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见少年时》浮世何所

7、第 7 章 七、不可否

　　七、不可否认，每个人都有闪光点
　　放学后的教室，四个身影正襟危坐……
　　“裕哥，”说话的是陆少禹，“有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易光裕挠了挠后脑勺，“那个……上周你感冒不在，学校要举办文艺汇演，我替你报名了。”
　　“啥？”陆少禹这一嗓子都快喊到破音了，“裕哥，你出来一下。”
　　教室门外……
　　“到底咋回事啊？”
　　“没咋回事，你就当帮助同学，为班争光，更何况，班之兴亡，匹夫有责……”
　　“说人话！”
　　易光裕无奈，只得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合着你这是吃了人家的饭，让兄弟替你买单啊……不过，”陆少禹说着贼笑起来，“裕哥，这事儿倒也不是不行，嘿嘿，就是……”
　　易光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啥？说吧！”
　　“你答应我送我一个switch，我就参加！”
　　“我去，你狮子大开口啊。”
　　“哎呦，裕哥，别人不知道你啥情况，我还能不知道吗？这点钱，对你来说小意思啦。我爸妈觉得影响学习死活不给我买，只能靠你了……”
　　易光裕无语，这家伙不愧是发小，对自家那是知根知底。自己那确实是不差钱，易爸给的，易奶奶给的，还有外公外婆给的……
　　“行吧、行吧！”易光裕琢磨着，已经骑虎难下了，先稳住这小子，唉……庄雨眠的这顿饭，也太贵了……
　　回到教室，四个人开始商量起来……
　　突然，发现讲台前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是林杨。
　　“不，你咋还在呢？”易光裕问。
　　林杨无奈的敲敲黑板，上面赫然写着——值日生：林杨、易光裕。
　　“额，给忘了……那，你先扫地，后面我来拖地。”易光裕说。
　　林杨听罢便转身去拿了扫帚。
　　“言归正传，开会，”易光裕煞有介事的说到，“庄雨眠同学，你有啥才艺呢？”
　　“我，我，我没有什么才艺。”说着庄雨眠的眼泪又要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了。
　　“没，没，没事儿，先别哭，别着急，我有办法，我有办法。”易光裕一边说着，一边想着这届孩子真是太难带了。
　　转头又问：“安澜，你呢？”
　　“我会弹电子琴，行吗？”
　　“可以啊。陆少禹呢？”
　　“裕哥，我会架子鼓呀，咱俩小学时候玩过的。”
　　“行，我会弹吉他，那就齐活了。庄雨眠你来当主唱，咱的临时应急乐队就成立了。”
　　“不，不，我怕我不行，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我太紧张了，我怕我唱不出来。”
　　“没事儿，你一直一个人唱的话效果也不好，到时候咱们几个人都唱，效果也好一点。”
　　“嗯嗯，那行。”
　　“那这样，选曲的事就交给我了，那就……还剩下一个问题，咱们去哪练习呢？”
　　“音乐教室啊，那什么乐器都有。”陆少禹道。
　　“想啥呢，”安澜摊摊手，“音乐教室这会儿肯定特别抢手，肯定都已经被借出去了，还轮得到咱们。”
　　“那咋办？”庄雨眠圆滚滚的小脸上青一会儿红一会儿……
　　四个人都沉默了……
　　“你们可以去化学实验室旁边的教室。”说话的是林杨。
　　四个人齐刷刷的投去了目光……
　　林杨不紧不慢地继续说到：“咱们化学实验室旁边空着一间很大的教室，里面刚好是放废旧音乐器材的，可能有你们能用的……我是帮何老师搬东西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而且钥匙就在咱班何老师手里，她应该会愿意借给你们。”
　　“额……那，谢了。”易光裕有点诧异又有点惊喜地说。
　　“那行，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放学后我们就练起来，散会……那个……那个，林杨，我来了，我来搞卫生……”

　　易光裕回到家后，开始抓耳挠腮了……
　　选个什么曲目呢？既然决定要参赛，就算不名列前茅，也总不能垫底吧……易光裕首先想到的是一首自己非常喜欢的歌曲，是自己穿越前的那个时代自己喜欢的一个歌手的歌曲，曲调清新自然，却又婉转动听，简单的调子也适合他们练习……
　　唉，算了，不管了，就这首了，对不起了偶像，反正你要几十年后才创作出这首歌曲，先拿来让我应应急吧……但随即又发现歌词好像不太适合学生唱啊，唉，怎么办呢……没办法了，自己改吧……
　　台灯下，一个苦思冥想加奋笔疾书的背影……
　　凌晨两点……
　　“啊……行了行了，就这样吧，好赖就是它了，哥的文墨只能到这了……睡觉……”说着易光裕囫囵吞枣地收拾了书桌，爬上了床……

　　翌日校园，“叮铃铃……”到校铃声响了起来……
　　易光裕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
　　“我去，”陆少禹惊叹，“裕哥，你现在卡点卡的也太精准了。”
　　“一秒都不浪费！”易光裕喘着气，把昨晚写的歌一把拍在了桌子上，“家人们，歌曲定好了，今晚放学都留下来练歌……”
　　三脸坚定……
　　林杨也投来了目光……
　　“没说你，你回家……”易光裕看着同桌投来的目光。

　　经过几次排练，易光裕发现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每个人怎么配合，怎么和弦，怎么切入，都是问题……
　　“唉，得找个人帮帮我们，从旁指导一下才行……”正在上课的易光裕自言自语到。
　　同桌的林杨闻声，微微侧目，看见旁边这人一脸惆怅，眉毛和眉心都快拧在了一起……
　　下课后……
　　林杨悠悠走到班里的音乐课代表高翔旁边，说到：“高翔同学。”
　　“嗯？林杨同学有事吗？”
　　“是这样，”林杨慢慢开口到，“你知道庄雨眠他们几个人在为了这次文艺汇演每天在排练吗？”
　　“听说了，怎么了？”
　　林杨往前凑了凑低声说到：“我有一次路过碰见他们排练，唉……惨不忍睹，主要他们不像你，有一定的音乐素养，所以他们排练起来很费事，到时候如果拿个全校倒数第一，肯定很丢人，我倒是没觉得什么，就是有点替你不值？”
　　“替我不值？”
　　“对啊，你想，到时候全校师生都会知道咱们班没有音乐人才，但明明，高代表你，那可是音乐才子啊，我好几次音乐课上听你唱歌，都觉得你音调把握的特别准，声音也抑扬顿挫，可见，音乐造诣已远超常人……”
　　“呵呵，有吗？哎呀，你这么一说也是。”
　　“所以我觉得你得去给他们指导一二，有了你的指导，他们一定会有质的飞跃，也就不至于让全校觉得咱们班没人了……”
　　“对，不能让他们给咱班丢人，他们在哪练你知道吗？我放学就去！”

　　易光裕觉得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居然天上掉下来个课代表，有个人从旁指导确实不一样，接下来的日子几个人也渐入佳境……

　　转眼到了文艺汇演这天……
　　主持人：“接下来有请高一一班带来自创曲目《星海穿越》……”
　　一片黑暗中缓缓响起了一个女孩稚嫩又青涩的声音……
　　庄雨眠：“风，轻轻划过树枝；
　　叶，慢慢飘落地面；
　　光，缓缓洒落课桌；
　　我，悄悄来到这个世界……”
　　陆少禹：“我不知为何，也不知何求；
　　想无所畏惧，要勇往直前……”
　　安澜：“时光流逝，空间转换；
　　未来太远，明天未到……”
　　易光裕：“我跨越时空，穿越星海，
　　哪怕没有伊始，也想画出我存在的轨迹……
　　哪怕没有结局，也希望留有你书写的痕迹……”
　　舒缓的前奏过后，是一段鼓点和电子琴的合奏，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几人开始了高潮的合唱：
　　“你指尖点向窗外的黄昏，木卫二的冰原正开始解冻；
　　你说那颗星像我的单纯，在黑暗真空里独自发热发光；
　　后来我穿越无数星门，最亮的光仍是那个你；
　　那片始于教室窗边的星海，回荡着我们青春的心跳；
　　这份喜欢，是唯一的航程……”
　　林杨看着在台上演唱的易光裕，黑暗与灯光的交织显得少年闪闪发光，虽然自己之前一直讨厌这个人，但不可否认，这个人也有着自己的闪光点……起码，声音非常好听，青涩中带着些沙哑，不像平时那般锋芒，温柔的恰到好处，一曲入魂、一秒入心……其实这个人，好像也挺招人喜欢……
　　班级里，何老师：“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这次文艺汇演很成功，我们也祝贺庄雨眠、安澜、易光裕和陆少禹四位同学，为班级赢得了二等奖，大家鼓掌……”
　　四个人在一片掌声中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而且，最让老师没想到的是，表演曲目居然是易光裕同学自己创作的。”
　　“哦……哦……”全班同学的有一阵吆喝鼓掌。
　　“虽然，歌词一般，但是曲调还是非常好听的，”何老师继续说到，“易光裕，老师对你刮目相看哦。”
　　“呵呵……”易光裕不好意思地笑了：“何老师，您还真是……明察秋毫啊……”一转头，看见林杨投来的赞许的目光，“怎么样？没有大闹文艺汇演吧，帮助同学了吧，为班争光了吧……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嗯……虽然脑子不大好，但上帝总算给你开了扇窗，歌创作的确实不错，唱的也好。”
　　“切……夸人都不好好夸……”易光裕笑着白了一眼身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