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第一的偏爱》砚酌秋

2、被学神盯着，我想逃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炸醒的。

　　摸出手机一看，七点十五。离早读只剩十五分钟。

　　我连滚带爬从床上翻起来，牙没刷脸没洗，抓着书包就往学校冲，连早饭都顾不上买。一路狂奔，还是晚了三分钟。

　　站在教室门口喊报告的时候，全班人都看着我。

　　社死。

　　许清和推了推眼镜，没多说啥，挥挥手让我进去。我低着头溜回最后一排，刚拉开椅子坐下，就感觉旁边一道凉凉的目光扫过来。

　　不用想都知道是沈星辞。

　　我侧过脸冲他嘿嘿一笑，想蒙混过关。他却把一本英语书推到我面前，指尖点着单词表，冷冷道：“昨天让你背的，默一遍。”

　　我当场就懵了。

　　合着他昨天说的抽查，是来真的？

　　我昨晚打完球回家倒头就睡，那张知识点纸条被我塞在书包夹层里，连看都没看一眼。我挠着头装傻：“沈神，咱商量个事，昨天太累了，脑子一片空白，要不明天再默？”

　　他抬眸看我，浅褐色的眼睛里没半点温度：“理由？”

　　“我体育生，昨天训练量太大，肌肉酸痛脑子也跟着宕机！”我一本正经扯谎，还故意揉了揉胳膊。

　　江屿在前桌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损友，一点都不懂得帮衬。

　　沈星辞压根不吃我这套。他从笔袋里摸出一支笔和一张草稿纸，拍在我桌上：“要么现在默，要么我告诉许清和，你昨天没按要求复习。”

　　我人麻了。

　　这学神怎么油盐不进啊？还会打小报告？

　　我咬着牙，心里把沈星辞祖宗十八代都默念了一遍，最后还是怂了。捏着笔在草稿纸上画圈圈，半天憋不出一个单词。

　　别说默了，我连昨天他划的重点是哪几个都记不清。

　　沈星辞看着我憋红的脸和空白的草稿纸，眉头皱了皱。他没说话，只是把英语书往我这边又推了推，指尖点着前十个单词：“先默这些，五分钟。不会的标出来。”

　　我松了口气，好歹是降了难度。

　　赶紧低头盯着单词表死记硬背。五分钟跟打仗似的，我连蒙带猜写了八个，还有两个实在想不起来，画了个小问号。

　　沈星辞拿过草稿纸看了一眼，指尖点着写错的三个单词：“错三个，不会两个。早读课再背，下课再默，直到全对为止。”

　　我欲哭无泪。

　　合着我这早读课别想摸鱼了？

　　看着沈星辞那副不容拒绝的样子，我只能认命，拿起英语书开始死磕。嘴里念念有词，跟念经似的。江屿回头偷偷给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还递过来一颗糖，我刚想接，就被沈星辞一个眼神制止了。

　　江屿立马缩回去，假装认真看书。

　　那怂样，给我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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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早读课，我都被沈星辞盯着，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他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背单词看书，可那股子无形的压迫感，让我连走神都不敢。只能硬着头皮背那些拗口的英语单词，背到脑子发昏。

　　下课铃一响，我刚想瘫在椅子上歇口气，沈星辞的笔又戳了戳我的胳膊，把草稿纸递过来：“默。”

　　我哭丧着脸，捏着笔又默了一遍。

　　这次错了一个。

　　沈星辞还算有良心，没再为难我，只是淡淡道：“晚上回去再巩固，明天抽查下一组。”

　　我赶紧点头如捣蒜，心里暗道总算过关了。

　　刚想跟江屿吐槽沈星辞的魔鬼式监督，就看见温念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摞作业本。她走到沈星辞桌前，柔声说：“沈星辞，这是昨天的语文作业，你帮我收一下吧，我去趟教务处。”

　　沈星辞接过作业本，点了点头：“嗯。”

　　温念笑了笑，又看了我一眼，才转身走了。

　　江屿凑过来，贱兮兮道：“兄弟，你这同桌当的，不仅要被监督学习，还得吃狗粮，惨啊。”

　　“滚蛋，什么狗粮，人家就是让他帮个忙。”我嘴上反驳，心里却莫名有点不爽。

　　尤其是看到温念看沈星辞那眼神，更觉得堵得慌。

　　我扒拉着桌肚，摸出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试图压下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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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第二节课是数学。

　　数学老师讲完新课，就布置了几道练习题让我们做。班里的学霸们唰唰唰下笔飞快，我盯着题目看了半天，连题干都没看懂。

　　我戳了戳江屿的后背，想让他把作业借我抄抄。江屿却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沈星辞。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找沈星辞？那不是自投罗网吗？他肯定又要训我一顿，还得逼着我自己做。

　　可我实在不会。

　　硬着头皮戳了戳沈星辞的胳膊，小声道：“沈神，这道题……咋做啊？我看半天没看懂。”

　　沈星辞侧过脸，看了眼我指的题目。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草稿纸推到我面前。

　　上面写着详细的解题步骤——从审题到列式，再到计算，一步一步写得清清楚楚，连我这种学渣都能看明白。

　　我心里暗道学神就是学神，脑子转得就是快，嘴上却不忘拍马屁：“沈神，你太牛了，这步骤写得比老师还清楚！”

　　他瞥了我一眼，淡淡道：“看懂了就自己做，别想着抄。”

　　我立马收起拍马屁的心思，捏着笔照着他的解题步骤慢慢琢磨。偶尔有不懂的地方，就戳戳他的胳膊问一句。他虽然话少，但每次都会耐心给我讲，只是语气依旧冷冰冰的。

　　就这样，我居然硬生生把那几道数学题都做完了。

　　虽然花了不少时间，但至少都是自己做的，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成就感。

　　沈星辞看了眼我做完的题目，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草稿纸收了回去，道：“思路对了，计算再仔细点，别粗心。”

　　“收到！保证下次仔细！”我立马立正站好，跟个小兵似的。

　　江屿在前桌又开始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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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课就在沈星辞的魔鬼监督下过去了。

　　除了体育课，其他课我都没敢走神，更别说睡觉了。全程被他盯着，连摸鱼的机会都没有。

　　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我跟江屿去打球。

　　打了半场，就看见陈越带着隔壁班的几个男生走了过来。陈越长得是真帅，眉眼带笑，比沈星辞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讨喜多了。周围不少女生都偷偷看他。

　　陈越走到球场边，冲我们笑了笑：“介意加几个人吗？”

　　江屿立马摆手：“不介意不介意，人多热闹。”

　　我心里却有点不爽。

　　陈越这小子，一看就来者不善。尤其是他看沈星辞的眼神，带着点较劲的意思。

　　果不其然，打球的时候，陈越老是有意无意跟沈星辞对位，还时不时说几句挑衅的话：“沈星辞，好久没跟你打球了，没想到你除了学习好，球技也还行。”

　　沈星辞没搭理他，只是专心打球。运球、传球、投篮，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投进一个三分球后，陈越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我在旁边看得心里暗爽——活该，跟我们沈神较劲，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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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着打着，我一个没注意，崴了脚。

　　疼得我龇牙咧嘴，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脚踝直抽气。江屿赶紧跑过来扶我：“我去，陆知遥，你没事吧？”

　　陈越也走了过来，想伸手扶我，却被沈星辞一把推开了。

　　沈星辞蹲在我面前，撩起我的裤腿，看了看我崴到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他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比平时冷了几分：“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也不想啊，没踩稳。”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说话都带着哭腔。

　　沈星辞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脚踝。动作很轻，却很专业，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忍不住蹦出一句：“卧槽，轻点轻点，疼死我了！”

　　他抬眸瞪了我一眼，却还是放轻了动作。

　　揉了几分钟后，他站起身，弯腰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整个人都懵了。

　　脑袋一片空白，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呼吸都忘了。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的侧脸，鼻尖又闻到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江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陈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周围的女生更是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我回过神来，赶紧挣扎：“沈神，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太丢人了！”

　　“别动。”沈星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依旧冷冰冰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再动崴得更严重。”

　　我不敢再挣扎，只能乖乖窝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校服领口。

　　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抱着我往医务室走，脚步很稳，一路上都没说话。我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看周围的人，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朵都烧红了。

　　心里暗道：陆知遥啊陆知遥，你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居然被学神公主抱，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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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医务室，校医给我涂了点消肿的药，又用冰袋敷着，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崴了一下，休息几天就好了。

　　沈星辞站在旁边，看着校医给我处理，眉头一直皱着。直到校医说没事，他才松开眉头。

　　从医务室出来，沈星辞依旧把我抱在怀里，往教室走。

　　我靠在他怀里，小声道：“沈神，谢谢你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浅褐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没像平时那样冷冰冰的，只是淡淡道：“下次注意点，别再这么冒失。”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

　　心里暖暖的。

　　原来这个冷冰冰的学神，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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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教室，全班人都看着我们。

　　我赶紧从沈星辞怀里下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座位上，埋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脸颊依旧烫得厉害。

　　沈星辞把我的椅子拉出来，让我坐下，又给我倒了一杯水，放在我桌上：“坐着别动，下课我送你回家。”

　　我抬头看他，一脸懵逼：“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太麻烦你了。”

　　“少废话。”他丢下一句话，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开始看书。

　　仿佛刚才那个抱着我跑了一路的人不是他。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有尴尬，还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心动。

　　江屿凑过来，贱兮兮道：“兄弟，可以啊，沈神居然对你这么好，我都羡慕了。”

　　“滚蛋，别瞎说。”我扒拉开他的脑袋，心里却忍不住窃喜。

　　被学神这么照顾，好像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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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课，我全程坐着。脚崴了不能动，沈星辞把我的书包往他那边挪了挪，方便我拿东西，还时不时问我脚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虽然语气依旧冷冰冰的，但那份关心，却实实在在的。

　　放学的时候，沈星辞收拾好书包，走到我面前：“走，我送你回家。”

　　“真不用，我叫我爸妈来接我就行。”我还想推辞。

　　“不用。”他直接拒绝，“我送你，顺路。”

　　我知道他是在找借口。

　　他家跟我家根本不顺路。

　　可看着他那副不容拒绝的样子，我只能认命。他扶着我，慢慢走出教室。江屿跟在我们后面，冲我挤眉弄眼，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他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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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沈星辞扶着我，走得很慢。

　　时不时停下来问我脚疼不疼，要不要歇一会儿。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紧紧靠在一起，像分不开似的。

　　我看着他扶着我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心里忽然觉得，被学神盯着学习，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

　　甚至，还有点期待接下来的日子。

　　走到我家楼下，我冲他笑了笑：“沈神，谢谢你啊，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浅褐色的眼睛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没事，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帮你带早餐，顺便给你补今天的知识点。”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那就麻烦沈神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挺拔。

　　我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心里嘀咕：沈星辞，你这个冷冰冰的学神，怎么突然就变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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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的脚踝。

　　虽然还有点疼，但心里却暖暖的。

　　我拿出手机，给江屿发消息：【沈星辞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

　　江屿秒回：【何止奇怪，他对你绝对不一般，兄弟，你有福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被年级第一偏爱，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偏爱，会成为我整个青春里，最耀眼的光。

　　照亮我所有的迷茫和不安，让我心甘情愿，跟着他的脚步，一步步走向更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