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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西北之旅 傅邑尘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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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邑尘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戈壁滩的风蚀地貌飞速向后退,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车载音乐放得很轻,陆尘握着方向盘,余光时不时扫过他,见他皱着眉,伸手把空调风调小了两档。
“困了就睡会儿,还有三个小时到营地。”陆尘的声音被风噪揉得很低,带着点他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温度。
傅邑尘没说话,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指尖碰到口袋里的保温杯,是陆尘早上泡的红枣姜茶,还留着温热的温度。他想起出发前,陆尘在厨房忙前忙后的样子,系着那件粉白小太阳的围裙,正弯腰往包里塞他的常用药,嘴里念叨着“那边温差大,别着凉”,明明冷白的侧脸线条锋利,做这些事时却意外地柔和。
车停在雅丹魔鬼城的观景台时,风果然大得吓人。傅邑尘刚推开车门,就被一阵风刮得往后退了半步,陆尘伸手扶了他一把,顺势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一圈圈缠在他脖子上,直到把半张脸都埋住,只露一双眼。
“风大,别摘。”陆尘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飘,他牵着傅邑尘的手往观景台走,两人的手指扣得很紧,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是风里唯一的暖意。
雅丹的风蚀柱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像一座座沉默的城堡。傅邑尘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戈壁,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总说要带陆尘去看“不一样的风景”,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说的是巴黎的铁塔、日本的樱花,却没想到,最后陪他站在戈壁滩上的,是迟来了七年的陆尘。
“在想什么?”陆尘从身后圈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混着戈壁的风沙味,意外地让人安心。
“在想,以前我总说要带你去很多地方,结果……”傅邑尘的声音轻得被风吹散,“最后却是你带我来这里。”
陆尘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过来,震得他耳朵发痒:“以前你忙,现在换我带你。”他收紧手臂,把人圈得更紧了些,“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是风景。”
傅邑尘转过身,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被风吹得有些干,却依旧是熟悉的温度。他看着陆尘的眼睛,里面映着戈壁的夕阳,像盛着一整个黄昏的温柔。“陆尘,”他轻声说,“这里的风,好像能把所有不开心的事都吹走。”
陆尘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低哑:“那以后,每年都来一次好不好?把那些错过的时光,都吹回来。”
傅邑尘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带着戈壁的粗粝,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这个吻不像以前那样带着侵略性,而是温柔得像戈壁的夕阳,一点点舔舐着他的唇瓣,把那些没说出口的歉意和深情都揉了进去。
离开雅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陆尘开着车,车载音乐里放着傅邑尘喜欢的老歌,傅邑尘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忽然说:“前面有个星空营地,去住一晚吧。”
陆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星空营地的帐篷很小,里面摆着两张铺着毛毯的地铺,暖炉烧得很旺,暖烘烘的空气里混着松木香。傅邑尘坐在帐篷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戈壁的夜空没有光污染,星星亮得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
陆尘从身后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牛奶:“刚冲的,喝了暖点。”
傅邑尘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那点因为赶路的疲惫瞬间被填满。他想起以前,自己总说忙,连陪陆尘吃一顿晚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陪他看星星了。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夜晚了。
“陆尘,”傅邑尘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还记得吗?以前我答应过你,要陪你看一次最亮的星星。”
陆尘坐在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记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现在不也实现了?”
傅邑尘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觉得,那些错过的时光,好像都被补回来了。他以前总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自己说的那句“我陪你”,却没想到,会在很多年后的戈壁滩上,被陆尘抱着,看着漫天的星星,听他说以后。
凌晨的时候,傅邑尘被冻醒了。暖炉的火快灭了,他迷迷糊糊地往陆尘怀里钻,陆尘醒得很轻,立刻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又拉过毛毯裹住他。
“冷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指尖顺着傅邑尘的后背轻轻拍着,“再睡会儿,天亮了带你去看胡杨林。”
傅邑尘蹭了蹭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轻声说:“陆尘,”
“嗯?”
“这里的星星,比我以前说的,亮多了。”
陆尘笑了,吻了吻他的发顶:“那以后,我们去看遍所有最亮的星星。”
天亮的时候,他们去了胡杨林。金色的胡杨在戈壁滩上站成一片,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地上,像碎了一地的阳光。陆尘牵着傅邑尘的手,走在胡杨林里,脚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踩碎了一地的温柔。
傅邑尘看着陆尘认真给他拍照片的样子,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吧。有风,有树,有他,有身边的一切。
离开大西北的时候,傅邑尘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戈壁滩慢慢远去,心里忽然变得很踏实。他以前总以为,那些错过的时光,是永远都补不回来的遗憾,却没想到,陆尘会用他的方式,一点点把那些遗憾都补上。
车开上高速的时候,陆尘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傅邑尘侧头看他,他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浅金,还是以前那个温柔的样子,却又多了些笃定的痕迹。
“陆尘,”傅邑尘轻声说,“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
陆尘侧头看他,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好。”
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戈壁的余味,也带着他们迟来的、温柔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