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景渊》圡豆

11、第 11 章

　　天牢的寒气透过石壁渗进来，赵德被铁链锁在刑架上，脸色惨白如纸。萧景渊坐在对面的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他身上。
　　“赵德，你再仔细想想，二皇兄让你炼制牵机毒时，身边还有谁在场？毒术是谁教你的？”萧景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德浑身颤抖，眼神躲闪：“殿……殿下，真的只有二皇子一人指使我，毒术是我早年偶然习得，与旁人无关……”
　　“无关？”萧景渊猛地将玉佩拍在桌上，“你一个王府总管，何来本事习得牵机毒这种失传秘术？南疆收购断肠草时，与你接头的人是谁？你敢说没有半句隐瞒？”
　　赵德的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沈汀兰站在一旁，手中握着一根银针，缓缓走到他面前：“赵总管，牵机毒的炼制需以自身精血为引，你掌心的血纹便是铁证。但这血纹中还掺着另一种阴寒之气，是‘锁魂散’的痕迹——此毒需与牵机毒同服，才能让人言听计从，甚至按照他人预设的供词招认。”
　　她手中的银针轻轻点在赵德的虎口处，赵德突然浑身抽搐，眼神变得清明了几分，口中嘶吼道：“是……是一个黑衣人！他给我送了锁魂散，逼我听二皇子的命令，还教我炼制牵机毒！二皇子只是被他利用了！”
　　萧景渊眼中寒光一闪：“黑衣人是什么模样？他为何要针对太后？”
　　“他戴着青铜面具，声音像是金属摩擦，只说……要搅乱京城局势。”赵德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再次变得涣散，“他还说，等二皇子登基，便让我做军机大臣……”
　　话音未落，赵德突然七窍流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刑架上，已然没了气息。沈汀兰上前探查，摇了摇头：“锁魂散有牵机之效，一旦吐露真相，便会毒发身亡。”
　　萧景渊站起身，一拳砸在石壁上，震得尘土簌簌落下：“好一个借刀杀人！利用二皇兄的野心，借太后中毒之事挑起宫廷内乱，背后之人的心思太过歹毒。”
　　沈汀兰看着赵德的尸体，眉头紧锁：“青铜面具，阴寒毒术，这风格倒像是传说中消失多年的‘幽冥阁’。据说幽冥阁专司暗杀、挑拨离间，二十年前忠勇侯府被诬陷时，便有传闻说李斯曾与幽冥阁勾结。”
　　“幽冥阁？”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曾派人调查过这个组织，却发现他们行踪诡秘，如同鬼魅，从未有人见过阁主的真面目。若真是他们，此次的阴谋恐怕不止针对太后这么简单。”
　　两人走出天牢，暮色已浓。沈汀兰望着天边的残霞，轻声道：“二皇子虽然鲁莽，但未必有胆量毒害太后。或许我们可以去天牢见他一面，问问他关于黑衣人的线索。”
　　萧景渊点了点头：“好。但二皇兄如今身陷囹圄，必定心存怨恨，我们需小心应对。”
　　次日，两人来到关押二皇子的天牢。萧景浩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见到他们，眼中满是怨毒：“萧景渊，你这个小人！是不是你勾结外人，陷害我和太后？”
　　“二皇兄，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萧景渊语气平静，“赵德已经招认，是你指使他炼制牵机毒毒害太后。但他临死前吐露，背后还有一个戴青铜面具的黑衣人，是他逼你这么做的。”
　　萧景浩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胡说！根本没有什么黑衣人！”
　　沈汀兰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带着穿透力：“二皇子，牵机毒需以精血炼制，你府中库房的密室里，还残留着炼制毒药的痕迹。但幽冥阁的锁魂散，能让人在无意识中听从指令。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有人曾给你送过什么特殊的茶点或玉佩？”
　　萧景浩的眼神渐渐迷茫，像是在回忆什么：“茶点……玉佩……”他突然瞳孔一缩，“是了！上个月，有个黑衣人送了我一枚‘转运玉佩’，说能助我夺取储位，还为我斟了一杯茶。自那以后，我便总觉得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夺权的念头，甚至觉得太后挡了我的路……”
　　“那黑衣人是不是戴着青铜面具？”萧景渊追问。
　　萧景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恐惧之色：“是！他的眼睛像是毒蛇，看得我浑身发冷！他还说，只要太后出事，皇上必定会废了你，立我为太子……”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二皇子不过是幽冥阁手中的一枚棋子。萧景渊和沈汀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幽冥阁能悄无声息地控制一位皇子，其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
　　离开天牢时，沈汀兰突然停下脚步：“景渊，我总觉得幽冥阁的目标不止是宫廷内乱。二十年前忠勇侯府的冤案，李斯的通敌叛国，或许都与他们有关。他们想要的，恐怕是颠覆整个王朝。”
　　萧景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沈汀兰心中一暖。他语气坚定：“无论他们想要什么，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得逞。往后，我会护着你，护着这江山百姓。”
　　沈汀兰抬头看向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量，心中那道名为“距离”的防线，悄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