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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心理医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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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觉得我可能有病”
陈言面无表情的待在就诊室里,外面是一个发狂的病人正在叫嚷着被护士强行制服,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精神科会有道透明门了,也终于知道门口护士看着他一个人来会问出那句‘一个人吗?’的眼神。
但是来都来了,他总不能现在转身走,更何况他还没有监护人。
“放开我!滚啊!”外面的人发出尖叫,头发胡乱的披在脸上,上面满是汗水粘住了眼睛,死命扒着门框。
那双浑浊绝望的眼神对着陈言,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他也不想想谁能从三个护士手下救出他。没准待会自己就是被摁在地上的一个了,陈言转过头,但门外的人没打算放过他,孜孜不倦地拍着门。
陈言被盯着实在没了办法,慢慢走了过去。
陈言走了过去,伸手慢条斯理的掰开了她摁着门框的手,然后关上了门。并说了一句“不好意思”那个人在被拖走前还在尖叫“世界是假的,天空是假的,月亮也是假的!”
陈言笑了一笑,转身走到医生对面继续坐下。
“他说的也许没错。”
脑海里的人这么说,陈言熟练地无视了他,继续面对着医生,开口。
“我们可以继续了。”
什么都是假的,世界在欺骗大家,他大概是想说这么个意思,但实在听起来的感觉太像神经病了,不过介于他脑子里的东西,他并没有把他当做一个完全的玩笑。
也许他选择来到这里是一个错误,陈言这样想,心里的人还在叫嚣“我不是错觉。”
不,你就是错觉。也许他得了精神分裂,出现了幻听,幻视。
周围的环境是被布置过的全白,花瓶被死死的粘在桌子上,出于谨慎的心里,他在进入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打开了录音。
毕竟他有些不确定现在的医生是不是幻觉。
“啪!”门被狠狠撞了一下估计是那人挣脱了束缚又跑了回来“医生也是假的。”
那双手拍着门,发出尖锐的,指甲刮过门板的噪音他几乎是认准这间就医室。
陈言:……
他这下确定了,那人就是一个完全的神经病。
“具体说说”医生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就像在看一个装病的人,他不知道是医生真的这么想还是焦虑带来的错觉,仿佛经历一切的医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照例询问着。
他观察了一下整个房间,黏在桌面上的花瓶和医生警惕的目光,甚至连卫生纸的盒子也被死死定死在墙上,谁也不知道这个医生经历了什么。
“你看,医生在怀疑你呢。”内心的人在叫嚣着,他有着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最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计划着谋杀他,但另一方面又能找到借口来带自己看心理医生。
“我的身体里有另一个人。”
医生点点头,在电脑里打了些字,陈言撇了一眼,“幻觉,幻听”。
前面加上了“自述”的条款,大概是对于这些存疑。
“幻听是在你的耳朵里,还是在你的脑海里。”
“不算幻听”陈言说,毕竟不是耳朵边出的声音“只是有的时候脑子里会有声音,不是耳朵里的,这也算幻听吗?”
医生没有回答他似乎病人怎么样并不重要,他写了几笔“这种症状一般从患者小的时候开始体现,换而言之…”
“你的童年怎么样?”医生开口“有家属陪同来吗”
“没有。
陈言沉默了一下,似乎不知道从何开口,心里的人凉凉开口“从你的原生家庭开始说吧,或者你的父母,然后被医生确诊你得了某某某的疾病,然后推荐你入院治疗,你就可以成功抛下你的生活,你的工作,给这些人交上几万块钱。”
闭嘴。
他是个孤儿,从小父母就跑了,留下微薄的可怜钱,他去当过乞丐,干过传销,干过一切可以去干的活,社会对赚钱的要求不高,只要脸色看的准,事情办的稳,倒也能获得不错的收入。
谁也想像不到这样的人怎么还在泥泞里挣扎,几乎是要回归那端,那一端不可被亵渎的清月中.
陈言终于屈尊降贵的骂了一嘴,转头看向医生。
“我还觉得世界会发生什么威胁到的变化,会有人跃跃想要杀害我,我感觉我会在路上被人隔断咽喉,血流了满地,但我格外弱小。”
被迫害妄想。医生在电脑上打下几个字“吃药一段时间看看。”
陈言站起身,转身去拿药。
“已经不是第一个了。”医生惆怅的看着窗外,在想这个班什么时候能结束,这个星期有不下三个人跟他说世界发生了变化,甚至还有人说自己有了什么异能。
陈言呆呆的拿着病例在大堂,无视了他刚才走出房间时的奇怪感觉。他转头,正好看见404的就诊牌抖了一下,然后啪的掉了下来。
内心实际并没有多少想搭理心里那个人的打算,手上的药全是“喹硫平,碳酸锂”针对情绪的药。他想了想把药扔进了垃圾桶。
还不如是自己疯了。
“要按医嘱吃药,难不成你希望我一直在你身体里?”清汿说
“不想。”“你不是说你不是幻觉吗”
言回答完,将袋子扣在了手上,伸手弹向垃圾桶。
“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世界会发生什么变化了。”
里边的人笑了一声“我是清汿,你可以理解为你自己分裂出来的一部分。”
“就像是人格分裂,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的欲望和执着组织了我这个个体来瞒足你的一切空洞的想法,我是你的心。”
“说重点。”
清汿难得正经了一点,不再是懒洋洋的调调“你的感觉没有错。”
“嗯?”陈言摸索着医生开的病例纸,示意清汿继续开口“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
清汿在里面转了个圈,拉来了一个板子,眼睛上戴着不知道从哪薅出来的眼镜,拿一个小棍子,指指点点。
“这个世界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导致很多人在暗地里出现异能,大家称这些人为救赎者,意为拯救这个世界,来让这个世界更加美好。他们被官方收拢成为一小队,还算强力的水平”
所以这还是个异能的世界,就是那种所有人都在年少时期妄想过的异能,谁在小时候没想过自己得到异能获得其他人崇拜呢。
“这些人大多在成年前就被发现隐藏的天赋,被官方特招,毕竟谁在少年期间没有自己可以装逼的妄想呢,有八成人是同意的,还有少部分人想要平凡的生活,这样的他们就会与官方签订协议。
“保密协议核心:无论如何不能伤害人类。”
“像小说。”而且是那种比较经典老套的小说。
陈言开口。
“这些是官方的称呼。”清汿在里面给自己捏了个摇摇椅,眼睛眨了眨“还有一批散的异能拥有者与官方对质,他们的主旨为世界是罪恶的,而异能是上天赋予世间燃尽一切的大火,意为赎罪者。”
听起来很中二,但这些人就像组成这个世界的反派势力
“那我们算双面不粘锅吗?”陈言挺认真的问道。
“啊觉得我们像双面粘锅。”
?陈言没懂这个意思。
“你的异能快开始了”他颇有些骄傲的开口,用其他话题转走了这个打岔“我是其中之一。”
“哦”陈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不需要,你可以走了吗”
清汿“不行。”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事件1很快就要发生了。”
陈言嘴角抽了一下“你能不能明白你只是我的一个幻觉,你的话语来源可能来自于我年轻时期的中二幻想。
“你看你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你觉得自己有精神疾病吗?”
“我觉得我有多重人格。”陈言这么说,他把病例也塞进了垃圾桶,转身朝着便利店走去,买了一把伞。
外面的天阴云密布,他坐在长椅上,打算等下雨了再走。脑子里的清汿还在吵吵嚷嚷,一会给他描绘异能的种类和施展的蓝图,一边轻声哄骗着他与自己说话。
对的,那完完全全是哄骗的语气,那种轻声的语调“求求你和我说话”“我一个人好无聊哦”“你难道不想成为拯救世界的一员吗?”
“我想你搞错了一点。”陈言说“我希望世界上随机死一半人,我在哪一半都行,这才是让世界更好的方式。”
“那你就不想毁灭世界吗?”
“世界上还是有人想活着的,我尊重他们的意愿,毕竟活着就是上学或者上班,从家里或者老板手里获得那可怜兮兮的生活费和薪水,世界上2%的人掌握世界上80%的资源,剩下的人都是抖…而已。”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就是那个可怜的牛马。”
每天用拼好饭维持生命,然后吃出肠胃炎倒贴几百,吃不好睡不好,穿着聚酯纤维,一不小心抽根烟还呛到了,到底是谁喜欢这个让人一出生就在哭的世界。
清汿沉默了,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路边等着雨逐渐淅淅沥沥的落下水来,然后陈言撑开了伞,走进雨里。
“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上班。”陈言这么说“我一个月房租3500,刚才看病花了500 房租1200还不包括水电,生活用品200,剩下1700还要吃饭交水电交花费,你以为人活着很好活吗?。”
“你在哪上班?煤矿场吗?”
“调酒师,以前以为长大站着就能把钱赚了,实际也是站着就把钱赚了,只是有点废手。”
“我还以为调酒师工资会很高。”
陈言挑了下眉“我也以为会很高。”
“你能出来吗?就像我不在控制这个身体的时候,你能够出来控制我的身体吗?”
“可以。”清汿说“你要知道我也是你的一部分。”
“我不可以在你不在的时候控制你的行为,但我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因为这是我保护自己的本能。”
“我是你的过去,我是你的未来,我是你的现在,我就是,和我一起成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