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狗杀手抱住了》猫心照月

20、亲吻 指节轻按她

　　月华如练，屋顶的瓦片似银霜铺就，冷然生光，檐角风铃声声细碎，如醉似幻。

　　少年一双琥珀色的瞳孔，眨眼间华光流转，仿佛勾魂摄魄。

　　他这双眼睛生得尤其好看。

　　姜舒桐迷糊地仰着脸凑近，小巧的鼻尖触碰到他的下颌，小猫似地嗅闻，摇摇晃晃地上移蹭过他的唇角。

　　似绵软温热的花瓣轻拂。

　　他的身体僵住了，胸膛起伏，手臂不由自主地圈紧少女的纤腰。

　　“姜舒桐。”
　　他呼吸凌乱，低声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无人应声。

　　那暖香的药性愈演愈烈，姜舒桐只觉得周身灼热，意识朦胧，她不由自主地向少年怀里蹭了蹭，菟丝花般缠过去。

　　唇角还残留着方才接触的柔软，此刻灼灼发烫。

　　盯着怀中人水濛濛的杏眸，师无棘艰难地稍稍后退，咬破了舌尖勉强找回些理智。

　　他想推开。

　　见眼前人竟还要退后，姜舒桐十分不满地蹙眉，她索性向前一扑，不管不顾地将整个身体嵌进师无棘的胸膛。

　　怀中霎时铺满温软的馨香，师无棘身体紧绷，额角青筋直跳。

　　酥麻一路传至尾椎骨，摇摇欲坠的理智撕扯着，搅和成一团难以言喻的烈火，烧得他眼眶通红。

　　“你别……”
　　师无棘声音哑得几乎破碎，极力压制着濒临崩溃的狼狈。
　　“你别动了！”

　　偏偏此时她愈发变本加厉。

　　“你躲什么呀……”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又娇又糯，纤细的手臂用力勾住他的脖颈，委屈地缠上来。

　　“你闻起来好香。”

　　“我只咬一口！”姜舒桐软言保证，无意识地娇声哄骗：“一点也不疼的。”

　　欲念起伏，难言之处的燥热层层攀爬，血气翻涌，师无棘忍得额头冒汗。

　　“不行。”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为什么不行？”姜舒桐歪着头问。

　　少女眸光清澈，漾起的水波在眸中晃了晃。

　　师无棘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心中却陡然生出一股不合时宜的涩意。

　　她只是吸入了催生情欲的香料。

　　“姜舒桐。”
　　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嗯？”

　　姜舒桐茫然地应了一声，却根本头也没抬，她正专心致志地在少年脖颈间寻找如何下口，根本无暇多想其他。

　　分明他的嘴唇看起来更好咬些，但他看上去似乎不太情愿。

　　小公主有点沮丧。

　　“姜舒桐。”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师无棘呼吸重了一息，他抬手轻轻触碰上她的下颌。

　　面颊传开令人愉悦的凉意，姜舒桐舒服地眯着眼，下意识蹭过去，抬手捧住，纤细的手指圈上他的指尖。

　　师无棘加重了语气，“你看着我。”

　　她茫然地抬起眼皮，柔软的脸颊还贴在他的掌心，一双清凌凌的瞳孔慢慢对焦。

　　掌心传来的触感细腻得惊人，师无棘却不敢再看，垂着眸踌躇半晌，艰涩地开口。

　　“若是今日在这里的是旁人，你也要咬上一口吗？”

　　这暖香药性极强，短短几刻便能模糊神智。

　　可若今日是旁人与她同处呢？

　　她是否也会将这副娇媚情态展于他人面前，同样娇气地欲咬上一口？

　　“沈知白呢？他也可以吗？”

　　一想到这里，师无棘只觉得带着酸意的丧气在心尖咕嘟嘟冒着泡，一点一点蚕食他的理智。

　　“不会呀。”

　　一道软糯的声音传来，理所当然地将他拽出了思绪的低谷。

　　师无棘骤然抬眼看向她。

　　“旁人……”她顿了顿。

　　师无棘不禁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等待她的审判。

　　姜舒桐歪着头缓慢地眨眼，神思有些滞住，好半晌才接着说道：
　　“旁人没有你看起来好吃。”

　　这算什么回应？

　　师无棘低头笑了一声，落入谷底的心却仍然被她一句话拨动。

　　他收紧手臂，将少女拢在自己怀里，闷闷地低头将脸埋入她的发间，呼吸急促滚烫。

　　姜舒桐被他圈着，脸颊贴在他的颈侧，清晰的感觉到少年的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

　　她好奇地侧目望过去，像小猫锁定了猎物，蛰伏片刻后，一口咬了上去。

　　“嘶……”

　　师无棘的身体猛地一僵。

　　痛感十分细微，可随之而来的强烈愉悦感贯穿了四肢百骸，他闷哼一声，单手掐住了她的腰。

　　小巧的贝齿印在他的皮肤上，不轻不重的碾压，留下一圈浅淡的齿痕。

　　师无棘的手犹疑着贴在少女的后颈，不由自主地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

　　她却松了口，不得章法地沿着少年的脖颈一路上移。

　　“不够……”姜舒桐懵懵然地嘟囔着。

　　似乎没有想象中好吃。

　　这个念头转了又转，贪婪的小猫思虑良久，仍然将目标转了回去。

　　她重新仰起脸凑过去，灼热的呼吸轻拂在少年的鼻尖。

　　师无棘捡起几乎丧失的理智。

　　“姜舒桐。”他一字一顿，“不行。”

　　一而再再而三被推拒，少女已然没了耐心，眼中渐渐聚起盈盈的水雾，她委屈得像一只被拒之门外的小猫。

　　“你不喜欢我吗？”

　　她嗓音绵软，听在师无棘耳中却更似精魅蛊惑。

　　先前的克制在此刻一败涂地，理智一瞬间崩盘，他认命地喟叹：
　　“喜欢。”

　　他终是顺从地俯身，扣住她的后脑，低下头覆上她柔软湿润的唇瓣。

　　渴望已久的凉意贴上来，姜舒桐满意地哼了一声，攀着少年的肩，手指紧攥他肩头的衣料。

　　唇舌勾缠着，辗转厮磨，她迷迷糊糊地轻咬，眼尾盈满了桃花。

　　师无棘的指节轻按她颈间跳动的脉搏，眼中欲念起伏，指腹缓慢地摩挲着柔嫩的肌肤。

　　怀中是少女的躯体，唇舌相接之处温软濡湿，他手上忍不住用力，反客为主。

　　姜舒桐被他亲得浑身酥软，间歇着呵气轻喘。

　　待到分开之时，她本就不甚清醒的意识更加昏昏沉沉。

　　醉香楼的暖香效用十分显著，但说到底只用于助兴，因而药效虽强，却无需解药，时间一过自然散去。

　　繁星点缀着月色，自云层边缘溢出。

　　少女双手圈着师无棘的脖颈，白净透粉的小脸偎在师无棘的颈窝处，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他将人拢在怀里抱起来，单手托着她的腿弯，用外袍下摆将她罩住。

　　夜色寂寥，师无棘抱着她回到亭驿府，寻了一处偏僻的院墙翻进去。

　　姜舒桐已然无知无觉地陷入梦中，被放在榻上时不安稳地皱了皱眉，手臂下意识地勾着他的脖颈不肯撒手。

　　师无棘被她带得弯下腰，垂下眼盯着她的睡颜，俯身在她的额头轻吻。

　　晚风灌入花窗，烛火摇曳。

　　他伸手替榻上的人掖了掖锦被，越过花窗隐入夜色。

　　-

　　接下来几日亭驿府忙得团团转，时隔多日终于获悉长公主线索，兰琼和裴参将欣喜若狂，二人早出晚归，忙着部署后续的计划。

　　当然，姜舒桐该受得罚一丁点儿也没少。

　　那日晨时醒来后，她被兰琼狠狠责骂了一顿。

　　虽说她事先给府中传了信，可贸然混入匪寨属实还是太过危险。

　　看见姜舒桐的第一眼，兰琼就尖叫着扑了上来。

　　“公主！”

　　姜舒桐吓了一哆嗦，抬头就看见一双婆娑的泪眼。

　　兰琼上上下下地看她，目光担忧，嘴里还念叨着：“奴婢罪该万死！”

　　“兰琼姐姐……”姜舒桐心虚地张口，声音微弱。

　　她低着头，心下也有些愧疚。

　　如今阿姐失踪，兰琼姐姐本就焦头烂额，还要抽出时间看顾自己。

　　“公主实在糊涂啊！您千金之躯，竟以身犯险深入敌营。”

　　兰琼红着眼圈抹了一把泪，“倘若不慎有个三长两短，您要奴婢如何向长公主交代啊？”

　　姜舒桐拉着眼前侍女的手，乖乖说道：“我知错了。”

　　“现下有了线索，相信很快就能找回阿姐了。”
　　她依着兰琼的衣袖软言保证：
　　“从今日起，我一定听你的话，就乖乖待在城内等着阿姐回来。”

　　姜舒桐拽了拽兰琼的袖子，小声问：“好不好？”

　　得了她的保证，兰琼勉强点点头，这才将此事揭过。

　　为了让兰琼安心，姜舒桐一连几日都安分得待在亭驿府。

　　府中实在无趣得紧，她在院子里转了半天，一件感兴趣的物什都寻不到。

　　姜舒桐托着腮坐在桌案前思量许久，决定去寻师无棘下棋。

　　她绕过假山，穿过花园，走过了整整两条回廊，气喘吁吁地抵达了少年的院子。

　　兰琼怎么将他安排得这么远！

　　“师无棘。”

　　少女探头过去，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织锦罗裙，细碎的青丝散落在颊边，衬得面色红润，杏眸澄澈。

　　她理直气壮地招手，“来陪我下棋。”

　　一刻钟后，白子行迹诡谲，黑子毫无章法，二者密密麻麻地交错在一起，像两条弯曲缠绕的藤蔓。

　　姜舒桐瞪着他，表示怀疑：“你当真会下棋吗，怎么与阿姐教得完全不同？”

　　师无棘漫不经心地将棋盘上的白子一一拾起，归拢到掌心，懒声道：“我从没说过会。”

　　他垂眸盯着面前乱七八糟的黑子，笑了一声：“你会吗？”

　　“……”
　　姜舒桐抿嘴憋气，不情愿地承认：“不会。”

　　午后日光碎金般洒落在庭院，棋局过半，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棱飞过，惊起枝上一树麻雀。

　　城郊山庄内，一只手取下鸽子腿上绑着的竹筒，倒出内里藏着的纸条。

　　“果然不出三皇子所料。”那人哼笑一声，“这嘉宁公主根本就不在大相国寺。”

　　“可山中百姓围观，探子亲眼见到嘉宁公主入寺，这些日子盯得很紧，分明无人外出。”

　　身旁的幕僚皱眉，“她是何时离开的？”

　　孙舟元摩挲着手上的纸条，将其置于烛火上点燃。

　　火苗舔舐，迅速将纸条燃烧殆尽，灰烬随风而散。

　　他背着手回头，缓慢开口：“那日的女子头戴帷帽，焉知其身份？”

　　“倘若从一开始，进入大相国寺的便另有其人呢？”

　　幕僚大惊失色：“如此岂不是欺君之罪！”

　　“听闻几日前裴参将带回了一名女子，容貌上……”

　　他想起今日城中传闻，心下猜测，不由得凑近过去低声说道：“竟似与昭华公主有几分相似。”

　　孙舟元瞥了他一眼，“竟有此事。”

　　他的目光落在幕僚身上，冷而森然，吩咐道：“去审审后院关着的女人，来我这山庄有些时日了，也该吐出些有用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