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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反抗 哪里有压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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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几个小时,在深山里的一座小村庄停下,凌晨的时间,还亮着灯,他们似乎都不睡觉。
谈记被推着下车,他看到一群有着和他一样狼耳朵和尾巴的人将车团团围住。
不知道还以为明星接机。
只有反抗婚祭之人才会被拿来观望。
谈记扫了一圈,他们脸上有喜有乐,有悲有愁。
一位老者佝偻着身子,被人搀扶着上前,皱眉质问说:“怎么只有一个?另一个呢?”
领头的人说:“还有一个大概是明天回来,月师。”
月师的眉毛依旧没松:“这种事,不能拖,得尽可能提前。”
“我会转告的。”
“嗯。”月师点点头,用这沙哑的嗓音对着人群喊道,“婚祭会在三天后开启,大家先回去准备需要的东西!”
“散伙吧!”
谈记被带到了一间房子里,四周漆黑,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一盏灯在桌上散发着微微的光。
“老实点!别想着逃!”那人一把把谈记推进去,关上门。
谈记根本没想逃,从陆鹤被抓伤起,他再也没有想过逃掉。
他躺在床上,硬邦邦的,没有家里的舒服。
他摸了摸床帘,材质粗糙,没有家里的舒服。
第二天,门被打开,盛情初被推进来。
两人对视,没有一点意外。
“我以为你跑掉了。”盛情初开口嘲讽,“或者誓死不从。”
谈记沉默了一下:“他们抓伤了陆鹤。”
“回来报仇了?”盛情初嗤笑一声:“那些人到现在还是下手没轻没重。”
“你呢?你怎么回来了?”
“他们抓伤了许敏,我在旁边看着她,血流了一地。”盛情初目光阴冷,咬牙切齿地说,“下手的那个,专门舔了一遍手指,刺激我说味道真不错。”
“呵呵,也不知道许敏喜不喜欢吃狼肉。”
谈记听完后沉默了,“你也是回来报仇了?”
“不然?”盛情初翻了个白眼,嫌弃道,“谁想回到这地方,谁想见到这些人?”
盛情初怨气大的一批,谁说两句都能被她呛,谈记干脆不说话了。
时间接近中午,其实根本不知道是不是中午,按照习俗他们得在小房间里带上三天,不能见到一点光。
但是有人送饭来了。
盛情初嫌弃地碰了碰血淋淋的肉,眉毛皱的能夹死苍蝇,“这什么东西啊?这是人吃的吗?”
说是饭,其实就是两盘生肉和两碗清水,很符合狼的习惯。
问题是他们是狼人啊!!不是只有一个狼字,后面还有一个人字啊!
谈记也是一点食欲都没有,生肉上的血都没洗掉,像是捕杀到猎物,直接把肉割下来,装盘送给他们。
谈记看到这盘肉就联想到陆鹤,他纠正道:“事实上,我们连人都算不上。”
“闭嘴。”盛情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老娘化成人形,说是人就是人。”
谈记犯了愁,不吃代表饿着,吃的话,他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在人类生活那几年,早习惯了美食配美酒。
想到酒,他舔了舔嘴唇,万分思念极夜,可他只能喝寡淡无比的清水。
过了好久,谈记实在饿得不行了,胃里空荡荡,什么东西也没有。
他受不了了,干脆拿了一块肉往嘴里送,咀嚼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无比渗人。
味道并不好吃,寡淡的味道提不起一点兴趣。
盛情初忍不住问道:“你真吃?”
谈记反问道:“总不能啃床板?”
盛情初嗤笑道:“没志气。”
没多久,黑暗里多了一道咀嚼声,盛情初坐在谈记对面,中间的煤油灯散发的光,映照着他们的脸。
盛情初一边嚼一边说:“人类吃生食好歹还沾点调料,这个一点味道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她吃累了,叹气道:“早知道不回来了,这种苦日子我还要过两天。”
谈记想起了她手里的四十万,本来答应好不回来,结果现在被关黑屋吃生肉。
谈记压低声音道:“我们拿了钱,却回来了,现在怎么办?”
门外有人把守,谈记不敢说太大声。
盛情初摆摆手,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计划有变,不畏畏缩缩了,而是主动出击。”
她豪迈地抹了把嘴,“二十万你放心拿就好,只要我们不完成仪式就行。”
看着她脸上的血,谈记顿时没食欲了,给了她张纸。
“不用。”盛情初谢绝,又开始吃生肉。
其实生肉没有多余的味道,吃多了也就能接受了。
他们连续吃了三天的生肉和清水,嘴里什么味都没有。
盛情初受不了了,曾找送饭的人闹过一阵,没什么效果,送来的依旧如此,气得她差点掀桌,被谈记拦了下来,毕竟要是真掀桌了,他们可什么都没有得吃。
谈记看着一样的饭,发愁。
“我真的受不了了!天天送生的肉。”盛情初拳头咯咯响,咆哮道,“那帮畜生,到底想干什么?!”
她气得一下子掀翻了桌子,东西碎了一地,“等我出去了,非弄死他们不可!”
谈记没有拦着,他也烦了,天天这么吃谁不崩溃?
下一秒,门突然就开了,强烈的太阳照射进来,整间屋子亮了一分。
谈记看过去,有人探出头来,脸上沾着血,眼神惊恐,对他们喊道:“快走!”
谈记和盛情初对视一眼,跟在他身后。
门口的两位门卫躺在一边,不省人事,嘴里吐着血,看起来刚死没多久,眼睛还死死睁着,满眼不可置信。
谈记只是看了一眼,匆匆离去。
谈记见过那人,领家盛廷,脾气不好,年轻气盛。
跑着跑着,盛廷变成了一只狼,对着身后的两人不耐烦地喊道:“你怎么还是这样?你是觉得两条腿能跑得过四条腿?”
你?为什么没有们?
盛情初疑惑地看了眼谈记,发现他早就变回原形。
“……”
盛情初质问道:“变回去,怎么不说?”
谈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你觉得我们变成人形和他们打架优势很大么?”
“你好歹也说一声吧?”
谈记没有理她,专注跟在身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四条腿走路了,走起路来,还真有些不适应。
盛情初又开始用她一贯的腔调阴阳怪气地说:“哎哟,要解放了,连未婚妻的问题都视若无睹了。”
谈记更不想理她了。
盛廷皱眉呵斥道:“行了,你们别说话了!”
两人一声不吭走在身后。
村子变得荒芜,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只有风路过停留。
“怎么回事?”谈记预感不好,“村子里的人呢?”
他们被关了几天,对外界一律不知。
盛廷的神情变得忧伤,“村子里——”话没能说完,一道黑影冲出来,谈记三两步跑过去,挡住了黑影的进攻,硬生生把他撞开。
谈记感觉身体一阵疼痛,在惯性的作用下,滑出几米远,后脚稍稍一用力,才堪堪站稳脚跟。
黑影是头黑狼,凶神恶煞地盯着谈记,眼神阴冷,嘴里发出低吼警告。
一切太快,盛情初甚至没能回过神。
盛廷看清了来者,目光瞬间冷了下来,立刻挡在谈记面前,摆出迎战的姿势。
他喊道:“你们快走,我挡住他!”
谈记见形势不妙,没有犹豫,直接往后跑。
盛情初在他旁边说道:“你确定他能打得过?”
谈记目光沉了沉,“他真正的目标是我们!我们的走,不然走不掉了。”
话音落下,前方跳出几头狼,挡住他们的去路。
谈记及时刹住车,只犹豫了一瞬间,便调转方向往旁边跑,没跑两步,又有东西跳出来挡住他们的去路。
这次不是狼,是老虎。
他们低声嘶吼。
“这……这是怎么回事?”盛情初惊恐地问。
一般来说,动物之间会有好往来,但是不代表会干涉族群之间的事情,除非领队的允许。
领队又是在谈记这方,很明显,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
“他们是一伙的!”
谈记看着他们渐渐逼近,心沉了又沉,“走,往后面跑!”
他们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盛廷遍体鳞伤,身上多出破皮,右前爪微微弯曲不着地,似乎是受伤了,但他却依旧顽强抗争,反倒是黑狼一身轻松。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盛廷扯着嗓子喊,“走啊,快走!”
谈记没来得及说话,那群狼已经追了上来,领头狼声音慢悠悠,“你以为你们能走的掉么?”
盛廷喘着粗气,向后看去,瞳孔快速收缩,“黑阳……,怎么会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领队不是——”
趁他愣神,黑狼看准时机,趁机把他扑倒,压在身下。
等谈记注意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黑狼警告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咬断他的脖子!”
谈记停住脚步,对他呲牙咧嘴,眼眸冰冷,“放开他!”
“你说放开就放开?”黑狼嗤笑一声,稍微一用力锋利的指甲嵌进毛发里,几滴圆滚滚的血冒出来,染红毛发,“谈记,你连和我谈判的资本都没有。”
盛廷想动也动不了,身上的伤隐隐作痛,身上一点体力也没有。
人做某件事时,只要不停下休息,就能一直坚持,但一休息,就会身心疲软无力,使不上一点劲。
精怪也是一样的道理,反抗挣扎都没用。
盛廷身体动不了,嘴上不停下,他眼神愤恨,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领队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你怎么会在这,黑阳?”
没人回应他。
越来越多的狼和虎把他们团团围住向他们一步步逼近,谈记和盛情初只能一点点往中间靠拢。
黑阳站出来,上面一步,他脸上有一道狭长的疤痕,贯穿全脸,恐怕又狰狞。
他阴测测地说:“谈记,盛情初,乖乖回去婚祭,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一点事。”
他俩背靠背,盛情初脸色不好看,“现在怎么办?”
谈记脸色阴沉的能滴水,他能感觉到盛情初身子微微颤动,“现在跑,我们会被打个半死然后抓起来举行婚祭;不反抗,乖乖束手就擒,我们会被嘲讽并抓起来等待婚祭。”
“两个选择,你选哪个?”谈记目光看向盛廷,盛廷被压在身下,注意到他的目光,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其实如果不是时机不允许,谈记真的很想告诉他,他们的姿势看起来很像是在□□。
“踏马的,有什么区别!?”盛情初怒骂道,“我两个都不想选!”
“行——”盛情初还没听清他说什么,谈记一个飞跃扑了过去,扑倒黑阳,张开嘴咬住脖子。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所有人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盛情初抢先反应过来,开团秒跟,上去补刀。
盛情初眼神凶狠地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冷声警告道:“你们谁敢再靠近一步,就咬断他的脖子!”
谈记装腔作势地咬住他的脖子,仿佛下一秒能血溅当场。
气氛来到剑拔弩张。
另一边的陆鹤,抢救了很久,才睁眼醒来,病房里只有关恒在担忧地看着他。
常九玄就真的把他送到医院后,撒手不管了。
常九玄是真的没有良心,说帮忙送到医院,是真的送到医院。
幸好谈记在那时早就预料到了,被抓回去之前,他回拨了关恒电话,不然过程中发生点什么意外找人签字缴费都找不到人。
“谈记呢?”这是他醒后的第一句。
“谈记去哪了?”这是第二句。
关恒没回答他,看他嘴唇干裂,给他倒了杯水,“喝点水吧。”
“我不喝,谈记呢?”
听着陆鹤说的话,再看看他背后的伤和差点就不回来的命,关恒气不打一处来,一团怒火在心中升起。
他恨把陆鹤打伤的狼人,他更恨谈记,因为是谈记带了的意外。
可他看着陆鹤无措失望的脸,追谈记也是陆鹤主动的,他又恨不起来了。
“谈记说,他去办点事,如果他回得来,他会跟你在一起,如果没能回来,让你找个喜欢的姑娘成家。”关恒心疼地看着他这幅模样,给他递了把钥匙。
钥匙是许敏给的,谈记总是忘记带钥匙出门而被锁在外面,于是他把钥匙放在邻居许敏家,许敏是在家工作,谈记忘记拿钥匙能随时找她要。
“这是他的房子钥匙,回不来的话,你就是房子的主人了。”
陆鹤不可置信地接过,没有说话,望着钥匙,久久回不了神。
他紧握钥匙,冰冰凉凉的手感,时刻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在黯然神伤,反观谈记在剑拔弩张。
两方僵持不下,虎群领队嚣张地说:“谁告诉你我们会为了他妥协?”
狼群开始不满地看向她,狼群中间穿来一道年迈古稀的声音:“请注意你的言辞,怒岩!”
怒岩?
谈记心中一惊,
谈记心中一惊。
盛情初面色顿时难看,压着声音问:“是虎族的叛徒?”
一说名字,他俩瞬间恍然。
黑阳挣扎着抬起头,嚣张地说:“别他妈装腔作势,有本事现在就一口咬断我的脖子啊!”
谈记没跟他客气,竟真的用力咬住他的脖子,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谈记说:“我平常不爱搭理人,但是现在满足你。”
“谈记!”狼群中传来一声爆呵声,“你干了什么?!”
狼群进入警惕状态,随时准备作战。
盛情初也被吓到了,“你把人质咬死,我们怎么办?”
谈记踹了一脚黑阳,轻描淡写地说:“放心,暂时死不了。”
盛情初表情古怪。
“真的,就流点血。”
盛情初白了他一眼,“现在我们一点谈判条件都没有了,你说怎么办?”
虎群领队舔了舔唇,眼里迸发出野心与贪婪。
“现在你们不用顾虑了,考虑一起上么?”
狼群老者脸顿时黑了下来。
他又说:“你放心,尽量给你活捉!”
说完,立马跑向谈记和盛情初二者,举起他宽厚的爪子向两人拍去。
两人趁机躲过,地面扬起阵阵灰尘。
谈记没来得及喘口气,攻击还在继续。
身后的虎群眼里闪着疯狂和嗜血的光芒,疯狂吞咽着口水。
有忍不住的,直接冲出去加入战斗,有人开头,后面像泄了闸的洪水,跑过去加入战斗。
躲着怒岩进攻本就吃力,现在还那么多老虎,根本躲不过来。
想跑也跑不掉,转个身,直接撞上脸。
很快,谈记落了下风,被摁在脚下。
突然——一只只黑影飞一般扑来,把对方扑倒咬在对方脖子上,血流下,滴在谈记头上。
谈记强撑着站起身,回头看,一大波大波成狼飞奔而来,扑倒老虎,打斗在一起。
不仅是狼,还有狮子老虎纷纷跑过来加入战斗。
虎群很快落了下风。
“小心!”眼见一只狼偷偷摸摸的靠近盛情初,想要偷袭,谈记立刻挡在她的身后,与雄狼厮杀。
谈记身上被抓出几道口子,他看准时机一口咬住对方脖子。
“谈记谈记,别杀我,我是冥咽啊!”冥咽求饶道,“你不记得我了么?”
谈记一用力,顿时鲜血喷涌而出,他冷漠地说:“抱歉,忘了。”
冥咽一命呜呼。
老者见形势不妙,一声下令,想要走,却被狮群团团围住。
狮群中走出来一只比其他雄壮的狮子,目光冰冷,脸色阴沉。
他抬起头,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所有反叛狼,“你们是要去哪?”
气场之强,狼群老者感到了一阵畏惧,他强忍下心中的害怕,声音沙哑地说:“族群守则,不同族群不得相互干涩内政问题。”
他高声道:“狮王崇崖是忘了吗?”
崇崖冷笑一声,“我看是你忘了,后面还有一句,除领队主动请求除外。”
这时,崇崖身边走来两只狼,正是狼族领队。
“而我是被领队邀请过来的。”崇崖冷沉着一张脸,阴沉沉地说,“月师厄裘,几十年前,你杀我族群的账,该算算了吧?”
厄裘脸色一沉。
另一边,架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场面已经被控制下来,怒岩被真正的虎王缭危踩在脚下,他挣扎几下,做着最后无力的反抗。
“怒岩,你个族群叛徒,带着一群没用的家伙,四处以虎群名义挑拨离间,败坏名声。”缭危声音陡然阴狠,“该死!”
他缓缓抬头,扫视一圈,沉声道:“所有叛徒一律该死!”
谈记震惊于他的威望,他说完话,所有虎群身为微微一抖。
接着,怒岩原本倔强的头,一下子重重的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直流。
这像是一个示范,眨眼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虎群结束了,该到狼群和狮群的恩怨了。
厄裘皱眉:“你想要什么?”
“我们可以协商!”
数量上他们没有优势,面对他们的逼近,只能不断往后推,直到没有移动空间。
崇崖不屑地嗤笑一声,“留着你们也是祸害。”
他的眼里闪着一抹寒光,“不如全杀了,给我那些死去的同类陪葬!”
话音落下,狮群像是听到了命令,目光凶狠地扑过去。
狼群领队夫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身后的狼群像是看到了一块大蛋糕,争先恐后地跑过去撕咬。
一场大战开始了。
谈记强撑着身体,目光渐冷,视线在混乱里搜索,却找不到他想要找的。
“那几个不在这。”
身后传来声音,谈记转过身,是黑狼。
黑狼又说:“他们在婚祭的地方。”
谈记看了看他身下的盛廷,“理由。”
谈记不敢轻易相信他,这家伙上一秒还在针锋相对,下一秒就告诉他,他要找的人在什么地方。
黑狼没有解释,丢给他一句:“爱信不信。”又低下头舔盛廷被血染的毛发。
谈记拿不定主意,求助地看向盛廷。
盛廷偏过头去,有点心如死灰地感觉,“去吧,柳魈不会骗人。”
谈记点头,起身前往。
“等一下——”
谈记看她。
盛情初一脸凝重地说:“我也去!”
“不用——”谈记刚想拒绝,盛情初就说,“我说过的我回来不是为了二十万,是为了报仇。”盛情初说,“你要报仇,我也要!”
柳魈说:“你们去吧,黑阳我替你们守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谈记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两人朝着目的地狂奔。
时间临近傍晚,盛情初看着渐晚的天色,不免有些担忧,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是个阴谋吗?”
盛情初担心柳魈把她俩骗过去完成婚祭,到时候一些都白搭了!
“无所谓了。”谈记说,“我只想找到他们,把他们弄死。”
他几乎要被仇恨所淹没。
“你这么无所谓,陆鹤怎么办?”
谈记神色平静地说:“我让人转告他了,我回不了来就找个喜欢的人结婚。”
盛情初心里五味杂陈,“你这是所有退路都铺好了。”
她懊恼道:“我还什么都没跟许敏交代呢。”
谈记说:“你现在还有机会离开。”
盛情初被他这句话点燃了斗志,怒骂一声,“妈了个巴子的,都到这地步了,我岂能当缩头乌龟?!”
说话间,他们到了。
淡淡的夜色笼罩着场地,几只萤火虫在里面穿梭。
盛情初走进去,东看看,西望望,“怎么没看到他们?”
谈记不悦地说:“躲在树后面呢!”
盛情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黑漆漆的林子深处草丛动了动,接着走出来几只狼。
他们的毛色很黑,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莘印舔了舔唇,夸奖道:“好眼力,这都能看到。”
盛情初不爽地皱眉,差点应激。
骋祎不屑道:“怎么就你们两个?月师呢?”
“恐怕你们这辈子都不知道了。”谈记眼神寒芒闪动,他整个人要被怒气所控制。
谈记说完,冲了过去,与他们扭打在一起。
盛情初紧随其后,加入战斗。
……
这场战斗持续了很久,黑夜一点云也没有,月亮渐渐高悬空中,洒下皎白月光,像是在地面铺了一层银霜,毛发飘散在空中。
几具狼的尸体静静地躺下月光下,极为骇人。
盛情初疲惫地问:“你还好么?”
谈记想说话,却咳出一口血,“没事。”
“走吧,回村子,看看这么样了。”
盛情初“嗯”一声,想扶着他,谈记却摆手摇头。
盛情初没勉强。
“你是怎么敢扑过去擒黑阳的?”盛情初怼了怼他,却没成想太用力,谈记咳出一口血。
谈记说:“因为我看出来,他是故意的。”
谈记看出来了,黑阳多半是卧底。
他们一步一步地回到村子,去的时候有多快,回来的时候就有多慢。
等到回到时,他们看一群人模样,狼特征的人在清理地面,一桶接一桶的水倒下去,地上的血怎么也冲不干净。
领队夫妇也在低头忙碌干活,看见他们,领队皱着眉问道:“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们去完成婚祭了?”
一下子,目光全被吸引过来。
“没有,只是去处理后患。”谈记声音沙哑,摇头,“你们记得派人去清理婚祭现场的地方。”
谈记身上一身伤,每说一句话,都要重重地喘一口气。
领队夫人温声说道:“去休息养伤吧。”
谈记摇头,“后面还有什么事么?”
领队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没有了,婚祭选举统领的仪式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了,大家可以自由来往,自由通婚,也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以后的一切禁忌都全取消。”
谈记和盛情初同时松了口气。
谈记说:“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夫人说:“不回去看看妈妈和哥哥吗?”
她担忧地说:“你们这么一身伤怎么回去啊?”
“不看了,他们想我了,可以去看我。”谈记说,“怎么来就怎么回去。”
“我也不回去了。”盛情初说,“我在这住的不舒服。”
统领夫人没做挽留,淡淡应下:“嗯。”
领队补充道:“柳魈转告说拦你们是被逼无奈。”
谈记垂下眼皮,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