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岕茗恩

2、Chapter2 第二章

　　“我手机刚刚怎么一直在振动啊，你怎么不帮我看看。”林青程也被霍邱阳送了鸡爪。
　　莫东南抓着林青程的手机不放：“哥，别看，是恶评。”
　　鸡爪子被塞到莫东南怀里。
　　“拿来吧你。”林青程抢过自己的手机，微博热搜榜前五名有四个热搜条全是自己相关的。
　　“……”
　　是片刻的沉默。
　　后台消息更是达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99+”，清一色的“死gay别蹭我谭杰哥哥的热度”的不理智发言，总之就是怎么难听怎么说他。鲜少的见到两三句“青程宝宝，你要是被谭杰那个lsp潜规则了，下一条vlog你就带上粉色帽子”，或者是“老公，你是不是被tj那个cs强迫的”……更是不忍直视的程度。
　　谭杰那边应该也是这种情况吧。林青程心底下意识这么想。
　　可谁曾想，谭杰直接搭上了自己肩膀：“林老师，得罪了。”
　　咔嚓一声，谭杰拍下了两人的合照live图，下一秒就发到了微博上，还配上了文字：新的角色和新的搭档，希望大家喜欢［给花花］
　　表面上高冷，实际上还是很……可爱的。
　　然后关于谭杰的热搜条就把关于他的一切不当的相关资讯和热搜都给压下去了，当天，“谭杰 林青程新剧官宣”就变成了讨论热度最大的话题，不过这次在那些博文和评论区里他就没看见过那些毒唯姐姐。
　　白昕新和张曦围坐在一起，笑得肆意，不一会儿，剧组的群里就发出了群公告：@所有人 明天早上八点在摄影棚集合，主演七点半来进行装造。
　　“走吧，一起吃个饭去，我请客。顺便一起回酒店。”
　　林青程反应了好久才知道谭杰在叫他，连忙不好意思地跟上他，步行到了附近的一家餐馆简单吃了顿饭。
　　夜色将整座城市裹进温柔的深蓝里，剧组取景地的灯光在身后渐渐淡成一片模糊的星点，谭杰伸手替林青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他低头坐进车里，真皮座椅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很快被车内暖风吹得柔和起来。车内空间不大，一坐定，谭杰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便毫无防备地将他包裹，比在片场时更近、更清晰，带着让人安心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窗外，不敢轻易侧过头。
　　谭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关门的轻响在安静的车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系上安全带，顺手打开车内暖气，调低了音乐音量，旋律轻缓柔和，刚好填满两人之间不算尴尬的沉默，又不至于打扰彼此的思绪。
　　“累不累？”
　　谭杰先开了口，声音比白天低沉几分，带着收工后的松弛，听得林青程心口轻轻一颤。
　　“还好。”他小声回答，指尖轻轻抠着膝盖上的布料，“第一天拍，比我想象中顺利一点。”
　　谭杰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你表现得很好，不用紧张。”
　　简单一句话，却让林青程的耳尖不自觉的悄悄泛起红。他不知道，谭杰的余光几乎全程都落在他身上，连他的表情变化都能察觉到。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暖黄的光影交替落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温柔得不像话。林青程偶尔会偷偷用余光看谭杰，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看他线条利落的侧脸，看他专注看向前方的眼神，每一处都让他心跳悄悄失控。
　　一路上话不算多，却没有半分局促。偶尔聊几句戏里的细节，谭杰会耐心地告诉他镜头该如何找角度，情绪该如何递进，语气温和，没有一点前辈的居高临下，反倒像在认真对待一个放在心上的人。林青程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轻轻点头，长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温顺的阴影。
　　车子缓缓驶入酒店地下车库，转弯、减速、停稳，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直到引擎彻底熄灭，车库里最后一点细碎的声响也随之消失，整个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浅却清晰的呼吸声，在密闭的车厢里缓缓交织，缠成一片让人无处可逃的温柔。
　　方才在路上还能借着窗外风景与轻声交谈放松心神，此刻彻底停下，所有刻意忽略的距离感瞬间被放大。谭杰身上清冽干净的雪松香气不再是若有似无，而是扎扎实实萦绕在林青程鼻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让人耳尖发烫的暧昧。
　　林青程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安全带的卡扣，指节微微泛白，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他却反复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解开。心跳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连带着耳尖都悄悄染上一层薄红，从鬓角一路蔓延到脖颈，藏都藏不住。
　　谭杰侧过头安静地看着他，车库顶的灯光从斜上方落下，在他垂落的长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衬得他整张脸都显得格外温顺。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林青程紧绷得发僵的手背。
　　那一下触碰很轻，却像一簇细小的火苗，瞬间烫得林青程浑身一僵。
　　“紧张？”
　　谭杰的声音带着收工后卸下疲惫的慵懒，又混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低沉磁性，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林青程的心尖，让他整个人都泛起细微的颤意。
　　林青程猛地抬起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谭杰含笑的眼底。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深邃，里面清清楚楚映着自己慌乱的模样。他慌忙错开视线，脸颊微微发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没、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了。”
　　谭杰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轻微的震动都清晰可闻。他没有再继续逗他，只是微微倾身，伸手替他解开了卡住的安全带卡扣。动作自然而克制，可指尖不经意擦过林青程腰侧柔软的衣料时，林青程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连呼吸都在那一刻乱了节奏，胸口微微起伏，连带着心跳都漏了一拍。
　　“上去吧。”
　　谭杰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却没有立刻迈步离开，而是靠在车门边安静地等着，目光落在林青程身上，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耐心，像是在等一个迟来的亲近，又像是在等一句没说出口的挽留。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将两人的身影清晰地映出来，明明站得还有一小段距离，眼神却总在镜子里不受控制地交汇，又在触碰的瞬间飞快躲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没说破的暧昧，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楼层到了。
　　林青程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手指反复捏着房卡，却没有刷上去。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隔壁房门口的谭杰，眼睛微微弯起，声音软而轻：“今天真的谢谢你。谢谢你陪我吃饭，也谢谢你送我回来。”
　　谭杰没有说话，只是向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林青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一下子抵上冰冷光滑的门板，退无可退，彻底被圈进谭杰温柔又带着占有感的气息里。
　　他能清晰闻到谭杰身上淡淡的、让人安心的味道，能看清对方眼底清晰映出的自己，连睫毛颤动的样子都一览无余。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一声重过一声，几乎要冲破喉咙，指尖也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
　　谭杰低下头，目光缓缓落在他泛红发烫的耳尖上，眼神深了深，声音放得极轻，像耳语一般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明天拍戏，别这么容易脸红。”
　　顿了顿，他缓缓抬起手，指腹极其温柔地擦过林青程的眼角，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纵容的笑意：“不然……我会分心。”
　　一句话，让林青程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在那一刻忘记。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谭杰低沉的声音，和指尖残留的、让人发烫的温度。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谭杰已经笑着后退了一步。
　　“晚安。”谭杰刷卡进了自己的房间。林青程也不好再站在走廊里。
　　门关上的瞬间，林青程像是脱力一般，顺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他捂住自己滚烫发烫的脸，指缝间漏出一点点泛红的眼尾。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知道，这部戏才刚刚开机第一天，他好像不止入了戏里的角色，还一不小心，把整颗心都献给了眼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