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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寻花 带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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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盒糖糕,祁央吃了一路,居然还剩一半多,水倒是要见底。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吸引游客才开发出那么多美食,很多都是他所不知道的。走了一路,小吃没见重复过,
其中,那只青鸟又回到他身边,在他周围盘旋,也不走,跟他一路,祁央想给它吃点东西,它从来不吃,不碰,只会歪头看他。
一个卖饰品的奶奶说,这只青鸟应该是月老树上建巢的那只,陪伴月老树很久了,像伴侣一样。
祁央猜月老树应该是溪流旁边的那颗替人牵线的桃花树,景区开发了,便给他起了个好听的名字,月老树。
祁央问出自己的疑惑:“那他为什么一直在跟着我?”
“不知道。”卖饰品的奶奶叹息,摇头说,“这里的东西习性难懂,与别地不一样。”
突然,远处传来慌乱的嘈杂声,一个男人在人群中慌忙逃窜,眼神凶狠,遇到挡路的人直接撞开,吓得旅客摊贩直往旁边躲,硬生生为他让开一条路。
“大家都让一下,别被他伤到了!”
男人开冲过来时,祁央本想躲开,不想生事,男人没着急逃走,斜眼看见祁央,急忙刹车,转身将祁央扑倒。
祁央被扑倒在地,脑子硬生生在地上一撞,巨痛感席卷全身,但更多的是恐惧,因为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反手扣住两只手,一手拿出了刀,祁央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眼底闪着诡异光芒,表情狰狞恐怖,扯着嘴哈哈大笑,疯狂至极,如同饥饿的野兽一般。
祁央愣了瞬。奋力挣脱,男人的力气大的离谱,压的祁央动弹不得。
周围没一人敢上前。
刀尖将要插入胸口之时,突然,男人口吐白沫,眼睛一翻,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一边,捂着胸口倒下抽搐。
周围死寂一片,祁央错愕地喘着粗气,冷汗冒一身。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从人群中出来,愣了一瞬,赶忙把持刀男人拉在一边,急忙查看祁央伤势,扶他起来。
男人道歉:“不好意思,先生,是我们的疏忽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实在不好意思!”
见祁央久久不理他,以为他被撞傻了,一直在道歉。
祁央呼的松口气,像是劫后余生,良久才说:“没事。”
赶来的人开始疏散人群,祁央猜到他们是管理这片村子的人,却发现他们的衣服平常,普通又各异。
伤害祁央的人被拉走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看到有伤者,脸色不是很好看。
“不好意思,先生,这次是我们的疏忽让您受到了伤害。”女人先是鞠躬道歉,语气诚恳地说,“我叫李欣,您后续的检查费用等一系列问题,我都会赔偿给您的。”
说完给祁央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到时候您可以联系我,我将支付所有费用和您的精神损失费。”
祁央有些犹豫。
李欣又说:“或者我们的人也可以陪你去检查,然后商量赔款。”
话音落下,李欣冲着一个方向喊,想让人陪祁央去看看。
祁央只是在衡量要不要去,毕竟自己的目的还没完成,接过名片,打断道:“不用了。”
他刚才沉默的时候,只感觉脑袋有些痛之外,没什么大问题。
那些人处理完现场,就开始陆续离开,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卖饰品的奶奶惊吓过后,是连连叹息,一次比一次重,低头收拾东西,应该是准备收摊。
她说:“小伙子,早些走吧,最近不太安宁。”
祁央没多问。这次意外来得突然,他的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
祁央没有再逗留,走了。
民宿的老板是个及其美丽的老板娘,一头乌黑波浪长发及腰,轻轻挽发到耳边,露出单只耳钉,颇有几分姿色。
祁央正巧碰见她,她本来在和别人聊天,看见祁央……一齐进来的青鸟,笑着招手。
本来爱搭不理的青鸟竟真的飞过去,站在手指上,她则用另一只手逗他,青鸟直接扭过头去,一点面子都不给。
祁央挑眉,“这只青鸟是你养的?”
老板娘轻轻挽头发,摇头,温声道:“他叫极夜,你以后可以这么叫他。”
那只青鸟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仰着头叫了两声。
“极夜是属于月老树的,不属于任何一个人。”老板娘食指绕着头发,眼里透着股阴郁,“我也有一只,不过,好久没见他回来了。”
“大概是飞走了吧。”
这时,极夜扭头怔怔地看她,然后,他飞走了。
祁央沉默,“抱歉。”
“不,不用抱歉,是我自己要说的。”老板娘拿纸巾擦了擦手,说,“天色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祁央点点头,回了房间,逛了一天的他累得不行,尤其差点被弄死。回到房间,洗完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他睡的格外好,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睡那么好是什么时候了,记忆里总是被噩梦缠身,没一个好觉。
睡好觉,疲劳通通消散,昨天的坏事也全都抛到脑后。祁央感觉自己浑身轻松,神清气爽,早餐能做个满汉全席;可惜,这没有厨房可以给他嚯嚯。
他叫了客房点了早餐,在房间里磨了好久,直到太阳当空照,才收拾妥当出发。
他不知道梦里桃花树的位置,望着一整片山林,桃花树排排站,粉色的花苞长满枝头,从山头到山尾,一眼望下去仿佛粉色瀑布直流而下,冲刷着村庄。
壮观又美丽。
观望的旅客纷纷议论,赞叹声此起彼伏,祁央也不停感叹。
祁央顺着人流往下走,踩着青黑石板,通往花林之路。
来这里的游客大都是听说月老树的故事,所以在山脚拍了几张照,基本全往月老树那求姻缘了;几乎只有很少的人去往深处的桃花林,祁央是几乎中的之一。
他拿着相机走一路看一路拍一路。他翻看着照片,不禁赞叹,每一张都很上镜。
祁央一直往小路走,人渐渐变少。
他走了很久,这里小路多,都修有木质围栏,基本都是跟着感觉走,能不能找到人——啊呸,树,全看运气。
按平时,让他这么找,他得炸,不过,他今天心情格外好,也许是因为睡了个好觉。
他走到深处时,周围已是没有什么人,让他有种迷路的错觉。
跟他一路的青鸟忽然加快速度飞向一棵树,在上面绕了绕,落在树梢上,冲祁央长鸣一声。
祁央听到叫声赶忙跑过去,抬头望,花枝繁茂,他看得入神,情不自禁抬手摸了摸,手感粗糙。
也不知道青夜突然叫他来干嘛。
祁央这一摸,不知道触发什么,桃花树发出耀眼的白光。
祁央下意识抬手挡住,直到白光消失,他才敢睁眼。然后看到一个美男子正盯着他,眼睛湿润,仿佛沾水的玻璃,他委屈地说:“你终于来找我了。”
祁央眼睛瞪老大,脑子瞬间炸裂。
他不敢相信,那棵桃花树是真的存在?!
只不过这次的形态上发生了不同。他不再是一棵只要哭一哭就会落下花瓣雨的桃花树,而是一个会落眼泪的粉毛帅哥,此刻他眼眶蓄满泪水,正委屈的看着祁央。上面的桃花落到他身上,却不及他半点美。
祁央简直不敢相信,打死他都不信,面前的帅哥居然是梦里那棵桃花树?!
祁央大惊失色,难以置信:“你是那棵桃花树?!”
桃花树嗯一声,介绍道:“我叫桑折。”
祁央闭了闭眼,宁愿相信这是梦,祈祷快醒来,不让噩梦继续。
可他一睁眼,什么都没变。
逃不过,只能认命。
祁央叹气,猝不及防被抱在温暖的怀中,有力的心跳震得人脸红。
祁央错愕道:“你干嘛?!”
“想抱你。”
祁央脸上一惊,双手停在半空不知所措,不知该不该回抱。
他忽然感觉有东西砸落在肩膀上,潮湿又滚烫。
他脑子里想到是桑折在无声落泪。
“你怎么又哭了?”
桑折在他耳边轻声道:“抱一下我,好吗?”
温热的气息喷撒在耳廓,瞬间漫上血色;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间,扰得人心乱。
祁央僵着手抚摸着他的脊背,动作僵硬而生疏。
桑折松开了他,“我以为你不来了呢,我等了你好久。”
祁央愣了一瞬,与他拉开距离,“没有很久,才一天。”
桑折沉默了
俩人陷入尴尬氛围中。
祁央在旁边尴尬地搓鼻子,在想该怎么办,毕竟他也没想到桃花树真的成精了,来之前脑子一热,只想了上策,下策别说想了,他的上策就是一整个计划!
桑折盯着他的鼻尖,半晌,小鸡啄米似的,轻吻了一下。
祁央一下子应激了,拉开两步,眼睛瞬间瞪大,不可置信地看他,声音大了一个度:“你干嘛?!”
桑折歪头不解:“我们不是伴侣吗?”
“谁特——”祁央差点脱口脏话,又急忙刹车,调整一下语言表达,“我们不是。”
这下轮到桑折难以置信了,表情立刻暗淡下去,“你亲口说要当我伴侣的,你忘了吗?”
“你不仅说过,你还收了我的信物。”
祁央顿时觉得自己特别像网恋奔现后,嫌弃对方的渣男。可问题是桑折是男的,他也是男的啊?!
祁央又想脱口脏话,又生生止住了,忍不住反驳道:“我哪知道你是男的。”
桑折皱眉道:“我的声音不像男的吗?”
祁央才惊觉,自己根本没有考虑这个,当时是被他的哭声搞的心烦意乱,想想也是个梦,一时恼火直接说自己可以当他对象,谁成想他居然是个男人?!还棵成精的树?!
祁央无话可反驳,只好劝道:“你是男人,我也是,我俩是不会有结果的!”
“可你说过要当我伴侣的。”
祁央语气里充满无奈:“这个理由不行,那你就当我童言无忌行吗?”
“可你连我信物——”桑折眼泪刚要夺眶而出,猝不及防被祁央捂住嘴打断。
桑折怔了一瞬,黑色明亮的瞳孔里倒映着祁央惊慌失措后又故作镇定的面容。桑折眼底透着股莫名的难过。
祁央看向四周,一只导游队正往这边走,导游拿着小红旗,后面跟着一群游客,相机的闪光灯一直在闪着——是祁央报的那个旅游团。
“大家跟紧点,别走散了。”导游挥了挥手里的旗帜,手掌竖在唇边,时不时回头冲人大喊。
导游提醒道:“大家不要乱摘花啊,想要花瓣捡捡地上的就可以了。”
队伍里有位阿姨走出来,疑惑地问:“导游,为啥一直往深入走去啊,里面不都是桃花啊,有啥好看的?”
众人视线被吸引。
导游说:“来这肯定不能只看花啊,里面深处经常有动物出没,就当逛动物园了。”
说来也巧,他这话落下,竟真的出现了一只狐狸,红白交汇的毛发,看起来蓬松又柔软,看到那么多人也不害怕,开开心心地追着一只黑白色蝴蝶从一边走过。
所有人都惊呆了,祁央也是。
唯独导游和桑折面不改色,导游脸上还带着自豪。
他说:“这里的居民爱护动物,所以很少有怕人和伤害人的,大家可以拍照,如果不害怕,可以上手摸摸,都挺温顺的,但不要伤害。”
众人自动捕捉关键词‘可以拍照’,‘摸摸’,‘不要伤害’。
一群人忙举起手机,贴心关掉闪光灯,对着未走远点狐狸一顿拍,狐狸瞬间成明星。
祁央也想拍照,可为了不让桑折乱说话,一直在捂着他的嘴,想等人走后,再和他好好理理清楚,如果狐狸没走,也可以试着摸摸看。
其实主要还是怕被人看出异样,要是知道桃花树会成精,世界观还要不要了?
可祁央不是一般人,他敢来,就说明他已经做足了准备;但是好像准备的不够充分,完全没料到性别为男。
他弱小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本来人群都快走了,突然有人吃惊一声,指着桑折脚边的坑说:“导游,这里怎么有个坑啊,而且间距这么大,不应该是还有一颗吗?”
众人齐齐看去。
祁央身体一僵,尴尬地把桑折往旁边拉,尽量脱离众人视线。
导游说:“可能是村民发现这棵桃花树有什么问题砍了吧。”
姑娘紧皱眉头,不依不饶道:“可是这根本不像是被砍掉的。”
有人笑着喊了句:“桃花树长脚跑了呗。”
众人哄笑。
大家都知道这是个玩笑,唯独祁央后背库库冒汗,他心想:还真被你蒙对了,就是长脚跑了!
面对众人的哄笑,姑娘脸色不太好,握着相机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
导游挤进人堆里解围,苦口婆心劝道,“哎呀,妹子,走了,别纠结这个了,前面还有很多美景等着咱们呢。”
众人附和——
“对啊,走了,走了。”
“在意这么点小事干嘛。”
“我还想去看看别的动物呢。”
“姑娘,你别纠结这些小事了,赶快走吧。”
同伴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表安慰,拉着她向大部队走去。
看着人影渐渐消失,祁央才松了口气,松开桑折。
桑折看着他,表情呆萌,“你刚才很紧张,因为我,对吗?”
“嗯。”祁央大方承认。
祁央突然感觉好累,于是提议道:“要不我们散了吧。”
“可你——”
话没吐完,被祁央精准预判,“行行行,我知道,你别再说了。你给的信物是在梦中的,那哪能扯到现实?”
桑折道:“不是!”
“什么?”祁央愣了一瞬,“不是梦里你给的花瓣?”
“不是!”桑折说,“那怎么能算呢?”
祁央想了想,自己最近有没得到什么比较珍贵的,假如说他说的信物是祝福语的话,倒是有个事挺符合的——他昨天倒是差点被弄死。
祁央摊手,嘲讽道:“那我也没收到啊。如果你所说的信物是祝福语,那我昨天就收到了。”说完,冷笑一声。
桑折不明白他的话,摇头只说:“你可能是还没真正收到,到了时候,你就会明白的。”
“那趁我还没收到,你收回去吧。”祁央毫不留情地说。
桑折不可置信,瞳孔微大,随后表情很委屈“你不要我的话,我该去哪……”
“你回去继续当你的树,我回去继续过我无聊的生活,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可我已经变不回去了。”
祁央被吓得一激灵。本来站累了,想蹲下,腿还没弯下去,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直接站直了,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好几度:“什么?!!”
其实我是不熬夜的,除非特殊情况,比如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