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2、毕业即分手 所以,你想 ...
-
原来,凌立衡在大学期间有一个交往了两年的女友,女友长相出众,成绩优异,但家世普通。
他知道家里不会同意她娶女友,他自己也没有那个想法,于是便在毕业的时候果断分手了。
女友也没有多纠缠,带着伤心回自己的城市定居工作,没过多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最终没舍得打掉孩子,而是将其生了下来,然后独自扶养她长大。
两年之后,凌立衡透过昔日同学之口,得知了此事。
因为清楚自己的父亲不会答应女友进门,而且女友对他的事业毫无助力,所以单身的他并没有选择与其结婚,也没有认回孩子,只是支付了一笔不菲的扶养费。
凌仪景对父亲的情感状况不甚了解,在他的印象里,父亲并不似别的大老板有沾花惹草的习性。
再加上母亲能力出众,个性强势,至少他成长的过程中,没传出什么桃色新闻。
他唯一了解到的父亲的一段感情经历,那便是父亲在大学毕业后曾与某一家的千金订过婚,并且两人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过半年,然而在婚前对方却主动退婚了。
之后,父亲好像陆续交往过几个同阶层的女性,但是时间都不太长,再然后便是他的母亲了。
因此,在得知自己竟然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时,他惊愕万分。
这个李筱凌仪景认识,她留学归来后就进入凌顶集团工作了,她是从基层员工一步步成为父亲的二助的。
凌仪景凝视着屏幕上的照片,前世他便觉得这个人是父亲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未曾想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
难怪曾经数度接触中,他隐约从她身上感到了敌意,原来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身份。
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浊气,他慢悠悠从屏幕上别开目光,决定不再去想,毕竟这事他左右不了。
侧头望向站在桌边的常夏暄,他转移话题问:“下午不是没课,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常夏暄还在忽闻秘辛的余惊之中,见话头突然转到自己身上,她神色一滞,然后垂眸回视凌仪景。
只见凌仪景一脸倦色,眼神黯淡,尽管他表面上看起来没受太大的影响,但是骤然多出一个姐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化的。
略作沉吟,转思过后,常夏暄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凌仪景他母亲来找自己的事,他已经够累了。
于是,她略过那段不谈,只道:“哦,我下午在图书馆待得久了些,回来的路上想吃流萤之森的红酒炖牛肉,就去店里打包了几个菜回来,你吃饭了没有?”
“没。”凌仪景回道。
刚得知这样的事,常夏暄猜他也没胃口吃饭,于是便伸手将凌仪景从座位上拉起,催促道:“正好,我点的菜挺多,足够两个人吃了。”
凌仪景任由她拉着,两人一起出了书房,来到客厅,他们把桌上食盒里的藜麦虾仁沙拉、奶油蘑菇意面和红酒炖牛肉一一摆出来。
东西才刚买回来不久,菜还是温的,两人开始起筷吃饭。
……
已经五月了,距离最终答辩还有二十多天,完成动画短片的配音、配乐和音效工作后,常夏暄将短片和论文二稿发送给导师查看。
当晚,导师便根据修改后的版本继续提出意见,至此,她的毕业设计就走到了最后的优化阶段。
隔天,天刚蒙蒙亮,常夏暄便挎上电脑包去了图书馆,花了一个上午将论文上导师做标注的地方细心调整好,她保存好文件,装好东西离开。
接下来再优化一下短片,就只待答辩和毕业展了,毕业答辩还有几天时间,在此之前,她得先把毕业展的物料准备好。
参展物料包括海报、展板、摊位装饰物和周边产品等,东西多且杂,之后的一两个星期还有得忙……
疲惫地轻叹口气,她快步穿过大厅,朝外走去。
大概今天起得略早,又看了一上午的文字,她感觉有点困乏,出图书馆的时候,当头泼下的刺目阳光让她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正要下台阶,一道人影迎面撞到眼前,她抬手遮在眉前,又眨巴了两下眼睛,终于看清来人。
见闪到身前的人是傅玺越,她眉头一拧,顿感无语和厌烦,然而想避开已然来不及,她只能与其周旋。
“常夏暄,好久不见。”傅玺越脸上露出招牌式的温柔笑容,向她打招呼。
“有事吗?”知他来找自己,定不会说什么好话,常夏暄口气硬邦邦地问。
“无事。”傅玺越唇角勾起无害的笑容,一脸真情意切地说,“我只是来恭喜你的,没想到凌仪景居然真的为了你,宁愿众叛亲离。”
常夏暄不悦地皱起眉头,这话表面上听起来是在恭喜,实际上分明就是讽刺,似乎在说凌仪景愚蠢,而她就是一个祸害。
本来不想撕破脸的,可是她实在受不了傅玺越的讥讽和诋毁,于是一脸正色地面向傅玺越,双眼直视着他,毫不掩饰目光里的厌烦,声音冷淡地说:“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和他的事情不关你的事,你能别老盯着别人的生活吗?”
说罢,她愤愤然越过傅玺越,快步离开了。
下午,常夏暄无事,她打车去了夏凌纪元工作室。
因为当初特意挑选了高品质精装修的写字楼房源,所以他们无需再耗费时间精力装修,只需添置办公设备与软装。
现下已经基本完工,只等通风散味达标,大家就能搬过来办公了。
在凌仪景督导搬迁事宜的时候,常夏暄背靠在窗边看着空无一人的工作区,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员工们在工位前工作的图景。
在那里待了几个小时,看着新一批器材全数安置妥当,她和凌仪景锁上工作室大门,乘电梯下楼了。
从写字楼出来,两人在附近的餐厅吃过饭,又去超市进行了一番采购,然后才驱车回公寓。
将食物和日用品归置好,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视机后,便舒懒地依偎在一起,一边听新闻播报,一边享受晚间的闲暇时光。
常夏暄靠在凌仪景的肩头上,随着距离毕业越来越近,离愁别绪日益浓重,与相处四年的舍友、同学和老师分别的伤感不时涌上她心头,这种情绪也唤醒了前世的相关记忆。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与凌仪景正处在感情破裂之际。
当时,她的毕业论文已经修改得差不多了,课业也基本告罄,那搁置的感情问题便摆到了眼前。
大四即将结束,常夏暄给自己定下的期限就要到了,她明白她不该再和凌仪景缠缠绵绵下去,越拖延越难分开,最后她只会遭受更大的伤害。
那段时间无课,大四学生们只等着拍摄毕业照、完成毕业答辩和领取学位证书。
想着是时候该给这段半是甜蜜半是伤痛的校园恋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她邀请凌仪景外出旅游,凌仪景答应了。
他们去的是曦京市的大峡谷景区,两人在湖上泛了舟,走了网红玻璃桥,品尝了当地的特色美食,还逛了古朴的苗寨。
最后,他们登上了峡谷间百米高的蹦极跳台,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待工作人员扣好安全绳后便纵身跃下。
身体急速下坠,风在耳边呼啸,心脏像是被挤压般紧缩疼痛,失重感席卷全身,常夏暄纵情尖叫,借高空坠落的惊险刺激发泄着心中的坏情绪。
三天两夜的旅游时光快乐而短暂,下飞机后,他们在机场附近的餐馆吃了一顿美味的晚餐。
饭后,常夏暄看着餐桌对面的人,用释然的口吻说出了酝酿已久的话:“毕业了,我们该分手了。”
凌仪景显然早有所感,除了颤动的睫毛、低垂的眼帘和紧抿的嘴唇,并没有太意外的表情。
半晌,他喉结轻滚,低声说了一个“好”字。
听见回答的瞬间,常夏暄的心狠狠一抽,明明先前的她一直很平静的,可那一刻却忍不住鼻头泛酸,心脏像是被硫酸给腐化了一般,灼痛不已。
为了不让眼泪当场流下来,她从座位上利落起身,走到墙角拿起自己的行李箱,背身说了一句“再见”,就匆匆离开了。
回忆起旧事,分手时的锥心之痛翻涌蔓延开来,常夏暄忍不住搂住旁边的人,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被亲的人有些意外地转过头来,深沉黑眸凝视了她片刻,然后凑身噙住她的嘴唇,温柔轻舔慢咬着。
亲吻越发缱绻,呼吸声越发粗重,唇齿交缠间,她被压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渐渐凌乱不整,最后彻底被随意丢弃……
这日,凌仪景难得给自己放半天假,正坐在沙发上放松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看清来电显示,他眸光一凝。
滑屏接通了电话,他安静地等待着对方说话,听筒里先是空滞了一息,旋即一道干净的声音传入耳中:“你好,凌仪景,我是李筱,我们见一面吧!”
“好。”他平静应声。
“那就约在你公寓那片区的归岸酒吧。”
“可以。”
谈话简洁明了,双方达成共识后,这通电话也结束了。
凌仪景将手机搁回到桌上,依照他对那同父异母的姐姐为数不多的了解,他知道她总要找他见面聊一聊的。
“你真的要去?”一旁的常夏暄试探地问,因她就坐在凌仪景身侧,一早就看到了来电显示,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凌仪景干脆道:“去。”
“我能跟着一起去吗?”常夏暄迫切地提出请求。
她担心那个李筱来者不善,怕面谈时对方的言辞会伤害到凌仪景,若她跟着去的话,便可以第一时间了解情况,也好给予安慰。
“好。”凌仪景同意了。
次日下午,凌仪景开车载着常夏暄前往赴约的地点,到了归岸酒吧门口,两人从车上下来,然后一同进店。
站在门内侧向大厅环视一圈,他们在靠里的位置找到了李筱的身影。
常夏暄隔着距离打量李筱,她和照片里相差无几,头发全部高束在脑后,脸上架着一幅眼镜,身穿着灰色职业西装,整体造型简洁干练。
“不必担心,我先过去了。”凌仪景轻声对她说。
“好。”她应声。
两人交谈完,凌仪景迈步朝着李筱走去,常夏暄则在距离他们不远不近的空位置坐下。
凌仪景步履从容地前行,到了卡座,他在对面女人的注视下悠然落座,旋即目光沉静地朝前方看去,并不主动说话,只等着对方先开口。
“好久不见。”李筱客气地寒暄一句。
凌仪景依旧缄默不语。
见他不说话,李筱并不介意,桌上静默片刻后,她自顾自叙述起来:“我本是私生子,没有与你争夺继承权的资格,对于这一点我一直是认的,可我不甘心的是我连一个身份都没有,就连那些蛀虫一样的家族旁亲都在集团里身居高位,拥有自己的产业,我却只是他的助理,而且这份工作还都是靠我自己爬上去的。”
“我一直想要拿回我的身份,可是他顾忌着脸面,始终不肯松口,没想到你和他的抗争让我不仅被认祖归宗了,还有机会在集团争得一席之地,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落到头上,你说我该不该接下呢?”李筱直视着凌仪景反问。
略作停顿,她叹息着继续说道:“只是你不仅是婚生子,还是他看重的儿子,而且各方面能力都很出众,即便你为了追求爱情和自由违抗他,你也永远都是他的第一顺位,有你在他永远看不见我,只有你不回来,我才有机会争取。”
“所以,你想说什么?”一直沉默静听的凌仪景这时终于开口,直切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