着。
　　“走吧，小姐。”
　　柳若芸的眼神在父亲和宋卿玉之间流转，似乎明白了什么，给予宋卿玉一个安心的眼神，跟着娟儿退出了堂屋去往后院。
　　柳页放下了茶盏，看向宋卿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卿玉，你随我来。”
　　宋卿玉跟着柳页穿过连廊，又走过两道垂花门，眼看着越走越偏，这才到了地方。
　　柳页带着宋卿玉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厢房，推开门，柳页示意他跟着自己进来。
　　屋内的陈设虽简单，但打扫的一尘不染，长案上立着一方牌位，上面用鎏金小楷刻着“先妣柳门孙氏讳兰香之位”的字样。
　　桌前摆放着新鲜的果子和几碟糕点，青花瓷的香炉里三支香正燃着，青烟徐徐。
　　柳页重新拿起三支香就着燃香点燃，双膝跪在蒲团上，背影里没了往日的神采严肃，多了几分落寞的神色。
　　宋卿玉鼻尖一酸，未等柳页开口，已整肃衣冠，在他身旁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
　　柳页将燃着的香递给他，声音有些发涩：“兰香，我今天带女婿来见你了。”
　　宋卿玉双手接过香，高举过额，深深拜了下去。青烟袅袅升起，在透过窗纱的阳光下徐徐而升。
　　“岳母在上，小婿宋卿玉，特来叩见。”她的声音不大却也字字清晰，“我与芸儿已结发为夫妻，请岳母放心，宋卿玉此生定不负芸儿，以我之命护她此生周全。”她顿了顿语气越发坚定诚恳，“岳母在天有灵，我宋卿玉此生此世只娶柳若芸一人为妻，全心全意对她好，绝不负今日之言。
　　还请岳母放心，我定会和爹一起守好这个家，只要我宋卿玉在世一日，这家就绝不会散。”
　　说罢，她将香插入炉中，又郑重的磕了三个头。
　　柳页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湿了眼眶，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若芸命苦，本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就没了娘，自己又得了哑病，我与若芸她娘是少年夫妻，自她去世后，我发誓此生绝不再娶。只有这么一个亲闺女，拿命似的疼爱，生怕被人会对她不好。”
　　柳页的眼眶泛红，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手掌粗糙而温暖，“卿玉，若有一日你们二人感情不合，不要让她痛苦不堪，你只需给我送一支茉莉花，我便什么都懂了。”
　　宋卿玉转过身，又朝柳页一拜，“爹的心思卿玉都明白，我宋卿玉在此发誓，此生除柳若芸一人外，绝不娶妻纳妾，若有万不得已，都是我宋卿玉一人的过错，与柳若芸绝无关系。”
　　人生无常事事难料，没有人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且行且珍惜。
　　“你有这份心意，我心里也能踏实。”柳页看向桌上的牌位，又仰头看天，“起来吧。”
　　宋卿玉没有起身而继续一拜“小婿还有一事相求，我想同爹学习手语。”
　　“你说什么？”
　　柳页微微一怔。
　　“我说我想同您学习和若芸一起交流的手语，若芸虽然会执笔写字，但不是每次身边都有纸和笔能用，我与若芸既然为夫妻，我便更需要去学，以便谈心。”
　　宋卿玉抬头看向柳页，“原本是打算吃过饭后跟您商量的，但您既然带我来见了娘，心里定然认可我，我虽然愚笨，但肯下功夫，只要您肯教我，再苦再累我也愿意学。”
　　“你说的可是真的？”柳页的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女儿交流的方法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想的就是希望自己死后还有人能“听”得懂女儿的话，不必孤独而死。
　　宋卿玉想学这便是极好的。
　　“句句属实。”
　　柳页见她态度认真，欣慰的点头，“只要你愿意学我自然愿意教，不过你马上要回乡去，我先将我自己编纂的书籍交给你，你先看着些，等你返乡归来我再细教。”
　　“多谢爹。”
　　宋卿玉又是一拜，从始至终她的双膝就未离开过蒲团，若芸对她十分欢喜，跪久了怕是又要心疼，柳页对她摆摆手，“行了起来吧。若芸在后院等你等的该着急了。”
　　“是。”宋卿玉站起身，对柳页拱手，“爹，那我去找芸儿了。”
　　柳页点点头，示意她快去。
　　得到岳父认可又能学习如何同芸儿“讲话”，她便抬脚走出了这厢房。
　　柳页望着她的背影，又深深的看着牌位，眼里多了几分眷恋。
　　兰香，你九泉之下且安息吧，这孩子同我年轻时有几分相像，他心思纯正，不会误了若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