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见少年时》浮世何所

16、第 16 章 十六、兵荒

　　十六、兵荒马乱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同学们，”说话的是何老师，“下课前给同学们通知件事情，学校为了拓展大家的素质教育，会在这学期举办篮球赛，分为男生组和女生组，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在体育课代表周鹏那里报名参加。”
　　“诶，诶，”陆少禹倒了倒前面的易光裕，“裕哥，咱报名啊！”
　　“行……”易光裕。
　　“你就算了吧……”林杨。
　　两个人是同时说的话……
　　三个人是同时愣的神……
　　“不是，”陆少禹先反应过来，有点纳闷地问，“林杨，我问他呢还是问你呢？”
　　“那个，陆少禹，”易光裕赶忙接话，“你先别急，我……我再想一下。”易光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着林杨学习久了把林杨当师父，总觉得林杨对自己有一种血脉压制，虽然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说算了吧，但觉得还是得先问问……
　　“裕哥，你怎么回事啊？你不觉得你越来越奇怪了吗，之前说要好好学习，天天跟他凑一块，现在是怎么了，开始言听计从了？你是被他下了蛊了吗？”
　　“没有、没有，你听我说……”易光裕有点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没有什么啊没有？你是转性了还是丢魂了？”陆少禹气不打一处来，疑惑这人是怎么了，被妖精勾了魂了？
　　“你小子先别发火行吗，气性还挺大。”易光裕无奈只得先用手按住已经站起来的陆少禹。
　　“我是在想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林杨看着逐渐紧张的气氛赶忙插话，转而又对着易光裕说：“你忘了你之前和我比赛一千米晕倒的事了？”
　　“额……”易光裕尴尬，“大哥，咱能再别提这茬子了吗？”
　　“……”陆少禹错愕在原地。
　　“你出过车祸，还是注意点，万一再晕倒怎么办？”林杨声音很轻，嗓音里带着点少年独有的青涩和温柔。易光裕听进耳朵，鼻子却像是闻到了薄荷和莓果的香气……
　　陆少禹愣神几秒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哦，裕哥，这么一想你还是算了吧，万一你在篮球场上晕倒，又让我爸知道是我拉着你去打比赛的，他非掰了我的头不可。”
　　“你们两个……别再提晕倒两个字！”易光裕咬了咬后槽牙。
　　“行了，行了，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林杨不好意思啊，裕哥你就别参加了。”
　　“不是，这个原因的话我完全没问题啊，我体育课都上的好好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杨言，“咱们一个年级十八个班，要是打到决赛的话是要比不少场的，所以，你还是悠着点免了吧。”
　　“就这样吧，”陆少禹说着起身，“我要去找其他的队友了，裕哥你就保存体力到时候为我摇旗呐喊吧。”
　　“不……”易光裕看着陆少禹离开，转头问林杨，“真不参加了？”
　　林杨肯定的点了点头。

　　几日后，陆少禹为偌大的一个班凑不齐一只篮球队伍而仰天长啸着……
　　“别嚎了，别嚎了……”易光裕实在受不了后面震天动地般的唉声叹气，“不就还差一个人吗，我参加不就行了嘛。”
　　“不，你不行，谁都可以，就你不行……唉……一班啊……人才凋零啊……吾辈……有心无力啊……”
　　易光裕实在听不下去了，准备起身去体育课代表那里报名，却被旁边的林杨一把摁住。
　　“那个，我参加吧。”林杨淡淡地说。
　　“啥？”陆少禹立马凑了过来，“你会打篮球？”
　　“会倒是会，有段时间没打了，可能有些生疏。”林杨一副很诚实的样子。
　　“行吧，有总比没有强……大鹏……”陆少禹喊了起来，“人凑齐了……”

　　在一班篮球小分队练习的日子里，易光裕也没闲着，自封为了后勤部部长，替大家买买水、捡捡球、跑跑腿……
　　观看他们练习的易光裕发现林杨真是谦虚了，明明打的很不错，还有……不知道是不是书读多了自带诗书气质的原因，一套简单的蓝白相间校服硬是让林杨穿出了别的感觉，像一幅行走的水墨画——蓝是远山的黛，白是留白的云……
　　易光裕不禁感慨，再配上林杨的这张帅脸，得引得多少女生为之神魂颠倒……
　　“唉……造物弄人啊……造物主，你太儿戏了，弄人的时候怎可以把全部的光辉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易光裕觉得自己嫉妒到有点愤怒。
　　“好了，今天就到这，大家休息。”体育课代表周鹏喊着。
　　“来来来，大家来喝水。”易光裕立马从看台蹦了下来。
　　“我喝这个。”陆少禹说着拿起了一瓶青柠味的饮料。
　　谁知手里还没拿稳，又被一旁的易光裕一把夺了过去，“这瓶是林杨的。”
　　“咋的？”陆少禹瞪大了眼睛，“你给我们四个下药了，就他的没下？”
　　“胡说什么呢！林杨爱喝这个味的。”易光裕瞪了一眼这人。
　　“那我也爱喝呀！咋这么偏心呢。”
　　“心本来就不长在中间，本来就是偏的，喝你的吧。”易光裕说着随便塞了一瓶给陆少禹。
　　旁边的林杨目光辗转，似有似无地扫过易光裕的脸庞，眼角线微微下弯，给眼底抹上一层柔软的笑意……

　　没几日便迎来了篮球赛，这其中还有女子组的比赛……
　　“哎妈……笑死我了……”陆少禹扶着肚子，“女生这哪是打球，这分明是菜市场抢菜啊！”
　　“你们看见了吗？”周鹏也笑的前仰后合，“她们一群人冲着篮球跑过去，我感觉那篮球都在瑟瑟发抖。”
　　“还有，还有，她们在扯那个球，裁判都无语了，吹哨不是，不吹也不是。”易光裕一只胳膊搭在林杨肩上，和几个好友一起走着，“我要是篮球，我都想自杀，自己先裂开。”
　　“以后谁有啥不开心的，就看看咱校女生打篮球的视频，包治百病，哈哈哈……”

　　男子组篮球赛，一班小分队通过最近坚持不懈地训练，意外的挺进了决赛……
　　“哇，林杨好帅啊。”、“没想到学习好，篮球也打得这么棒。”、“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坐在看台上的易光裕一脸无奈，最近只要是自己班的比赛，就有一大群“吱吱呀呀”的声音在耳旁络绎不绝。
　　实在是听的心烦，易光裕秉着打不过就加入的精神也尖声喊起来：“林杨，你好帅哦，我好喜欢你哦，爱你！”喊罢还不忘夸张地举起胳膊比了个大大的爱心手势。
　　旁边几个女生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一会儿后四散开来……易光裕的耳根总算清净了。

　　看台下球场边上的林杨看见了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几个，”周鹏的话拉回了林杨的目光，“八班有个人高马大的叫贺磊，主要防守他，其他几个人都水平一般，防住他，我们再用我们计划好的方式进攻就没问题，加油！”
　　“加油……”

　　周鹏说的没错，这个贺磊打球技术确实不错，但太过心急，在一班连进几球之后，便开始了犯规，最后在连犯几次规后被罚下了场……
　　“活该！”坐在观众席上的易光裕喊道。
　　就这样，八班在没有了主力军后逐渐败下阵来……
　　终场哨声撕裂空气的刹那，易光裕所在的方阵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队长周鹏被蜂拥而上的人群簇拥着举了起来，易光裕也一个箭步上前，环抱住他的两个好友，豆大的汗滴还悬挂在额头，这是胜利的汗水，是名为青春的朝露与清晖……

　　这次的篮球比赛不仅让一班得了第一名，还让易光裕有了一个意外收获，那就是林杨这个书呆子现在会时不时的和他、还有陆少禹一起打打球……年少的友情，总是来的简单，玩的合拍，交的真诚……

　　一日，放学后，三个少年正嘻嘻哈哈的在篮球场里奔跑跳跃，一边挥霍着汗水，一边拍打着青春……
　　“诶呦，这不是一班的三位同学么，我们的篮球赛冠军得主。”
　　易光裕几人停下一看，说话的是八班叫贺磊的男生。
　　“上次我被罚下场了，没能跟几位好好切磋，怎么样，今天刚好我们也三个人，赏个光呗。”贺磊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篮球，一边说到。
　　“不了，”易光裕回话，“我们刚好要走了，场地留给你们，你们玩吧。”
　　“不会不敢吧，怕之前赢了我们，在这输了很没面子……放心，就算我们赢了，也不会说出去的。”贺磊一脸讥笑。
　　“磊子，上次你不在他们才赢的，当然不敢现在和你比了，你看看他们三个，文绉绉的，像三个娘们，一看就不是打球的料。”
　　“你说什么呢？”先发火的是陆少禹，“怎么不看看你们，一个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篮球两个字会写吗？还有脸在这打球。”
　　“你说什么……”贺磊同行的一男生要冲过来被贺磊拦住了。
　　“好了，不废话了，咱就比一场，用篮球说话，敢吗？”贺磊举起篮球说到。
　　“来啊，谁怕谁啊。”陆少禹道。
　　林杨和易光裕交换了个眼神，骑虎难下，只能上了……
　　贺磊身材高大，技术也很好，但奈何身边的两人完全跟他打不了配合，很快三人就处了下风……
　　林杨接到传球，准备投篮，谁知贺磊突然冲了过来，用自己的胳肘怼了过去……林杨捂着半边脸倒了下去……
　　易光裕和陆少禹看到连忙跑了过去。
　　“你怎么样？”易光裕把人翻过来一看——嘴角鲜血直冒。
　　愣了一秒种的功夫，陆少禹觉得旁边的易光裕像一颗炸弹一样“腾”的一下原地弹起冲了过去，一把摁住了贺磊，一拳落在了其脸上。
　　“裕哥！”陆少禹冲过去拦住了这个暴走之人的第二拳。
　　这时，和贺磊同行的两个人也冲上来拉开了两人。
　　林杨顾不得疼痛，胡乱地擦了擦嘴角的血，也上来拦住易光裕。
　　“呵……行……”贺磊擦了下也开始冒血的嘴角，“行，他挨我一下，我挨你一下，还清了……”
　　“还什么清……你什么东西……”易光裕说着要往上冲，被身旁的两人狠狠摁住。
　　“看来今天也比不出什么结果了……撤吧……”贺磊对身边两个人说到。
　　“你想撤就撤吗？我今天……”
　　“易光裕！”林杨是喊出来的，“算了，让他们走吧，我只是嘴角破了，没什么事，再往大闹老师该来了……”
　　林杨的声音进入脑海后，易光裕才觉得自己的理智被逐渐拉回，看着林杨红肿的嘴角，一种说不出的心疼……

　　两人扶着林杨坐在了台阶上。
　　“怎么样啊？我们去校医那看看吧。”易光裕眼神里透漏出一股担忧。
　　“没事儿，就是破了个口子而已，还有就是感觉嘴里血腥味，想漱漱口。”
　　“我去买瓶矿泉水。”陆少禹说着跑开。
　　易光裕一脸愁容，轻轻抬起林杨的下巴想仔细检查检查，林杨也不偏不倚，任由对面的人抓起。
　　易光裕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下裂开的口子，见对面的人没有退缩，心想，还好，应该不太疼。随即指腹划过周边，软软绵绵的脸颊，高挺的鼻梁，上唇下唇如两颗樱桃，摸起来吹弹可破又带着些滚烫的温度……
　　“摸起来疼吗？”易光裕问着顺势抬眼……林杨正用一种幽深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四目相对的瞬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通过目光传递进来，占据大脑……
　　瞬间，周身的空气仿佛凝滞，凝滞到让易光裕觉得呼吸不畅……一种心慌意乱的莫名感觉席来，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渐渐放大，流动的血液在好似瘫痪的身体中肆意驰骋，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准备开展一场兵荒马乱地逃窜……想逃，这是大脑给的信号，可是目光却被这如渊如辰的眸眼锁住不放……
　　“水来了！”陆少禹的声音。
　　易光裕几乎是弹射般地弹开了自己的手指和双目，然后长舒一口气……
　　陆少禹拯救了这场心猿意马的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