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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Daddy ...

  •   从佩猜那买下的十吨木那坑料可算获海关批准,已经在运回国的路上,夏朗也打算结束行程回国,看能不能赶上中秋节,但赵一帆邀请他参加一场公海拍卖会。

      赵一帆跟夏朗同龄,M国华裔,他的家族在M国有最大的一条手镯产业链,在玉石行业红火的时候,他家可以说富可敌国。

      灰色地带的拍卖会夏朗并不感兴趣,不过据说失传的彩绘木雕水月观音象会出现在此次拍卖会中,是夏家老爷子喜欢的东西,夏朗便将归国的行程推后了三天。

      巨型邮轮行驶在大西洋公海处,破开映着黑夜浓成汁的海水,沉重且缓慢地行驶着。

      海水哗哗翻起白浪,海天同黑,没有一丝星光,唯一的光源,便是这首如同海中巨兽一般的轮船,如果人一旦不小心从船上掉下去,将直接被黑暗吞噬。

      十层高的船舱灯火璀璨,如同燃烧着黄金来照亮着四周。水晶闪烁的光织成一道道炫着火彩的宝石屏障,在悠扬的琴声中随着舱体慢慢摇晃。

      拍卖场内,红丝绒椅子分行排列,上面坐着一个个戴着面具的人,或交头接耳,或淡定举牌,场内交流生甚少,只有中央拍卖台的旗袍拍卖师柔和坚定的声音传出。

      蒙着面纱的拍卖师也难掩姿色,柔荑持锤,几番问价,一锤定音之际,成功将元青花的身价抬至九位数。

      公海三不管,在此举办的拍卖会,商品有黑有白,参加的人员也鱼龙混杂。为了让贵客们玩得尽兴,买得无所顾忌,拍卖会对参与人员的身份进行高度保密,参加人员也会佩戴统一面具,掩盖身份。

      夏朗坐在最后一排,交叠着双腿,黑色工装裤的佩带随着大腿的晃动微微摇晃着,上面的金属配件偶尔碰撞,就发出叮当的声响。

      他单手支着太阳穴,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举牌争拍的场面,要不是不允许代拍,他都不会出席,他宁愿在房间里躺着,就算什么也不干,放空一下脑子也是好的。

      他身旁的赵一帆倒是拍得尽兴,面具遮着他上半张脸,都挡不住他眼睛里露出的兴奋和狂热,短短十几分钟,他就拍下了五六件藏品,撒出去几个亿。

      后排除了他和赵一帆,还有几个人,其中坐得理他们最远、最靠近角落的男人目光沉沉,露在外面的下半张脸如同地煞,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人跟他一样,从进来到现在,没有举过一次牌,夏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佩猜发觉他的目光后,也顺着看了过去。

      “素查总长也来了?”赵一帆稍显惊讶,“他很少会来这些地方玩喔。”

      虽说带了面具,但是圈子就那么大,相识的人就算对方化成灰都认识。

      素查是M国海关的,夏朗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但关系不咋地,便转移话题,跟赵一帆闲聊几句,那尊木观音就上场了。

      对于水月观音,夏朗志在必得,连番举牌竞价,哪想一直看戏的素查此时竟然也举起了牌。

      两人对视了一眼,素查朝夏朗点头示意,可夏朗却嘻嘻朝他笑了笑,继续举牌,素查的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去。

      “喂,你不给点面子吗?”赵一帆看戏地笑着,“好歹人家是海关的。”

      夏朗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偏斜着头,挑眉:“怕他个p。”

      赵一帆打了个哈哈,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我就服你这点,天老爷都不怕。”

      素查不是个好人,贪婪不知足,最喜欢从各国的玉石原料商身上捞油水,夏朗早些年忍过他一两回,他得寸进尺。夏朗也不是软柿子,他联合在M国的华国玉石商会所有成员,迫使M国政府出台更加明确的玉石原料进出口关税法,让素查无法再从玉石原料进出口上再欺负人。

      继续举牌,素查那边竟然派人来,“请”夏朗高抬贵手,说这尊观音是他家主人要送给家里的老人的。

      夏朗故作惊讶挑眉:“这样,那我可得帮素查总长抬抬价,不然太便宜,可送不出手。”说罢,他又举起牌子。

      那人把夏朗的原话说给素查听,夏朗就看见素查气得把牌子重重地打在椅子扶手上。

      最终水月观音被夏朗以六千万的价格拍下,素查早就被气走了,夏朗也心满意足,打算处理好水月观音的手续后就回房间发梦,而赵一帆还想着继续烧钱。

      “败家仔,看着点拍。走啦!”夏朗食指勾起皮夹克搭在肩上,起身往外走。

      赵一帆嫌他烦,赶紧摆摆手让他走,自己则再次举牌竞价,购物欲望被彻底点燃,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邮轮除了举行拍卖会,还开设赌场,三不管地带,赌就没那么多规则,因此很火爆。乘坐着电梯经过赌场楼层,夏朗在千千万万如同蚂蚁一样的人海中,他竟然一眼就抓住一抹身影。

      电梯继续上行,脚下的人越来越小,如同黑点,密密麻麻,夏朗的眼睛却一直拉着一个黑点不肯放过,直到电梯彻底离开赌场层。

      “叮”!直通的玻璃电梯停在顶楼,随行保镖阿泰伸手为夏朗挡住电梯门,夏朗似乎想到什么,勾唇一笑。

      “阿泰,去赌场玩一玩。”

      赌场大厅人声鼎沸,同楼层的包间走廊却静悄悄,因此急促的脚步踩在红丝绒地毯上的窸窣声格外明显。

      “??????????????????”(他去了哪?)

      “???????????????????????!”(别让他跑了!)

      四周传来清晰的怒吼,陈延分不清声音从哪里传来,慌乱之下,他不择方向,只顾着往前跑,却在即将转角处瞥见那些追赶他的人。

      心头惊颤,他赶紧贴离自己最近的一道门上,利用墙角做掩护,可脚步声却已经在逼近,他的额角已经开始冒冷汗,手止不住在颤抖,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电光火石之间,他被捂着嘴巴揽着腰拖进了一个房间里。

      门关上那一刻,急促的脚步声便在门外响起,而他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陈延浑身僵硬,瞳孔收缩,拼尽全身力气,屈手就要给身后之人一个肘击,手臂却被人轻松握住,耳边传来如同恶魔般的调戏低语:

      “抓到你了,小延延。”

      僵硬的身子突然一软,狂跳的心在听见这贱兮兮的声音后竟然平静了不少,陈延卸去胳膊肘的力度半分,还是伸手把捂住自己嘴巴的大手给扯开,低声骂道:“死变态,不许这样叫我!”

      包间灯光没有打开,全靠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照着。光线昏暗,夏朗背对着窗,硬朗的脸朦朦胧胧的,反倒多了几丝柔和。

      他伸手摘掉阻碍陈延美貌的面具,便清晰地看见那双眸子既含着一丝怒火,又带有惊恐过后的庆幸,生动得很,让人忍不住想往他的眸子里探究出更多的情绪。

      将面具往后一丢,夏朗就掐住陈延秀气的下巴,放在陈延腰上的手臂也往前一收,让陈延贴近自己几分,不肯放过陈延眼眸中任何的神色:“那叫你什么?延延bb?”

      “滚!”怕被外面的人发现,陈延只能咬着牙压低声音骂着,“放开我,死变态。”

      夏朗的手忽地往下移,一掌拍在那圆润的屯肉上,“啪”的一声十分清脆,陈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又变白。

      “救了你还敢骂我?”夏朗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陈延也不管被不被发现,尖叫一声,朝着夏朗的下巴扬起了拳,却被夏朗握在了手心。

      “你再这样,我可就出去举报你了喔。”

      陈延将手挣脱出来:“那你去啊!”

      剑眉微挑,夏朗彻底放开陈延,双手插兜就阔步往外走去,陈延吓得赶紧转身拽住他的臂膀,怒嗔道:“你还真的去啊?”

      背对着陈延的夏朗轻轻勾了勾唇,却在转身之际,嘴角下压,冷哼一声:“不然呢?好心遭雷劈,心塞啊~”说着又伤心地叹了口气。

      陈延才不认为夏朗真的那么好心,这个死基佬就是图他的身体,但目前的形式容不得他跟夏朗闹掰,他咬牙忍了忍,低头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夏朗努力压着嘴角,语气淡淡:“那你以后不能叫我‘死变态’,很伤我心的。”

      “好,那叫你什么?”陈延投降了。

      “嗯……”夏朗摩挲着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叫爸爸。”

      “……滚!死变态!”陈延忍不了一点。

      夏朗垮下了脸,又转身欲往外走,陈延很不争气地拉住了他。

      “DaddyDaddyDaddy!”陈延欲哭无泪,在心里暗暗唾弃这个懦弱的自己,却没发现,即便自己是带着怒火去吼出这个单词,可习惯性上扬拖长着尾音,让这一声声叫喊带了些撒娇的感觉。

      夏朗的身形在一声声的“Daddy”中僵住了,他喉结滚动,缓缓转过身,暗色很好地遮盖住他脸颊上爬上的绯红。

      “再叫一声?”夏朗的眸子有些东西在燃烧,他顺着抓着陈延的手,将陈延拉近半分。

      陈延怒瞪:“你别太过分!”

      夏朗隔着衬衫马甲,将手掌覆在陈延的腰背上,轻轻摩挲着,带着诱哄的语气道:“再叫一次,我带离开这里是。”

      陈延几乎咬碎后槽牙,才从牙缝中露出一声“Daddy”,夏朗的大脸却突然靠近,他还没发应过来,脸颊就被“么”地啄了一下。

      “你!”

      “太带劲了你!”夏朗快一步握住陈延来不及变成拳头的手掌,“行,这次爷还护着你。”

      阿泰早就引开那群黑西装,夏朗将自己宽大的皮夹克给陈延披上,让陈延挺直腰杆,然后搂着陈延的肩,大摇大摆地坐电梯回顶层。

      恰巧碰见满载而归的赵一帆,他朝夏朗那吹了个口哨:“哟,又去哪里勾搭条仔来?挺乖的。”

      陈延似乎不太愿意被人看见自己的脸,一直垂着头,反倒显得有些温顺。

      夏朗亲昵地将陈延搂了搂,越过看戏的赵一帆,往后摆摆手:“我的人,你想都别想。还有,别惹事,你爸我等会有正事要忙。”

      赵一帆不忿:“孙子咋说话呢?还有你爷爷我喜欢猛的!”

      将陈延带回套房,夏朗就开始动手脱陈延最外面的皮夹克,陈延以为他要拿回自己的衣服,就十分配合,可是夏朗这家伙脱完皮夹克后,竟然伸手解他马甲的扣子。

      “你干什么?”陈延一惊,赶紧把扣子扣上。

      夏朗又把那颗扣子解开,速度极快地解下一颗:“干正事。”

      果然,这死基佬还觊觎着他!

      陈延快速地分析着自己的处境。能住邮轮顶层套房的人,非富即贵,抓捕他的人一定不敢来这搜查,因此夏朗的套房是他躲避抓捕最安全的地方,他必须留在这。

      可留在这,就意味着他必须被夏朗欺负。

      陈延握紧了拳头,他不能被抓到!

      双手无力垂下,任凭夏朗像剥蚌壳肉一样把他脱光光,然后被扔在扔在柔软的床上,他不断安慰自己,忍一忍,就当被狗咬好了。

      夏朗还以为要跟陈延讨价还价几番才有可能吃口肉,却没料到他那么温顺,并且这次他能啃的范围不再局限脖子,脖子以下都被允许了。

      把玛瑙珠、玉笛子、玉筷子都尝了个遍,夏朗还是回归到他最喜欢的地方,窝在陈延的肩窝啃。

      未关紧的落地窗溜进几丝冰冷的海风,让夏朗忍不住将怀中暖玉抱紧,才发现,怀里的人抖得厉害。

      他迷茫地抬起头,却看见洁白如雪的枕头上,陈延发丝凌乱、泪眼汪汪,草莓果冻一样的唇被咬得快要出血,在与他对视之后也不愿放开那可怜的唇,反倒侧过头,不愿与他对视。

      就好像那一晚一样,夏朗心中泛起莫名其妙的愧疚感。

      “别咬了。”夏朗伸出手,拇指摩挲着陈延可怜的唇,“别把自己弄伤。”

      陈延拍开他的手,倒是放开自己的唇,可是依旧偏着头不愿看夏朗,也不愿说一句话。

      夏朗低头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掌背,沉默一瞬,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从陈延身上起来,靠在床头,用那泛红的掌背轻轻拍了拍陈延的脸颊,隐忍着:“过来,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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